《京锁墨阳》碳酸氢铵

3、第二章：夕阳无限好 我觉得我将

　　爷爷是上山为药田除草时摔了一跤，就不能站起来了，幸好被几个在山上玩的小孩发现，叫来大人把爷爷送去医院。医生说，老人原本就有过脑梗，现在这一摔挺严重的，恐怕以后就瘫痪了。爷爷为了不让我担心没让人通知我，住了一个月院就被顾柏和苏秀梅送去养老院了，然后他们马上结婚。可笑这些我还是问了表亲才知道的。

　　方锁阳向邻居借来一辆摩托车载着我到夕阳红养老院时已经日落西山了，看着残缺的斜阳，突然感到有些悲伤，忍不住想伸手抓住它。“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看门的大爷突然来了这一句。我看向老大爷，“大爷，我来看看我爷爷，你开开门让我们进去”。“你爷爷叫什么名字，过来登记一下”。我接过纸和笔，奇怪的问，“大门为什么要紧闭啊，这样进出多不方便”。“前几天路老先生偷跑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在这里虽然有老同志相伴，但到底没有儿女在身边来得好啊！”大爷不住的摇头。

　　锁阳停车回来看到我的神情担心的询问，“怎么了？”搭着我的肩膀。“没什么，走吧”我想立刻，马上，见到爷爷，那个总是笑对人生的老人。“好，京墨”“嗯？”我停下脚步。方锁阳用深邃的目光看着我，我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的”。我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嗯，我知道”，你总是明白我在想什么，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

　　推开房门，看到爷爷躺在床上等着看护喂他苹果吃，我跑到他床前喊了声“爷爷！”，紧紧握住他枯瘦的手。一瞬间，我想起这双原本宽大厚实的手掌曾经把我举得高高的，我想起这双充满草药味的手总是掌握着我稚嫩的小手写字，我想起这并不灵活的手代替母亲，代替奶奶，为我缝补衣服，眼眶不禁湿热。

　　“小墨回来了呀，回来就好，爷爷没事儿，别哭”，爷爷饱经风霜的脸上，岁月的痕迹更多了，爷爷真的老了，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我没有哭”我赶紧转头向看护大妈要来苹果，“爷爷，我喂你吧”，我低着头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掉下来，再重新抬起，就像羊羔对长辈有深深的孺慕之情的看着爷爷。“唉，你这孩子”老人心疼的目光让我更加难过。

　　“顾爷爷，你只看到小墨，我也回来了呢”，方锁阳撇撇嘴抱怨，“孙子还是自家的亲啊”。

　　“呵呵，你这小子，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爷爷的笑声依旧爽朗，“我让我的亲孙子也削一个苹果给你”。特别是“亲孙子”咬字加重，语气中的炫耀让人忍俊不禁。方锁阳也搬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和爷爷聊天，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一起，看着锁阳生动故意做出令人发笑的表情和爷爷慈爱的面容，我感到一股暖流缓缓流过新田，想要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

　　我在走廊吹着夜风，一只手扶向我的肩头，熟悉的薄荷清香让我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爷爷睡了？”“嗯，老人家体力不支”，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些什么？”“我在想，当我老了怎么办，应该也是住养老院吧”我望着天上的星星，假装寻找着什么。“你不会住养老院的，你不是总是夸自己俊美有气质吗，你肯定会有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女”，另一只手摸摸我的头发。

　　心里涩涩的，我苦笑，锁阳，我想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有妻子和儿女，“我不会结婚的，也不会有孩子！”我很坚定。“为什么？”他双手捧住我的头让我转过来严肃道，“我要纠正一下你的人生观”。“不需要”，我甩开他的手，“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去追啊，难道是有夫之妇？”他急切道。“差不多吧”，敷衍的应他，我现在不想应他。“什么叫差不多？你说清楚点！”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现，可怜兮兮的对着他说，“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不会！”他习惯了我转变脸色的速度，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答。“其实我喜欢的是有妇之夫，一个下半身和我们一样的男人！”“什，什么？”看到他只有错愕没有厌恶的表情，我的心放下了，扬起笑脸故意装作花痴样，“他真的很帅很有男人味，关键是上次我偷看他洗澡，他下面那物件特别健壮呢”。“你，你竟然还偷看他洗澡！流氓！”他结结巴巴吐出这几个字，显然，被我吓到了。

　　我在心里偷笑，不怕死的再加一把火，“我只对他一个人流氓，怎么着，羡慕了？要我对你流氓也可以，你也得有那个资本才行”挑挑眉看向他大腿根。“你看什么呢！”他被我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瞪着我，双腿夹紧。“没什么，就一根小牙签”说完我笑着走开了。

　　我的脸在离开时瞬间沉下来了，我不想开玩笑的，但只能用这种带点颜色揶揄的话题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过也算给他打了以一剂预防针，我喜欢男人。锁阳，我是因为你，才喜欢男人的。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今天说的话的利弊，明天要怎样面对他。打车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今天又坐飞机心情此起彼伏的我洗了个澡很快就睡着了。

　　嗯，我想，如果原本想着明天应该怎么面对的人没有伸出那双动来动去的手，这个觉肯定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说

　　嗯，接下来，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