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敌拯救计划》时光米

5、消灾剑客 五 石夫人绝不

　　齐追锋唤了声：“门冬。”
　　门冬退到齐追锋身侧，亮着刀锋，恶狠狠地瞪着卓远道。这一着，立即吓退了满脸堆笑、正要走来迎接新客的老鸨，刚要进妓院的几个人也吓得赶忙退开。
　　卓远道道：“原来是只小狼。”
　　齐追锋对门冬道：“门冬，把刀收起来。”
　　门冬收起武器，依然恶狠狠地瞪眼。
　　齐追锋淡淡地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你最好改改要求。”
　　卓远道眯了眯眼，道：“这么严厉？”
　　齐追锋耸耸肩，转身，往回走。门冬亦步亦趋地跟着，临走前还怒瞪一眼想引诱少主做坏事的恶人，以示警告。
　　卓远道站在原地，看着那二人离去。
　　过了很久，他才呼了一口气。
　　远处那道可怕的杀气终于消失了。
　　和那小厮不同，那道杀气若是发起攻击，卓远道没有把握能毫发无损地接下。
　　齐追锋若是个女子，接下来的剧情就好猜了。消灾剑客，剑客多情，卓远道看到被如此严格管束的女子，很难把持住不管一管。管一管之后，再发展出什么……已经不需要说了。
　　但齐追锋是个男的。男人的清白从来就不是用来守护的。
　　这个齐追锋……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门冬垂着头，跟在齐追锋身后。街上人来人往，却所有人仿佛都离他们很遥远，门冬知道，少主生气了。
　　门冬小声道：“少主，请责罚门冬。”
　　齐追锋回头：“罚你干嘛？”
　　看表情，竟是不见半点不快的情绪。
　　门冬愣了愣：“少主不生气吗？”
　　齐追锋道：“生什么气？”
　　门冬道：“门冬逾矩了。”
　　齐追锋道：“还好，如果我真进去了，我娘就要发火，我还没见过她真正发火，一定很恐怖。”
　　门冬心道：石夫人不发火的时候也很恐怖，只是你没看到过。
　　门冬道：“少主真的不生气？”
　　齐追锋看似半点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不气，走，玩儿去。”
　　去茶馆，听听江湖人的故事。

　　康城郊外，有一座山名为白石山。山的背面，有几个山洞，关于这几个山洞，康城的说书人嘴里有几套不同版本的故事——洞不是平凡的洞，而是隐士高人的修仙洞府；洞内不是洞，其实通往阴曹地府；洞中有玄机，有缘之人进去，能得到不可言说的好处。
　　也不知道这些传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知道最早是谁编出来的，说得多了，偶尔倒还真会有那么一两个傻不愣登的人相信。
　　齐追锋站在一个所谓高人洞府外面，脚下是烧了一半的香烛，朝幽邃的洞内望了望，好奇道：“听说这洞奇怪得很，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你说我要不要进去试试？”
　　门冬在他身侧：“传得这么玄乎，八成是假的。”
　　齐追锋道：“我也觉得。”
　　门冬道：“这个地方不像什么高人洞府，反倒像是乞丐流浪汉会呆的地方，里面指不定会一脚踩到不干净的东西。”
　　齐追锋刚伸出去的脚，立即就缩回来了，严肃道：“你说得有道理。”
　　齐追锋是来玩的，可不想一脚踩到脏东西，污了游玩的心情，干脆回去了。
　　回康城的路上，齐追锋忽然要门冬抬头，观赏连绵的山景。
　　山连着山，树牵着树，满目翠绿，竟有点像在阴幽谷某座山上眺望的景象。
　　齐追锋道：“好看吗？”
　　门冬道：“好看！像阴幽谷，不过还是谷里更美！”
　　齐追锋笑道：“那是当然！”

　　夜晚，门冬打开窗户，那可怕的黑衣人在窗户外。这是二楼没有护栏的窗户，这人却比壁虎还从容。这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噩梦。
　　“你们今天去了白石山！”
　　门冬回道：“少主在茶楼听说了白石山高人洞府的故事，一时好奇，就去看了看。”
　　黑衣人道：“只是好奇？”
　　门冬道：“只是好奇！”
　　到底是不是好奇，门冬不能肯定。若只是好奇，并不懂高人洞府的猫腻，少主怎会晓得康城有一个大恶人。或许，少主口中的大恶人，跟白石山并无干系。
　　不管有没有干系，这些事都要详细告知跟黑衣人，由黑衣人来判断。
　　但门冬这次只说了听起来绝对无害的部分。
　　如果被黑衣人知道他有所隐瞒，他会很惨。
　　门冬说：“从白石山回来的路上，有个地方的景色跟谷里有点像，少主说谷里最美，说不定少主很快就会回去。”
　　黑衣人没有说话，看着他。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里面只有冷酷，冰霜好像刺进了他的心里，那双眼睛看透了他所有打算。门冬闭上嘴，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多余的话，往往就是不该说的话。
　　但黑衣人什么都没有做，消失了。
　　门冬关上窗户，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躺到床上，门冬捧着陶瓷小黑猪，一动不动，盯着房顶。
　　我把他当朋友。
　　门冬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他五岁那年，被石夫人看中，学了一年武功后，就被派去阴幽谷，当一个人的侍童。石夫人手段残酷，手下的人同样残酷可怕，但那个人，却不一样。
　　最开始，门冬是很不平和妒忌的。
　　同样是捡来的，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他每天都要担心武功练得不够勤，事情做得不够好，话说得不对，哪一样不够好，就会被抛弃，甚至可能死！可那个人却能够每天欢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用担心！
　　后来，门冬就没什么情绪了，安安分分地每天为那个人服务。
　　因为在不好的日子里，能为一个喜欢笑的人做事，其实并不坏。
　　门冬渐渐发现，差别待遇，是有原因的。石夫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人很好。但他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门冬渐渐发现，自己和少主，可能更幸运的是自己。
　　捏这陶瓷小黑猪的人，手艺不好，猪脸捏得很难看。真不知道，少主为什么要送这么个东西给他。黑猫黑狗都行，为什么是黑猪，猪是笨蛋，他又不笨。
　　我把他当朋友。
　　朋友吗……他从来没有过朋友，只知道这个字眼表了什么。
　　门冬忽然擦了擦眼睛。

　　“你确定是在这里？”卓远道双手抱胸，瞪齐追锋，怀疑后者不但不知道地方到底是啥，还迷路了。
　　齐追锋点头又点头：“没错，就是这附近。”
　　卓远道没好气道：“半个时辰前你已经说了这句话。”
　　齐追锋道：“我再看看，可能走错方向了。”
　　门冬道：“少主，这里荒郊野岭的，不像有人。”
　　齐追锋道：“我分明记得就在这……在这附近，那儿，肯定是那个方向，再走会就到了。”
　　卓远道郁闷道：“我居然放着好好的酒不喝，跟着你在山上转悠。”
　　门冬见少主往不该走的地方走，呼道：“少主，往那走是高人洞府，我们去过了。”
　　卓远道看了眼门冬：“高人洞府？有意思，去看看。”
　　门冬一惊，懊悔自己没藏住情绪，刚才的反应有点过了。
　　齐追锋道：“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几个山洞，黑咕隆咚的。”
　　卓远道道：“看看又没什么事，我有火折子。”
　　门冬道：“我家少主去过了，那儿没什么意思。”
　　这个讨厌的消灾剑客，自己事多，别拉上他的少主！
　　齐追锋道：“那行，去看看，不过我告诉你啊，一见到不干净的东西，我马上走。”
　　卓远道道：“你说鬼？”
　　齐追锋道：“我说乞丐流浪汉留下的脏东西。”
　　卓远道道：“行！不过我觉得你是想多了。”
　　门冬急道：“少主，那里……”
　　齐追锋拉住门冬的手，笑道：“这里路不好走，你腿短，牵稳了。”
　　门冬见少主是已经决定好要去，又急又无奈，闷闷不乐道：“少主，我腿不短……”
　　第二次去高人洞府。
　　没有能去成。
　　四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二话不说，照面就打。四个人，武功都不弱。
　　卓远道一边打，一边还有空说话：“你的仇人？”
　　齐追锋在另一边，对抗两个黑衣人，抽空回道：“我才出谷，哪会有什么仇人！”
　　卓远道道：“目标是你，还说不是你的仇人。”
　　四个黑衣人，卓远道对付一个，门冬应付一个，两个人疯狂攻击齐追锋。门冬缠住的那人显然不怎么把门冬放在心上，几次想加入齐追锋那一拨，若不是门冬拼命，齐追锋的情况就不妙了。
　　如果此行只有门冬和齐追锋二人，事情会不太好。门冬五岁开始习武，到如今在同龄人中属于顶尖，但对付一个成年人还是吃力。齐追锋内功堪称深厚，但手头招式的运用和经验不能和狡猾凶残的杀手比。
　　有卓远道在，就不一样了。
　　消灾剑客，剑术若是不高，凭什么消灾？
　　消灾剑客的剑，在江湖，没听说过的人，绝对不多！
　　齐追锋才出谷没几天，路上没遇上什么事，这几个人，又不像单纯只是抢夺钱财。到底是些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少主！”
　　唤出这一声的，不是门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