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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或许载了 转身瞄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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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陆逸晟都快忘记时间这个概念。已经后半夜了,秦衍的点滴终于挂完了,陆逸晟打着哈欠把针管拔掉,用消毒棉花按住伤口,眼角渗出泪来。
秦衍站起来,碰了一下陆逸晟的胳膊,说,“回去吧。”
“嗯。”求之不得,困死老子了。陆逸晟坐在副驾驶座上,歪着头,睡着了。
秦衍把车内的空调打开,停下车,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静静地闭眼恬息。过了一阵陆逸晟头猛地碰到车窗上,微小的波动令秦衍皱眉,睁开眸子。将陆逸晟揽在自己怀里,以免他乱动再受伤。
司机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老婆发牢骚,正想骂人。一看来电显示,小心的一把捂住老婆的嘴让她千万不要说话,接通了秦衍的电话。很快赶到目的地,秦衍把陆逸晟抱起来,放在后面的位置上。自己坐了上去,让陆逸晟靠着,防止他不小心摔着伤到。
陆逸晟躺在温暖的怀里,皱着的眉头慢慢抚平。静悄悄的与周公相会。到了别墅,司机把车门打开,秦衍小心的再次把陆逸晟抱起来,上了楼。司机摸摸头,这倒好,咳咳,冤家变成亲家了。这两家真是宜解不宜结。
“不过,这也是秦老爷子想要的。谁知道他策划了多久。闲人啊,早晚听这些八卦,耳朵都起茧喽。”口齿不清的话从老司机口里出来,糊里糊涂,让人摸不着头脑。
山雨欲来风满楼。躲也不行呐!老司机感慨道,心里升起无限的惆怅和怀念。
秦衍将陆逸晟轻轻地放在床上,把空调打开,替他盖好被子。
走到落地窗前,紧皱眉眼,转身瞄了一眼,睡梦中那人。暗自嘲讽,或许,这次真栽了。
洗完澡,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半点意识,昏昏沉沉的睡着。呼吸声也很弱。
修长的手指覆上陆逸晟俊美的脸,轻薄的唇紧泯,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追根究底,还是不甘心。把人揽在怀里,疯狂地吻着。
秦衍不会忘记,老爷子秦贯的话。
“秦衍,要当秦家的家主必须娶简家的人。只有一个人选,陆逸晟那娃子。”
秦衍觉得自己本来是相当的不屑,娶一个男人,而且是陆逸晟。秦家家主,那种东西谁爱要谁娶。当时是怎么说的,“秦家家主这玩意,老子不稀罕。”摔门而去。
半路,还是高中生的秦衍在路上遇见了陆逸晟。陆逸晟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的乱转,嘴里叼着棒棒糖,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在绿色的草坪上时不时拍上几张相片。
草坪中间几个男孩在踢足球,陆逸晟走过去,和他们玩了起来。口袋里的棒棒糖也被一扫而空,还特地为他们和足球照了几张相片,没心没肺张扬的笑着。
秦衍觉得有病,这个人没有一点是正常的。那时,他厌恶陆逸晟,厌恶到骨子里。一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连姓氏都被隐瞒着,这样的人也配。
他不甘心,秦衍觉得可笑。从生下来就被赋予使命,秦家家主势在必得。秦家的人有野心,有抱负和欲望,秦衍更甚。作为嫡子,他的母亲并不受宠,也不强势。所以被欺凌。母亲唯一的依靠就是孩子,所以秦衍要更狠厉,更卓越。至少比那些杂种要强。
可是因为一个陆逸晟,努力了十七年的东西一朝被摧毁。秦衍要是甘心,他就不叫秦衍了!秦衍不是不明白陆逸晟的爱,只是从小生活在阴暗中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会把心交给别人。所以,那时的秦衍觉得陆逸晟就是傻逼路障,对他厌恶至极。
温暖这种东西从出生就不被赋予,想要也是一种奢侈。所以,秦衍从来也不奢望这种东西。陆逸晟活得太潇洒自在,从生下来就被生父想尽办法保护着,被温柔的母亲爱着。这种人怎么会懂,他一点都不会懂那种在黑暗中挣扎得不到解脱的绝望与煎熬。
简亦泽和秦衍是同类人,野心的实战家。秦衍对简亦泽来说是利益的存在,简亦泽对秦衍是能利用的下属。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