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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府林倾. 啪”地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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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每次来踩的时间点几乎都是一样的,比府内账房管事的每月分发月钱给下人还准时。每两天一次,我根本吃不消......
寻常人可能会赞叹着去欣赏她们所谓的步伐是怎般怎般的摇曳生姿、步步生莲,可这般旁人眼中的轻雅曼舞般,愣是让我看出了来势汹汹的意味。
我只想说,你们这些个眼拙的凡人,我待了十六年的林府怎么不知后院里头的那群可怕的女人们,可个个身怀绝技绝非凡物啊。
“啪”地关了窗,我转身就往床上跑。
然后迅速躺下蒙上被子,连鞋都顾不及脱便闷声吩咐:“门口拦着,告诉她我还未起,且近日来了月事,腹中绞痛,故闭门谢客。”
可话一脱口我就后悔了:这招用过三次,显然已经不作效了,恐怕某人会直接破门而入把我给摇晃醒,(人家看上去娇弱,力道倒不小,有次愣是用她那作妖的指甲掐醒了本就困又装了几分晕的我)然后泪眼婆娑地以“阿姐啊你自己摸着你那少得可怜的良心仔细回想幼时上私塾你逃学了四五次可都是我帮忙在夫子父母那圆的谎”云云为软肋逼迫着太过心地善良(yu chun)的我...关键是她这借口还每每都奏效了!
这般懊恼地想着,我起身又道:“得,自己来罢。”
复又开了窗,趁机袭入的清冷空气吹得我打了个寒颤。碍于爹娘把我生得腿短且从来没有给我考虑过关于翻越比我高那么一些的事物该怎么过这个严重问题,我只得自己动手一边搬了个用来坐的小木凳颤颤巍巍地翻着过窗一边祈祷林倾可以走得慢点、再慢点,多显摆一下她走路的姿势。
我出来时还不忘一脚踹倒板凳用以毁灭证据,又经了一番折腾,终于傲然站在窗外,满意地拍了拍衣上的灰尘,抬头就准备离开。
哪知林某也已至檐下,见我不跨正门反倒从窗户上爬出来时微微一怔,却依然仰着清秀的面庞冲我甜甜一笑,尽极风雅贤淑的典范,耀眼得就像是小太阳。如有心灵感应,我微微偏头,和她对视,瞧见她笑后顿时花(yi)容(lian)失(wo)色(cao),但反应极快地敛了惊吓,也报之一笑,无奈不大好看,不过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继而左拐,只顾着拔腿就跑。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在旁边观望了多久了,只是觉得好在面子没有尽数丢完,那群女人走得比林倾还慢,估计也没怎么看到我翻窗这一系列过程,而我也是翻过了窗才看见的林倾,要是刚刚好卡在窗上坐着向她笑,估计我就笑不出来了,笑的话也会比下来的时候笑得还不自在。
身后是她的声音唤我:“姐你大早上的是要去哪儿啊?”
我头也没敢回一下,生怕望呆从而跌跤把我面子自尊全给丢完沦落笑料,心中只默念着“瞧不见我”,不顾这样在她和方赶到的姑嫂们眼里像不像是落荒而逃,脚程又添几分:“茅房!”
想我混世大魔王林涵的盖世英名就在遇到林倾这小妖精后登时瓦解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为了说到做到也好待回去拿事实证明,我没撒谎是真的去了茅厕不过时间有点长从而平息那群女人们的抱怨免得她们又向神棍告状说我不懂得孝让我被他关房里听他啰嗦半日,我还真去了趟茅厕。默默掬了把辛酸泪,蹲里面的一分钟内,我回忆且思考完了我整个人生。最终我得出来个“我这小日子过得真的很憋屈”的结论。我真该自小开始学武的,找个混江湖的师父,学成后看谁不爽就揍谁忌讳那么多有用?你忌讳了人家不忌讳啊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啧,我觉得还得暂避一下风头,先得找个怀抱哭会儿去,好到时候光明正大说去瞅了瞅她还有人证,顺带又能抚慰我那澎湃如潮水般的委屈心灵,简直治愈系。于是...我直奔正厢。
推开我娘雕木刻的厢房大门,入眼的便是极其简单大方却又不失华贵不拉低身份的家具,以及...趴桌上哭成个泪人的...我娘...?
我当即一愣,脚生生顿在门槛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是要跟我抱头痛哭的节奏?
满脸尴尬。
要不我走得了,正碰上她老人家伤情。
妆容精致的妇人闻声抬首,见是我,慌忙将手中先前估摸一直攒着的东西塞入衣袖(其实我很怀疑泪眼朦胧的她还能看得见我?),边拭泪边招呼我过去坐:“音儿,奉茶。”
我却只是默默瞅着她,很想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盯了许久,我都怀疑自己眼珠子脱着眶了,又找不到话题可突破沉寂,就只好一脸的探究保持着原本的动作,无奈她仍是那副表情,云淡风轻犹如柔风,只得悻悻作罢,心知她这是不想让我知晓了。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也不想喝那苦了吧唧的早茶,仅仅是吐槽,吐完酸水就走,然后走过去抱了抱她,酝酿着情感表达。
妇人抢我说话先一步,打破沉寂,抿着唇笑问:“涵儿这可是又和爹作对了?”面上哭痕半湿半干,双眼微红微浮肿。讲真,如非我娘国色天香可达祸国殃民,这一笑绝对大打折扣。
无奈我并不想顺着她给的路走:“娘你又想瞒我什么?”这是从小只要发觉我娘瞒了我,我都会问的一句话。
阿娘明显一如往昔地犹豫了番,在我误认为又是讲厌了的答案,说是哪个哪个亲戚又有来拜访巴结的意思时,她支吾着开口,奇迹般换了种说法:“就、就是无端伤感...”
你当我瞎?你哭得就跟死了双亲似的跟我说突然就伤感了?那你先前手上拿的什么?
相信就有鬼了。
“可以这很不像。”我咧了咧嘴,很是无良。
“噗嗤。”退至屏风处尚未离开的丫鬟率先笑出了声,笑完才知失态,急急掩唇低眉做鹌鹑状。
阿娘似是嗔怪地瞟了她一眼,却全无半点要责罚的意思。哦,也是我忘了说,她个性比较良善,素来走的亲民路线。
阿娘满脸尴尬,摸了摸鼻尖正欲解释:“这...”可惜的是方吐出辩护的开头,就被木门推开发出的“吱呀”声给打断。
哪个那么不长眼没见着我正跟我娘讨论事情呢吗。
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