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晨醒 他果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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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开我！”
“Μαλκα ！Μαλκα ！”
“你对我爹地做了什么！”
......
吵嚷的声音，中文混杂着希腊语，稚嫩的童音，沈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微光从窗帘的缝隙渗透进来，浅浅地在羊绒地毯上铺下一层金光的倒影。
只觉得四肢快要散架一样的乏力，沈檀撑着床坐起来，只见Jori被秦余淮挡在门口，一大一小两个人拉扯在门口。
“爹地！”
秦余淮闻声回头，看到沈檀已经清醒，轻轻啧了一声，放开Jori大步向床边走来。
Jori却先一步跑到床边，一下子扑到沈檀怀里，带着点委屈的哭腔，“爹地QAQ”
“嗯嗯？怎么了？”
“他他他他是大坏人QAQ”
“......”
沈檀几乎是用余光就撇到秦余淮黑下来的脸色，叹息一声，摸摸Jori的头，“爹地先换衣服，等会吃完早餐再慢慢说好吗？”
“嗯......”Jori似乎是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出去的时候看到矗在一旁秦余淮，还很赌气地瞪了他一眼。
啧，这个小鬼！
秦余淮几乎是额间的青筋一跳。
“淮......”差点脱口而出的淮少，结果被他的瞪视逼回嘴边，沈檀轻轻扶额，只觉得这第一个早晨脑袋都快要炸了。
“那个......”
“你应该多睡会的。”
“......”是啊多睡一会权当做没有听到你们俩个拆房子吗，沈檀心说。他清咳一声，看向秦余淮，“不用了，我起来了。”
他说完，秦余淮却像没有听到一样，面色如常的站在床边，看着沈檀。
“......”
“嗯？？”直到沈檀和他目光相交好一会，秦余淮才显现出疑问的表情。
“......”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好吗！
秦余淮突然笑了，“别害羞啊阿檀。”沈檀气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秦余淮笑的弧度更大了起来，“好好，没关系，我出去，反正......”沈檀听到他说，“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他们？
看来今天秦余淮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呢，沈檀不着边际地想着，继而摇了摇头，笑自己，笑自己已经有点感觉不到开心快乐的那种情绪了，见到秦余淮后的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有一种快要窒息的苦痛。
他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走下楼去，Jori和秦余淮两个正大眼瞪小眼地分坐在餐桌两边。
“爹地！”
“阿檀。”
几乎是同时的两声叫唤，沈檀仿若未闻，也熟视无睹灼人的两道目光，径直拉开中间的椅子坐下。
“喏，鱼片粥，”秦余淮盛了一碗粥推到沈檀面前，看到沈檀不发一语的接下，示威般地瞥了Jori一眼。
“Μπαμπ, μηντατρωαυτταπργματαμου ！”
这小鬼，在说什么？秦余淮眉头狠狠一皱。
“乖，今天先这样，”沈檀说道，然后把自己刚刚接下的这碗粥递给Jori，转头对秦余淮说道，“Jori他不喜欢中式的早餐，魏伯，麻烦以后准备些面包牛奶西式餐点。”
“好的，沈少。”管家应下。
沈檀转头间没有看到Jori耀武扬威的笑脸。
这小鬼！秦余淮几乎有点想喷火，这小鬼，怎么一点都不像沈檀小时候，沈檀小时候......秦余淮有点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是个很乖巧地跟在大人身后的孩子。
“他一点也不像你小时候，”秦余淮随口说道。
“......”沈檀盛粥的手一顿，继而慢慢说道，“是吗，可能Jori像他妈妈多一点吧。”
“你怎么知道我爹地小时候！”Jori黑黝黝地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秦余淮，连手里喝粥的勺子都忘了放下。
秦余淮炫耀般地轻轻一笑，“我可是和你爹地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爹地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呢。”
Jori几乎是立刻地鼓起了小脸，胖鼓鼓地像生气的河豚，“他说的是真的吗，爹地O^O”
沈檀看到他可怜兮兮地样子，叹息，哄道，“好啦好啦，吃饭吃饭。”
“我也想和爹地一起长大！”
“不许！”
“......”
“爹地！”
“......”
沈檀放下筷子，看了他们俩一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点吃。”
“爹地不要不要，”Jori立即跳下椅子抱住沈檀的腰，扁扁嘴似乎委屈得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沈檀安抚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爹地说过什么？”
Jori嗫嚅着，“不要无理取闹。”
“乖。”
Jori扁着小嘴回到座位上，却见沈檀轻轻扫了秦余淮一眼，这一眼似乎有点意义不明，秦余淮一愣，极其无辜地样子，“阿檀我没有无理取闹。”
沈檀一言不发的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搅拌着碗里的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嗯？”
“我和Jori你打算怎么安排？”
“......”秦余淮似乎略有思考，然后才回答道，“你在我身边想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至于Jori......”这个小鬼......“他还要念书的吧？而且我会把他当做秦家的继承人来培养。”然后我就可以把秦家的摊子甩给他和你浪迹天涯去了，秦余淮在心里暗自补充一句。
“你......”沈檀神色犹疑，还是开了口，“你以后，还会有你自己的孩子的。”
“什么意思？”
“你......”你还会有家庭什么的啊，沈檀心道，却碍于秦余淮已经逐渐难看下来的脸色难以发声。
“你觉得我还会和别人结婚吗？阿檀？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我的？”秦余淮冷声道。
沈檀几乎不敢注视他的眼睛。
沈檀其实还有话想说，他心里其实还有话可以辩驳，可是气氛已经凝固，秦余淮压抑住自己有些接近控制边缘的情绪，站起身来，抽了一张餐巾纸就往门外走去，“我去公司了，晚餐不用等我了。”
沈檀呆呆地目送着他消失在门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可是那些事实是迟早要面对的啊，至于Jori，自己是不会再让他深陷秦家的沼泽了。
“爹地，他是生气了吗？”
“嗯......”
“爹地，为什么......”
“Jori，答应爹地，他刚才说的什么秦家的继承人，不要在意，我们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沈檀语气温和，眉目温柔极了，几乎觉察不到话语中包含的情绪。
“嗯!”Jori似懂非懂，但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
“沈少......”一直站在一旁的管家却忍不住发声了，“您别这样说，淮少他这几年......一个人也是很难过的。”
“可是魏伯，你服侍秦家这么多年，也早该知道秦家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沈檀低头轻轻一笑，径直对上管家浑浊昏花的老眼，“我就是个尤其典型的例子，您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管家剧烈的抖了一下，打了个冷战，那样的眼神，冷冽得让人想要即刻跪倒的眼神，他果然还是秦家那个手段狠厉的沈少，只是有什么，已经早已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晨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