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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去的事 弗 ...
弗朗西斯在女贞路六号住下了——“为了照看哈利”——这是他对邓布利多教授说的,而看着昔日学生如今脸上洗不掉的疲惫,邓布利多同意了,湛蓝的眼睛里划过慈爱和叹息。邓布利多当然知道这孩子的心结,也知道他的痛苦。于是女贞路六号顺理成章的拥有了新的房客:一位说话彬彬有礼、穿着打扮得体的体面的先生——或者说,少年?而不出一天,整条街道就传遍了有关“六号先生”的富有和身份的传闻——比如今年刚从大学毕业,比如刚刚继承了家里开的医院——这当然得得益于女贞路五号夫人不余遗力的传播,以及六号房客宴请过来的少男少女们们开过来的价值不菲的汽车和珠光宝气的装扮。
“绝对是个公子哥儿。”女贞路五号夫人如此说道。
然而女贞路四号夫人——德思礼夫人今天一反常态地有些心不在焉,毕竟就在不久前她送丈夫出门前收到了一份不同寻常的包裹——一个夹带一封信的婴儿!她久不联系的妹妹的孩子!上帝!——不过她还是对此事保持了一定的关注,毕竟这关头,哪怕怪异的猫狗都会引起她的强烈心虚,或者心虚的人还要再加上一个德思礼先生?
无论德思礼一家如何想,无论女贞路街上的主妇如何议论,一切终将不平常。
弗朗西斯送走了一群好友,无视了或者说不知如何应对他们的关心。
这套房子,本来不该他一个人住的。他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疲倦地闭上眼睛:或许,家里还缺只狗?闷笑一声,他用胳膊盖住了脸,然后一会儿,在黑暗中流下了泪。
弗朗西斯跟女贞路上别的男人一样八九点钟准时出门,不一样的是他上班的地方没人会去——或者说,普通人去不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而作为院长兼专攻黑魔法遗留症的治疗师,弗朗西斯今天依旧很忙,毕竟战后遗留问题可不少。
胡乱吃吞下面包,他来到五楼——魔咒伤害科,当然也只能是这里——推开门,治疗师助理爱丽丝小姐,一个高挑瘦弱的女子忙跑过来:“隆巴顿先生情况很不好。”
弗朗西斯看着爱丽丝的红眼眶,安抚道:“没事的,会没事的。”然而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安慰多么苍白无力,爱丽丝也同样知道,她胡乱抹了下眼泪,牵了牵嘴角,又跑到需要她的地方去了——黑暗时期,很多治疗师都在战场中奔波时丧命,以至于如今圣芒戈人手严重缺乏,而同时病患又太多。比如刚刚的爱丽丝助理才刚从霍格沃茨毕业。
Shit!弗朗西斯在心里咒骂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隆巴顿夫妇病床前。
“隆巴顿夫人。”弗朗西斯向病床前伫立的绿袍妇人点头致意。
隆巴顿夫人绷紧了下巴,紧了紧肩上的狐狸皮围巾,只是在弗朗西斯走过来时微微点了下头。弗朗西斯并不介意,他知道这个长辈多么坚强——为了家族,也知道她的脆弱——因为病床上的独子和儿媳。但是她的穿着依然光鲜,背部依然挺直,又让他想起了战斗时她对敌方干净利落的魔法攻击和在子辈双双倒下后关闭隆巴顿庄园的决绝。
心里叹了口气,弗朗西斯看向昏迷的战友——大他两级的他的学长和学姐——夫妇俩人的情况都很不好,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个疯女人施的魔咒强度太大,更何况她施的咒语又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的钻心剜骨咒。将近一年来,弗朗西斯为了他们研究了很多古老书籍,又改进、发明了相应的治疗魔咒并且配置了很多魔药,饶是如此,才堪堪将两人救活——但也只是救活,没有死去,也没有醒过来;在治疗的过程中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呓语,从来都是毫无知觉,只是躺着,胸口微微起伏。
今天爱丽丝通知弗朗西斯说有了新情况:弗兰克·隆巴顿,这个在治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的坚强的战士,今天突然痛苦地大喘气,并伴有痉挛。谁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谁能知道呢?
弗朗西斯习以为常地连续试了几个魔咒——没有前例,只能试,也必须试——隆巴顿的身体抖动着,直到弗朗西斯将新配的药水给他灌下。弗朗西斯眉头皱得更深,看着隆巴顿又陷入沉睡,如同他隔壁的妻子一样安静。
转过身子,弗朗西斯看见隆巴顿夫人头上的高帽子在不安地抖动,但是这位夫人话语依旧很平静:“我儿子怎么样了?”
很不好!弗兰克·隆巴顿很不好!头脑里的声音叫嚣着,几乎要破头而出——
“又稳定下来了,不过,太难说了,我必须尽快找到方法。”弗朗西斯听到自己平静的、带有安抚的声音,他直至看进隆巴顿夫人信任的眼神里。
隆巴顿夫人点点头,继续看向自己的独子和儿媳,只有这一刻,这个年华不再的女人才有一刻的疲劳。弗朗西斯并不想打扰,向门口走去——
——“孩子,不要太累了。你很好。”
终于在那双褐色的、充满关爱而非探究的眼睛里,弗朗西斯落荒而逃。
在夜晚11::00的时候,弗朗西斯终于回到了位于女贞号的家,此时每家每户几乎都陷入了睡眠。弗朗西斯看了与家里只隔着一条车道的女贞路四号,嘴角微微翘了翘:“Good night,harry.”然后走进家门,径直走进工作间,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弗朗西斯很担忧也很焦虑:今天他给隆巴顿的魔药其实早就配好了,但是按照他的治疗的进度和预期,根本不该在这么早给隆巴顿用,而且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丝·隆巴顿两人的症状开始有了变化。这意味着什么?弗朗西斯充满了疑惑,然而无人能解答。他召唤了家养小精灵卢克,草草写下信交给他。
“拿给老爷。”弗朗西斯吩咐道。
“是的,小少爷。”小精灵在鞠躬的同时“噗”的一声消失了。然后弗朗西斯又一头扎进了书堆里。直至破晓前,小精灵卢克才出现,双手递上一本厚厚的、破烂不堪的书。“老爷说他20岁后就再也没接触过了;这是夫人给您的,说或许有帮助。”
“下去吧。”弗朗西斯觉得自己头更痛了,但是他必须继续,否则那仅有的一点可怜的思绪或许就没掉了。他哀嚎一声——这时候,他真正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了——然后开始翻开那厚厚的一本:
“……□□、精神、和灵魂三位……大脑刺激……睡眠状态……”弗朗西斯努力读懂晦涩的如尼文并一边在纸片上记笔记“……不可逆转……”当街上想起第一声汽车打火的声音弗朗西斯才回过神,看看时间:七点过三分。然后头昏脑涨的他决定睡个一小时再去圣芒戈。
这是一次很糟糕的睡眠,梦境里缭乱的色彩,走动的陌生的人,悲伤地自己……还有那个人离开家门的那个吻——
弗朗西斯一下子惊醒过来,胸腔里心脏狂躁地跳动,一切都在昭示梦里的不平静,然后他意识到他做梦时的泪水打湿了枕头,不可抑制地,他又想到了黑发男子出门前那个吻,还有那句“等我”。
再一次,弗朗西斯埋头大哭。
1965年8月30日 伦敦,英国
弗朗西斯·伊夫林今年即将满三岁了,而这是他第一次来英国——虽说他其实是个英国佬——并且将住下,或者说,定居更为合适些?
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弗朗西斯都不该为“倒霉的伦敦天气”操心,毕竟,这可是他将要迎来第三个正正经经的生日了;为此,伊夫林夫妇特地准备带两个儿子——巴纳德·伊夫林和弗朗西斯·伊夫林——到英国魔法界最最繁华的商业街——对角巷。没错,伊夫林一家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都是巫师。
先说说伊夫林一家的情况。
其实伊夫林这个姓氏在英国的巫师界也算出名的:任何巫师一听“伊夫林这个姓氏”就知道这是一个纯血家族。不过这个家族的位置还是挺尴尬的:自诩正派的巫师不愿意与他们沾染,追求血统的家族也不屑与他们为伍。
这还的从魔法界的历史说起。
或许是相生相克的道理吧。千年前,当第一个巫师出现,当魔法系统开始形成,教廷也随之建立。在时间的长河里两者之间斗得你死我活,一直相互斗争杀戮。然而教廷背后有王朝贵族的支持和平民百姓的拥护,巫师却被视为“怪物”和“异类”。最后,孤军奋战的巫师只能退缩一隅不再参与到普通人的世界,自己建立了一个独属于巫师的世界。再几百年过去,巫师也有了自己的体系,也衍生了各个家族。
然而仇恨永不被忘记,一些家族憎恶着常人,将其称为“泥巴种”,并且世代只与具有纯正血统的巫师通婚,便又有了纯血大家族。
有的家族以擅长黑魔法而闻名(比如布莱克家族),有的家族以坐拥上千财富闻名(比如马尔福家族),有的家族以疯狂和病态著称(比如莱斯特兰奇家族),有的家族则以擅长光明魔法为名(比如波特家族)等等等等,而伊夫林家族则以怪诞堕落而“臭名昭著”——反而很多人忘记了伊夫林对魔咒和治疗的精通——他们虽然与纯血巫师通婚,但每个伊夫林都宣称那只是凑巧;他们是英国巫师,但没有几任家主老老实实待在英国,甚至在英国连这个家族的旁支也很少见到;他们家的人从来没上过霍格沃茨或别的什么学校;他们总有奇奇怪怪的朋友,譬如狼人或吸血鬼或者更奇怪的东西;他们在英国开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大型综合魔法伤病医院——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接待世界各地愿意来就诊的巫师,但是里面竟然招募哑炮和麻瓜……
总而言之,在英国魔法世界里,伊夫林就是离经叛道的代名词——前提是还有人记住的话,说来惭愧,毕竟英国魔法部都是要定期派人检验才知道伊夫林家族还没完蛋。
视角回到伦敦
今天的伦敦仍旧是灰蒙蒙的——以至于在弗罗里达浪到飞起的巴纳德·伊夫林决定待父母和弟弟住下后自己孤身回美国——然后爱玛·加西亚——现在的爱玛·伊夫林带着两个儿子下了车——
“哇,奇葩的英国文化!”伊夫林夫人调侃道:“这可真是有点小的,呃,酒馆?”
巴纳德·伊夫林:“上帝,我还以为和纽约一样是个大酒吧呢。”
“巴尼,请给你可怜的父亲的老家一个面子。又及,在英国魔法界请不要说‘上帝’之类的——”伊夫林先生答道,没理会大儿子嘟囔说“说得好像咱全家没去做过礼拜是的”的话语,又看向小儿子,“弗兰克,相信老爸,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Oops!”三岁的团子翻了个白眼。
“上、咳、梅林啊,别学你哥哥说话。”伊夫林先生说着也翻了个白眼:嗯,比儿子的白眼大点。查尔斯·幼稚鬼·伊夫林先生满意了。
伊夫林夫人与大儿子耸耸肩,先走向那家酒馆,并觉心装作不认识后面的两个幼稚鬼。
“叮铃”。
进门时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伊夫林一家向里面走去。与此同时身后响起细碎的说话声:
——“哦,梅林啊,那双眼睛——”
“——伊夫林回来了——”
“——那是什么衣服,梅林啊,他们忘了自己是巫师吗?——”
“……”
“哇哦,爸,你可没说我们这么‘有名’。”巴纳德挑眉问道:“先说好,我是要回弗罗里达的。”
“随你吧儿子,现在——欢迎来到对角巷——当当当——”
“哦亲爱的,人有点多。”
实际上伊夫林夫人说得够客气了——对角巷已经可以说是很挤了:街道本来就不是很宽,更何况多了来来往往的巫师呢。
伊夫林先生这才想起过两天霍格沃茨要开学的事,最近当然会有许多小巫师来购置用品,以至于拥挤的街上更加水泄不通。于是伊夫林一家子只好到弗洛林冷饮店坐下,并点了一份“古里古怪的”——伊夫林夫人语——火蜥蜴豪华冰沙。
“哇哦,喷火了——”
“查理、弗兰克,吃东西别说话。OK”
伊夫林先生和弗朗西斯无奈地对视一眼。语音自动转为脑电波:
‘Dad,这个好难吃。’
‘儿砸,可不能瞎说,这可是英国巫师界的美味。’
‘Oops.’
‘……’
在火蜥蜴冰沙吃完之前,我们的弗朗西斯就坐不住了,并且强烈要求到处去看看。看着周围人挤人的情况,伊夫林夫人和巴纳德是拒绝的——没错,就是这么冷酷无情——而伊夫林先生坚持要把“美味的”冰沙吃完——于是弗朗西斯就自己跑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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