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电锯屠夫【上】 ...
-
【一】
我叫汤普森，是个出生在四季镇的普通男孩。我的父亲是冷风农场的农场主。
好吧，也许我并不普通。是的，我比别家的小孩子长得都丑。脸是皱的，肩是斜的，背是佝的，腿是瘸的。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但我的心是善良，我只想和其他普通小孩一样，在小镇上肆意玩闹，快乐成长。
可是不行。小朋友们都怕我。他们看到我，就会向他们的爸爸妈妈跑去，然后指着我说：爸爸/妈妈，那边有个怪物！
我不是怪物！我冲他们大喊。可他们根本不理会我的喊叫，只是远远地，用石头或者烂番茄扔我。
【二】
我也有爸爸妈妈，我也回去找我的爸爸妈妈。
可我的爸爸妈妈也跟别人家小孩的爸爸妈妈不一样。别人家小孩的爸爸妈妈会抱着他们，摸着他们的头，安慰他们：别害怕，有爸爸/妈妈在呢，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没有人能伤害你。
我哭着跑向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找了一间房子，把我关了起来。
从此以后，我吃饭在这里，睡觉在这里，上厕所也在这里。
我再也没有得到过爸爸妈妈的拥抱。
我也再没有见过外面的小朋友，和冷风农场外面的阳光。
【三】
爸爸妈妈在农场种了很多玉米，也养了很多动物。牛、羊、马、鸡、鸭……还有一些不速之客，麻雀、老鼠、蟑螂之类的。
每天早上，鸡叫的时候我就醒来，，看着窗外散步的牛马，等着农场里的工人把我的早餐送来。
曾经我时常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给我送饭的工人总是说：等你长大了，就能出来了。
可，长到多大算长大呢？
我在这间房子里，看着农场的牛被屠宰、被剥皮，看着马儿□□、生下小马驹，看着小马驹又长成那么高大的马儿。
没有人告诉我，我已经长大到可以走出这所房子了。
这所房子也一直锁着，我走不出去。
【四】
有一天，农场里面来了很多人。我听着他们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小镇上的什么问题。
第二天，我问送饭来的工人。
工人叹了口气，告诉我：小汤普森，你呆在这里挺好的。最近小镇上失踪了很多人，在这房子里，至少可以安全地终老。
安全？
终老？
可我，为什么要这样安全的终老呢？
一辈子在这房子里。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干不了。
【五】
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幸存的人都惶恐度日。终于，他们决定搬离这个镇子。
举镇搬迁的那一天，小镇上面很乱。人挨人，物挤物。
我的父母亲也在商议，是否要带着农场里的财务，跟随小镇上大部分的人，搬到外地去。
不知几年前的那匹马儿，已经子孙满堂了。这些畜生，要怎么带走呢？
可，如果继续这样失踪下去，四季镇迟早要完的。
我看着他们，不停地讨论。鸡鸭可以杀掉，腌好带在路上吃。马儿可以拉车，可以全部赶着走。羊不用全部带，把会产奶的那些装马车上。牛走得慢，可牛很有用，只要能带就一定要带上。
他们讨论很久。
没有提到过我。
【六】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那个早上。
工人来给我送早餐。
我问他：你们打算走了吗？我看到你们收拾东西了。连着牛马一起。玉米你们不带走了吗？我，你们也不带走了吗？
工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小汤普森，以后没机会给你送早餐了。
工人走了。我继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外面还有麻雀，飞来飞去。房子的角落里，时不时有几只老鼠，钻来钻去。还有蟑螂，在我几天前吃剩的炸鸡上爬来爬去。
我差点以为，这就是我的终老。
工人折了回来，打开房子的锁，转身又走了。
我，是不是已经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电锯屠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