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隐身屠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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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又一个发电机被打开了。我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这样破坏规矩，真的不好呀。我往废弃的公交车走去，那里还有一个发电机，没有被打开。如果她们一定这么执着地想要灯光的话，是一定不会放弃那个发电机的。
果然，刚才抚摸小哥的黑妹和我喜欢的马尾妹都在那里。她们也发现我了。
马尾妹一如既往地跑得飞快，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落后的黑妹一不小心被马尾妹挡住了，被我的头槌蹭了一下。
诶，真是罪过，我从不主动打女人的。黑妹的腿受伤了，一瘸一拐地向屋子的方向跑去。
黑妹你等等我啊，我知道二楼的箱子里有药包，可以给你治治伤。
也许是听到了我喊声，黑妹直直地向二楼跑去。我担心她找不到药包的位置，也跟了上去。
但是黑妹很怕我，这让我很无奈。看到我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她连找一找药包的意思的都没有，直直地从破损地窗户那里跳了下去。看来下次我除了照顾发电机和钩子，还要把这些破损的窗户也修一修才行，不然遇到像黑妹这样的，太危险了。
我担心她跳下去伤到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我身强力壮，这点高度是不怕的。但我忘记了自己曾经练过一种从天而降的刀法，尽管手里没有刀，但头槌不受控制地模拟了刀法的轨迹，我听到黑妹的一声惨叫。
我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学过这门刀法，你看我现在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住。看到黑妹躺在地上，我无比的懊恼。
我上前去示好：黑妹，对不起。
黑妹不理我。
我继续示好：你的上要不要紧，现在还能动吗？
黑妹依旧不理我。
我焦急地在她身旁走来走去：黑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黑妹完全不想理我，并给了我一个后脑勺。
我知道自己不善于哄妹子开心。黑妹是邪神请来的客人，也许邪神有办法让她不生气。为了表示我对黑妹的尊重，我特地将她抱到了地下室，让她从VIP祭祀挂钩，去到邪神的宫殿。
黑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冲我翻了个白眼，然后走了。
【十一】
五个发电机全亮了。马尾妹真厉害，跑得快，开发电机也这么快。
突然，左边的大门的灯开始亮了起来，这表示有人正在打开大门。
哎呀，这可使不得，邪神是不允许客人从大门出去的。邪神曾说过，大门外有非常恐怖的东西，所以他才设置了禁止，让我不能通过大门外的安全通道。马尾妹要真出去了，遇到危险了我都救不了她。
我赶忙冲了过去，一把将马尾妹抱了起来。
可能我出现得太突然，让她有些害怕，竟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将她放在地上，用我最温柔地声音对她说：马尾妹，你不要出去好不好，外面很危险的。
她趴在地上，不肯正脸看我：不出去，我又能到哪里去？
我告诉她：我送你去邪神那里好不好？
她更害怕了：不好！我不想去。你别送我去……
我赶紧安抚她：好的好的，你别害怕。那我们聊聊天吧。
她似乎不太愿意跟我聊。但我很喜欢她，我想和她多说点话：你为什么不想去邪神那里呀？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邪神是坏人，你为什么要帮他杀人？
我很诧异：我没有杀过人啊，你们都是邪神请来的客人，我只是负责接待你们，然后把你们送到邪神那里去。
她很愤怒：我们是被邪神绑架来的！他，他只是想利用我们，利用我们求生的希望……
我沉默了。我接待过这么多的客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客人是被绑架来的。
见我不说话，她又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被送到邪神那里的人，永世不得超生，只能一遍一遍地经历这种被捕杀的痛苦。我不要，我已经受够了……
看到她哭，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我裁布条用的那把刀，插入了我的心脏那样。
她哭声越来越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放我走好不好？你打开门放我走……
我知道，为了让她不再流泪，我愿意为她做一切，可是……：对不起，我不能开门。邪神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是打不开门的。
马尾妹露出了绝望的神情。我已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看到这样的神情了。我可以对其他所有人的情绪置之不理，但马尾妹不行。我想让她开心一点。思考了一下，我对她说：你别着急，我有别的办法。
我把她抱到了木屋的后面，这里有一个地窖。我曾经见过一位非常聪明的客人想从这里走。我想，这里也能通往外面的世界吧，毕竟和大门一样，这里我也过不去。
马尾妹感激地看了看我：谢谢你。
我说：不用谢。如果真要谢的话，你笑一笑好不好。
她有些为难：我已经忘记该怎么笑了。
我说：那也没事，你快走吧，天要亮了。
她又回头看了看我，果断地跳进了地窖。希望她能去到她希望去的地方。
车场，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十二】
黎明过去，又一个夜晚来临。不要期待白天了，白天是不会光临这个废弃的车场的。
数了数我的“正”字，不多不少，正好够了9999。也许，是时候去找邪神找回我的记忆了。
当我向邪神提出要求时，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可能睡着了。
终于，他还是回答我了：回忆，有时只会让人觉得痛苦。
我想了想：可我还是想找回我的回忆。没有回忆，我是不完整的。
邪神允了：好吧。你把你的血滴在你的你的头槌上，它会带你找到你的回忆的。
我照办了。
【十三】
我叫飞利浦，不是本地人。我在一家废车场工作，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赚的钱刚好够付房租和养活老婆、孩子。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开着机器，把送来废车场的报废车辆压扁、处理掉。工作完成得早的时候，我会稍微查看一下我压扁的车辆，偶尔会在里面找到一些小玩意儿，正好可以带回家去给孩子当玩具。我的孩子也很喜欢这些玩具。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一些值钱的物件，可以偷着拿去卖掉，给老婆购置两件首饰。
作为一个乐天派，我对这样的生活很满足。
这天，废车场送来的报废车不多。等我干完活时，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才下班。于是我趁着监工去泡妞的间隙，想去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但是今天被压扁的车似乎有点不一样。我下到废料坑里，看到有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用指尖沾了一点来闻一闻，有腥味。难道，有什么小动物被压到了？
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在一辆压扁了的车的前挡风玻璃的地方，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摸一摸，我被吓了一大跳！
这触感，我敢肯定，这是一颗人头！天哪，我杀人了！
监工回来的时候，我正害怕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问我怎么啦。
我告诉他，我可能压死人了。我很害怕。我还问他，我该不该报警。
然而他却满不在乎。不就是压死个人吗？不要放在心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人命啊！
在我执着地追问和不说清楚就报警的威胁下，他竟然告诉我，原来这个废车场经常帮□□的人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人，这些人都会装在废弃的车里，在我压车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起处理掉。
天哪！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等等！原来这么久以来，我赖以为生的工作，竟然是在帮着□□做刽子手！
这怎么可以！我每天回家，都会用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抚摸我的妻子，拥抱我的孩子。我的妻子那么纯洁，我的孩子那么天真，我，我，玷污了他们！
我被愤怒吞没的。
我开着压车的机器，追着监工将他直接压扁。
然而，我的愤怒并没有得到纾解，于是我抽走了他的颅骨和脊椎，将它一直带在身边。
我没有办法回家面对我的妻儿了。再见了，我的爱。
我在迷茫中远行，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后来，我遇到了邪神，被他囚禁。
邪神说我身上杀伐气太重，需要好好磨练。于是将我囚在祭坛之上。
邪神有许多的祭坛，有的祭坛上囚了人，有的祭坛还空着。但祭坛与祭坛之间隔了很远。
我一个人，很寂寞。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我已经把监工的颅骨和脊椎磨成了一把头槌，久到我已经学会了自说自话，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邪神对我的头槌很满意，于是将我安排在了一个废弃的车场，让我看守，还告诉我黎明时分会有四位客人到人，让我好好招待。
我问邪神，如果客人问我是谁怎么办。
邪神说，等我招待满9999位客人，他就把我遗忘的过去还给我。
【十四】
邪神说得对，回忆，有时只会让人觉得痛苦。
原来我真的是个屠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隐身屠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