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我前世的回眸》清风暮雪

21、黑暗 “我想去那

　　PART TWENTY ONE
　　黑暗，无尽的黑暗。我在黑暗中摸索着。不断的找寻着光明的出口，可惜，没有找到。
　　医生说，我的视网膜因为强烈的撞击而毁坏了，也就是说，我一辈子都要在黑暗中渡过。
　　这个是我在昏睡两天之后，醒来的时候知道的第一个消息。当时的我，没有大吼也没有失控，只是冷冷的对着老哥说，我累了，想再睡一会。
　　因为看不见东西，所以，一直缩在一个角落，回想着很多的东西。记得当年，被老哥关在屋子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状态，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可以看着和凉的合照，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旁边微笑，已经比不上那个女人了吧。心里这样嘲笑着自己，可是却不想让其他的人看到我的脆弱。
　　因为失去了视力，所以我的其他感官就变得渐渐灵敏了起来。外面传来了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妍，她每天一定会来看我的。强打起精神，等着她推门进来。
　　听到开门声的同时，我说，“妍，你来了。”
　　“你的耳朵，真的是太灵了。”妍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不是笑着的。
　　“有事情吗？”我问，因为不能观察别人的表情，所以，现在的我，宁愿大家对我直接，而不是瞒着我什么。
　　妍显然挣扎了很久。“静，我告诉你，因为我想，这个事情，应该你自己做决定比较好，虽然那个冷酷男不让我告诉你。听好了，那天你滚下去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人，是凉。而且他也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他想来看你，可是你哥不让。”
　　果然，那天不是我的幻听。果然，那个是凉的声音。原来，他已经知道了。那么，他要来看我是同情还是什么？夏环也知道了吗？
　　“静，”妍见我半天没有反应，着急了。“我真的是应该听你哥的，不应该告诉你。”
　　“妍，”我让我的声音尽量显的平静，即使此刻的我，已经不可能在平静了。“我要见他，但是不是在这里。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妍，你可以帮我吗？”
　　妍又忧郁了很久。“好，这次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哥哥，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他有权利知道。”
　　“我想，自己来对他说，妍。”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妍走了之后，我依旧呆呆的在那个角落。以前在想不通问题的时候，会躲到被子里，感觉被黑暗包围着就很安心，现在，已经不需要。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容。
　　就算见到凉又怎么样，他依旧是那个凉，而我，已经不是那个雨静了，不是吗？
　　默默自己的脸，明显感觉到脸上的变化，现在的我，一定苍白的像女鬼一样吧，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东西以后，自己的脸，变得渐渐的模糊，仿佛是上个世界的事情了，可是，凉的脸，却是那么的清晰，仿佛中间的五年从来没有发生过。

　　“凉，我走了。再见。”这是我去日本以前发给凉的最后一跳简讯。最近，这句话一直浮现在我眼前，仿佛是我黑暗的世界中最大的一束光亮。
　　在跟哥哥交涉了很久之后，他终于答应让我单独去见凉。于是在之后的几天，我努力的吃法，努力的配合医生，努力的保持自己的心情，因为希望在“见”到凉的时候，除了我的眼睛之外，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终于，终于到这天了。我早早的起床，然后让妍帮我化妆，换衣服，然后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问妍，我还和以前一样吗？然后听妍很耐心的一遍遍回答我，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让我不经想起了第一次和凉约会，也是紧张到这样。原来，真的有事情可以让一个改变很多，从前的我是那么的潇洒，认识凉以后，开始变得犹豫不决。真的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我雨静，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妍载我去和凉越好的地方，把我扶到座位上，我就让她回去了。凉的脚步声，即使我看不见，我还是可以听到的，曾将在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公寓，我等待过无数次的声音。
　　“你来了。”最近我养成坏习惯，喜欢在别人前面开口。
　　“恩。”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用看，我知道凉的表情动作，一定是带着点尴尬的点头。凉在不知道要怎么说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这样。“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我想告诉你，那天我看到你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我在。”
　　“我知道。”
　　“可是我没有办法来救你。”
　　“那个情况，怎么可能救得了。不是每次都会想我们在欧洲的时候这么幸运的。”摸索着找我的杯子喝水，有点后悔提到过去。
　　凉喝了口水，“这个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想说，静，我已经和夏环说了，我要和她离婚。”
　　被呛到了，慌张的找纸巾，却遇到一双熟悉的大手，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把纸巾摊在我的掌心。
　　“你是在同情我吗？”
　　“不是。”
　　“我不要你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离婚的话，就是在同情我。”
　　“静，你不要固执。”
　　“你知道，我很固执的。”
　　“我只是想照顾你。”
　　“想彰显你的伟大吗？凉大编辑，为了照顾一个变成瞎子没有用的女生，毅然和老婆离婚。”
　　“静。”
　　这个时候，我不想去猜凉的表情，因为我们两个一起固执的时候，一定是两个人都冷冷的，没有表情。
　　“凉，如果今天，是你看不见了，我想我也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的，你也会拒绝我的，不是吗？我们在了解对方，而且在性格上又太像了，所以，这个事情，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答应的。如果今天你离婚了，我会觉得，我的五年，和过去的种种，就像是对我自己的嘲笑。”
　　“静。。。”
　　“不要打断我，让我说完。”我说。“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接受，即使我知道，你的爱不是同情。不愿意让你照顾我，不愿意让你见到不完美的我，不愿意让你为了我背上不好的名誉。。。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和你并肩的人了。”
　　“你是。不管你变得怎么样，你都是那个静。那个带着点天真，有点傻气，可是却又比任何人都冷静的静。”
　　“凉，你曾经说过，我的脆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到，那么现在的我，你还见得到吗？”
　　“不是用见，而是用心来感受。”
　　“用心。”我笑了，对啊，我和凉是心灵相通的，有了这个，我还要其他的干嘛呢？“我想去那个见证了我们的最初和最后的地方。”
　　凉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