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28、圣诞礼物

　　神文修关上了车门，低头找着纸笔。写了半阙总觉得上方有一束视线，一抬头就看见仙未央裹着羽绒服靠在门上。也不吱声，看样子是不想打扰自己。神文修一皱眉，赶忙开门，让她进来。心疼的伸手去捂仙未央那已经冻红的小腿。却被仙未央一把打掉:“别我一到你车里你就耍流氓。”神文修完全没理仙未央的话，自顾自的脱起衣服来。仙未央惊恐的看着神文修:“喂喂喂，你干嘛！我喊人了！我。。。”“闭嘴！”神文修把自己外面的毛衫系到了仙未央的腿上。仙未央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看着神文修那干净的侧颜，脸有些发烫。神文修没有再跟仙未央说话，拿起纸笔继续写着。紧皱着双眉，异常认真。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不假。起码现在的仙未央是这样认为的。终于在不久之后神文修放下了笔，紧张的看着仙未央:“你是不是傻。还冷吗？”仙未央看着神文修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腿上的毛衫握的更紧。
　　“你写什么呢？”仙未央觉得空气里暧昧的味道实在太重，不得不转移话题。神文修把那张纸递给她。仙未央不明白的接过一看。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古波斯语？菲律宾语？这都是什么！”神文修笑了笑:“出过国的是不一样。这是首诗，用八国语言拼成的。不过可惜，第一句虽然是波斯文字，却不是古波斯语，而是几乎快失传的巴列维语。”仙未央迷茫的看着:“现在的花痴姑娘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表个白还用这么多语言！呵，还真是不怕流氓会写字，就怕流氓有文化。”神文修无奈的看着粗神经的仙未央，可转念一想，却深深的勾起了嘴角:“好大的醋味啊！你这话我怎么听的那么酸呢！”仙未央被提醒的一愣，一掌拍了过去:“胡说，我跟你酸的着吗！”看着慌乱的仙未央，神文修的笑意更浓了。
　　“这不是花痴姑娘送来的情书。是今早我不让你看的盒子里卡片上的内容。是他给我的圣诞礼物。”神文修拿回那张纸，反复的看着。他！仙未央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冉冉升起，担忧的皱起了眉毛:“他想干什么？”神文修指着纸上的字，念给未央:“雷哈勃为了债务抵去了他。
　　飘洋越海与荷兰的牵绊。
　　父亲愿用一切呼唤我的什塔回来。
　　伦敦还留着克里斯蒂的豪迈。
　　巴黎的街头他又再次徘徊。
　　等待那位名流的到来。
　　二战后，你是皎洁的第42。
　　你淌着报纸的墨色在清晨投入梅的胸怀。
　　纽约奏响芝加哥的澎湃，你被饰在约翰斯堡里来。
　　73年你是否看清伦敦眼的期待。
　　或是失望了更迭你才选择在总统府离开。
　　有人在佛前求了三千年，只为了他爱人的一只眼。不怕历史的长远，我会在下一站看到神府的天阶把我的祝福送到你的眼前。”
　　仙未央听着神文修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资料:“这说的不就是神像之眼的经历吗！”神文修不置可否。收起那张纸，启动了车子。“之前的案子不会也是。。”仙未央看着那纸上的内容，脖颈发凉。神文修点了点头，冷漠的看着远方。“难道你这些年一直被他监视着？我不明白，愚弄你对他有什么好处！”仙未央越想越后怕，要是天天有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她可受不了。“杀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娱乐。是在这无聊世界里的消遣罢了。可是一样东西玩多了就会腻。他需要对手，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朋友。就像在赌马场赛马一样。芸芸众生在他眼里只是玩物，我，是他最好的赌友。他在跟我博弈中寻找乐趣，并且乐此不疲。”即使神文修已经尽量平淡的说出来，还是让仙未央觉得不可理喻。“变态。”这是未央给那个人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评价。神文修笑了笑目视前方，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你是故意的对吗。”仙未央看着对面变红的信号灯又再次开口。神文修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你跟张子栋认识那么多年，他用几根牙签剔牙你会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我了解你，你光是用肉眼数，也绝不会出错。我看某些人就是觉得杨天赐输的太惨，想可怜可怜他吧。或者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你跟张子栋生气并不是因为你不想回家，而是因为他不相信你。你故意与他置气。我就不信，离家八年，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仙未央像神算子似的说的头头是道。神文修只是目视前方，眼角含笑，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小心思可是被她看的清明，不禁笑意满面。到神仙果园已经是晚上六点，未央急匆匆的往家赶，一开门，却看见神文杰蹲在地上给笑笑擦药。那细心的摸样让未央有些意外。等了一会儿还是打断了他们的甜蜜时间:“咳，我回来了。”
　　仙笑笑跟神文杰惊恐的一抬头，吓了一跳。“姑。。仙姐姐，我只是担心所以才放学买了药给笑笑涂上。我们没有任何事。真的！”看着神文杰那慌乱的解释，仙未央没来由的一乐:“你慌什么我又没怪你。”神文修从外面进来，自然的从后面抱住仙未央，暧昧的在她耳边呢喃:“我跟小杰有话要说，先离开一会儿，晚上来看你。”仙未央刚想反抗这个流氓，就看见腰间的毛衫被神文修解了下来。他只是想解毛衫吗！红着脸，有些蒙的看着神文修。神文修的大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目光都能掐出水来。对视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扯过文杰出了门。仙未央的心从没跳的这样快过，今天的神文修好奇怪，眼神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自己也好奇怪。心律不齐的蹲在地上，改天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才行。仙未央傻乎乎的想着。
　　街口的烤肉店里，神文杰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狼吞虎咽的吃着。终于一阵风卷残云之后，神文杰吃饱了。“嗝，说吧，你跟仙姐姐什么关系！”神文杰挺着肚子心满意足的坐在椅子上。神文修倒是不忌讳，笑了笑:“如你所见，暗恋和被暗恋的关系。”此言一出，神文杰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对面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吗？那个心比天高的超人类哥哥到底去哪儿了！我一定是见了一个假哥哥:“快说，你是谁变了来骗我的！交出我哥哥！”看着中二的神文杰，神文修也无言以对，只能笑笑不说话。神文杰还是不能接受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哥哥喜欢女人的事情:“我同学都是骗子，他们说一个看见女人跟看见尸体一个反应的男的一定是喜欢男的！你不正常！”神文修一筷子打在了他的头上:“那你可能是交了一群假同学。”神文杰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别胡闹了，我跟你说，后天的家族宴会我打算回去。你帮我弄几张请贴。”神文杰一听他要回去，眼睛都发光了:“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还算你有良心。不过你要请帖干什么？你这张脸在神府就是请帖，根本用不着吧！”神文杰听着神文修的要求只觉得奇怪。神文修也没藏着，从怀里拿出了三张照片其中有一张神文杰是见过的:“回去你跟文行说一声，让他把这两个人按到保安队和服务员里。我这次回家可不光是为了探亲的。神家这次怕是被卷进阴谋里了。”听着神文修的话，神文杰倒也没有太多惊讶，从小到大他经历过的阴谋还少吗！被绑架都不知道多少回了。神家在那个位置上，怎么可能没有阴谋。但是看他严肃的表情恐怕事情很严重。
　　“你也别太担心，有哥在呢。不会有事的。行了，差不多你就回去吧。我还有约，就先走了。”神文修起身要走，却被神文杰拉住:“哥，那个。。我下个月开家长会。你。。你能来吗？”看着无比真诚的神文杰，神文修点了点头:“没有案子我会去的。”神文杰兴奋的蹦了起来:“谢谢哥！”说着就跑了出去，在自行车前向他摆了摆手。骑着他的变速自行车，飞也似地走远了。神文修看着他那从小到大都改不了的幼稚病，无奈的笑了笑。
　　等神文修再回到鸿儒花店时，只有笑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你姑呢？”神文修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仙笑笑看着那一时半刻都离不了自己家姑姑的男人，有些想笑:“你们俩又不是连体婴。算了算了，她说你知道她在哪儿。”神文修听着仙笑笑的话，随即展开了笑容:“笑笑，我今天晚上要跟你姑姑出差，你帮她把行李收拾一下吧。大概一周我们就回来。”仙笑笑狐疑的看着神文修:“这么急？”神文修坦然的一笑:“是啊，工作性质就这样。不只是我们，其他人也一样，我们整个组都去。那边着急催呢。哦，对了。你脚受伤了，你看未央也不在家，这样吧，下周我让小杰来陪你。”一听神文杰，仙笑笑就失去了理智，还狐疑什么呢。姑姑走了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见面了。就算神文修说的是假的，也没什么。毕竟发生什么事，明显吃亏的是神文修啊！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反对他当自己姐夫。这种稀有姐夫，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蹦蹦跳跳的进了里屋，叮了咣啷的收拾起来。看着仙笑笑那完全可以奔跑的脚踝，神文修笑了笑，还真是会装可怜。身体比自己都健康。。。
　　月光清冷的撒在湖面上，朦朦胧胧间雾气升腾。神文修拖着行李在大路上慢慢悠悠的走向那湖心上的断桥。那桥是自己当年建这个小区时特意设计的。就跟果儿家门外的一模一样。每次看见都让人无比怀念。不经意的抬头，神文修的瞳孔极速放大，果儿？
　　仙未央光着脚坐在桥上，慢慢的淌着水。旁边还摆了不少啤酒。十二月的京都，湖水凉的透心，可仙未央却总能在这湖里找到安心的感觉。凉的一哆嗦，赶忙把脚从水里抽出来，俏皮的一笑，像个刚刚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真好，好像回到十七年前一样。神文修看着那如梦似幻的场景久久不能回过神儿来。有那么一刻他以为果儿回来了。情不自禁的扔下行李，疯了似的跑过去，一把拉起坐在桥边的仙未央，死死的抱在怀里:“你回来了，果。。”还不等神文修说完就被仙未央一把推开，她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有些不安的看着神文修。神文修一下子醒了过来。她不是果儿，她怎么可能是果儿！看着石板桥上仙未央那被冻得发白的小脚，神文修忙脱下外衣盖在了她脚上，不停的摩擦，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心疼。仙未央的脸红极了，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低头看着他细心的呵护。曾几何时，自己也幻想过找一个像神文修一样可靠的男人，然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老天总是喜欢跟自己开玩笑。渐渐的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的少女梦就这样被现实摧残殆尽。
　　过来一会儿，神文修拿起旁边的鞋子，蹲在仙未央脚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太冷了，穿上鞋，我们回家吧。”仙未央看着神文修提起的鞋，有些惶恐，她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神文修，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你最近真的很奇怪，你对我好的变本加厉。我，我被你搞的很不安。你没事吧？”神文修看着仙未央一脸担忧的表情，自嘲的一笑，他怎么就没想到她是个粗神经呢。不过不知道也好，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还有些东西放不下，她也好像没喜欢上自己，敷衍的一笑:“怎么，对你好你还不愿意了！”仙未央赶忙摆手，她不是这个意思。神文修为她穿好鞋子，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去哪啊！”仙未央灵活的捡起地上的啤酒，又喝了一口。神文修一把夺过来:“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看看那一地的易拉罐，你上辈子是酒仙吗！”仙未央神气的眨了眨眼睛:“那你上辈子一定是个算命的。”神文修看着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也是没辙，真是遇见了个克星。
　　看着神文修把自己带向他家的方向仙未央扯了扯他的衣角:“走反了。”神文修却露出他那倾国倾城的笑容:“没反，是去我家。行李我都给你带来了。”看着他右手拖着的那箱巨大的行李，仙未央一愣，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顿时酒醒大半。
　　半推半就的进了院子，仙未央还是一头雾水。看着灯光朦胧的屋子仙未央恍惚看见了一个人影。一把拉住神文修:“屋里有人！”警惕的靠在门边观察着里面的动向。神文修抚了抚仙未央那炸起来的毛:“别怕，是我朋友。”说着拉着她进了屋:“龙泉。人给你带来了，自己看着办吧。”那屋子里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收拾着桌子上的剪子，听见神文修的话，没好气的回过头来。刚想扑上去臭骂他一顿，却被仙未央那鸡窝一样的发型吸引。啧啧啧的走了过来，那表情仿佛在用生命嫌弃着，厌恶的用剪子挑起了仙未央的一缕秀发。仙未央知道自己的头发被自己剪的是丑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这头发是乱了点。倒是常有人说像狗啃的狐狸尾巴 。”仙未央这话的本意是用来自谦的，谁知那男人突然发作。丢下头发:“狗？那人还真善良。这是哪只猪拱的！”仙未央不禁神经一跳，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神文修的朋友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口德。看着仙未央那都快憋绿了的脸色，神文修不禁笑意深深。仙未央被强拉硬拽的按在了椅子上。龙泉飞快的拿起桌上的剪子，认认真真的给仙未央剪起头发。
　　神文修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龙泉的一声好了，神文修被吓的一惊。自己竟然睡着了？这么多年的失眠症，怎么说好就好！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仙未央的方向。对了！好像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能睡的特别踏实，也真是奇了。
　　恍惚间，一个亭亭玉立的清爽姑娘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白皙的皮肤，轻起贝齿，朱红素口，美不胜收。干练的短发刚过耳朵，却为她那眉眼里加了不少英姿飒爽。柔情似水，万种风情。神文修几乎把他能用上的形容词都用上了，但还觉不够。哑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的发直。
　　啪，一声响指，龙泉终于不知道在自己叫了几百遍他的名字之后神文修醒了过来:“老大，你能不能别痴汉的这么明显。你要是喜。。。”神文修慌张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心虚的看着仙未央，好在她认真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并未发觉。神文修才如释负重的放下心来。责怪的看了龙泉一眼，没好气的瞪了瞪他。龙泉一脸无辜，都发生了啥？生气了？仙未央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惊奇，这真是她自己？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也是个美人坯子。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不敢相信的抬头靠近神文修:“我好看吗？”神文修被她问的一愣，看着那精致的小脸，明媚的双眸，竟红了脸，连连后退。却被仙未央一把抓住:“有那么吓人吗？你跑什么！”距离一下子拉近，让神文修猝不及防，一阵心慌意乱。这个死丫头，这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吗！忍不住想要抱抱她，强忍着这出格的冲动使得神文修的表情十分狰狞。仙未央看着他那快哭出来的表情，心思一沉，果然！垂头丧气的坐回了椅子上。神文修知道闯祸了，捅了捅龙泉，示意他快去安慰安慰仙未央。龙泉看着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的神文修也是新奇，嘲笑了两声。走过去拍了拍仙未央的肩膀:“很漂亮啊！我的手艺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今天到我手里的还是块璞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可没出什么力，这可都是你父母的功劳！把你生的这么美。”
　　神文修听着前半句还像个人话，后半句怎么就扯到父母身上去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仙未央有些失落，却还是笑了起来:“谢谢你，龙大哥。”神文修看着仙未央眼底的那一丝落寞，耿耿于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突然抓过她的手贴在了脸颊上，仙未央跟龙泉皆是一愣。
　　“好看，特别好看。”随着神文修的这几句话出口，仙未央瞬间感觉到他的脸开始迅速升温。他这是。。。脸红？仙未央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顿时她的脸也红了起来。龙泉看着这暧昧的氛围十分识相的收拾好东西，走人了。仙未央用力的把手抽了出来，闪躲着神文修的目光。刚刚是错觉吗！不会是真的对吗！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在他眼中收获到的信息，不不不，一定是自己搞错了。一定是！
　　慌张的满屋乱转，像个无头苍蝇。神文修看着她脸红的摸样竟然这么可爱笑了起来:“你干嘛呢？”仙未央被叫的一愣，随便敷衍了一个理由:“找。。找鞋呢！”神文修稳稳当当的又坐回了沙发，玩味的一笑:“那真是抱歉了，我家就我一个，没别人拖鞋。”一个。。那岂不就是说自己是第一个在他房子里出现的女人！这样一想脸更红了。神文修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心思:“你不是第一个，但你是唯一一个在这过夜的。”仙未央吃惊的站住了脚，过过过。。。过夜！这怎么听着更暧昧，还不如刚刚那个。
　　神文修长出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慵懒的卷曲在沙发里，闭起眼睛:“你光脚就行，我每天都打扫，还有地热，凉不到哪儿去。”仙未央看了看神文修脚上的拖鞋，这跟偶像剧里设计的情节怎么不一样呢？这个人渣，自己就不应该指望他把拖鞋脱下来给自己穿。毕竟认识他零零散散也有六年了，仙未央也不避讳。脱下鞋跟袜子，放在了门厅。“倒杯牛奶，我先去洗澡。”神文修吩咐的极其自然，好像仙未央天生就是他家佣人一样。等他进去，仙未央才反应过来，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喂，我为什么要在这儿过夜啊！喂，你说话啊！少在这儿给我装聋作哑！神文修你听见了吗！”神文修自顾自的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白皙如玉，棱角分明。碰的一声打开门，一把把仙未央抱进了胸口:“嘘，太吵了。”仙未央的心脏这次确确实实的跳漏了一拍，她的耳朵都已经耳鸣了。神文修慢慢的扶起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去给我倒杯牛奶好吗。我怕我一会儿睡不着。”那宠溺的声音听的仙未央骨头都酥了。乖乖的向冰箱走去。
　　当神文修出来时，仙未央像傻了一样的坐在椅子上守着那杯牛奶失了魂。神文修不禁又勾起了嘴角，走了过去:“你去吧。”仙未央楞楞的抬起头，刷的一下，脸又红了起来。赶忙抓起行李里的几件洗漱用品冲进了浴室。抵在门上大口的喘着气，自己这是怎么了。男人不穿上衣她见的还少吗！可这次怎么会反应这么大，疯了疯了。即使淋浴而下那么多水仙未央的心情也难以平复。
　　看着浴室里那朦朦胧胧的身影，听着清晰悦耳的流水声。神文修的内心是那么平静。他闭上眼品着那杯她倒的牛奶，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不知不觉竟然热泪盈眶，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跟她在一起的这种想法从这一刻开始越来越强烈。
　　咚咚咚，浴室传来了敲门声，神文修咽下一口牛奶睁开了眼睛:“怎么了？”浴室里的人扭捏了半天才艰难的蹦出了几个字:“我。。我忘拿睡衣了。”听着那可怜的小声音，神文修放下牛奶温柔的一笑，在她行李里翻了半天，走了过去，敲了敲门:“开一下。”仙未央勉强的开了一个缝，伸出半只玉臂，在半空中胡乱且焦急的抓着。看着那可爱的小手，神文修伸出一只手指逗弄着。仙未央刚碰到，就在里面尖叫了起来，要不是她没穿衣服，她肯定冲出来打死神文修。看着那门里气急败坏的人，神文修不禁失笑，这才肯把衣服递过去，可那手的主人显然是被吓怕了迟迟不敢下手，试探了几次才把衣服拉进去。神文修坏笑的靠在门上:“你多大了，睡衣全是卡通人物这样好吗？”仙未央没好气的踢了一下门:“要你管。”神文修的笑意延长说了一句:“是不用我管，起码内/裤不是卡通的。”仙未央的脸又红了，看着那哆啦A梦的睡衣里还夹着的纯白内/裤，仙未央真想就埋在这浴室里得了，真是没脸出去了。
　　好不容易打算豁出这张脸，一开门神文修就站在门口。碰的一声关上了门。神文修看着仙未央那窘迫的摸样，笑的肚子都疼了。
　　神文修发现自己自从喜欢上仙未央就越来越贱了。自己惹生气的，还要自己一句一句软话的哄回来。好不容易软磨硬泡的把仙未央劝了出来。时间也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仙未央径直地走向那像马卡龙一样的床，跑上了楼梯。仙未央上次来也没细看，原来这床不是全圆的，更像是个扇形，里面的一个角，墙上贴满落后后的保暖。像是怕睡在这儿的人着凉似的。神文修抱起被，向沙发上走去，自己戏弄了人家，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仙未央却一把拉住了他:“你睡床。”神文修想来她是猜到了，笑了笑，拿起她的手:“我没关系的。你睡吧。”可仙未央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非让他睡床上，神文修只好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打地铺还不行吗？我就在你边上。”仙未央犹豫了一小下，勉强的点了点头。
　　灯被神文修关上了，皎洁的月光透过那偌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仙未央看着神文修那安静的摸样，始终难放心。凌晨十二点仙未央知道，他还没睡着。他有很严重的失眠，而且他睡觉必须有墙，面朝着门窗。不然他就会完全失去安全感 。整夜整夜的失眠。仙未央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神文修的手。神文修没有睁眼，也没有挣脱。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神文修竟然开始困倦。
　　钟声响起，神仙果园的灯也同时亮了起来，那一刻神文修深信不疑仙未央一定是他这么多年，圣诞老人送的最好的礼物。想着想着，终于抵不住沉沉的睡去，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