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六 虎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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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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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提供的装备和袁朗他们伏击的那伙雇佣军一样，精锐，但不伦不类，带着战火蹂躏过的痕迹。
袁朗和吴哲收拾好装备在丛林中行进，走得并不很着急，他们甚至有的时候停下来休息几个小时，吃点能吃的东西。
似乎比平日演习中还要放松。
他们知道放松到极致的弓弦才能射出最远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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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夜幕降临。
吴哲手中拿着狼眼军用手电，在什么都有的热带丛林，黑夜行进间，灌木丛里的原住民总会带给他们比白天要多的麻烦。
电筒上蒙着的厚布有效遮挡了军用手电筒的穿透光线，光明只在周围一米范围内有效。
吴哲：“队长，我想到一个问题，野狼，他卖过你？”。
袁朗回过头，看了看他，嘴角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吴哲啊，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们刚刚几乎是掐着表，休息了两个小时，看来短暂的休整让吴哲恢复了体力，有精神继续八卦了，24岁真是一个好年纪,袁朗想着，甚至有点欣赏。
吴哲摇头，似迷惘，“代价？难道，A大队也有潜规则？”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传说中，你不就被我潜过”，袁朗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挽起袖管，指着那个旧伤口，“看到这个了么？”
吴哲：“看着就是亲切，M16？改锥？队长，小生强烈要求听第三种版本。”
“95，空包弹，近距离穿透。”
“演习？谁干的！”
真是大快人心啊，估计又是哪个南瓜被削狠了，愤而树了反旗。当然这么有个性的南瓜，以袁朗的脾气肯定要收归后宫，留着慢慢削。
可是谁啊，这号人物还不得万民景仰，江湖轰动？就三多那次生擒特种兵队长，等进了老A后，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都排了队来参观个遍，就差没举个旗，木木粉丝团。
要不是考虑到后果过于惨烈，吴哲真想提醒下袁某人，做人做的这个份上可真够失败的。
“真当你家队长是菜鸟，谁都可以近距离射击？”白他一眼，袁朗：“野狼，就在他出任务的前一天,演习时我和他分组对抗，我俘虏了他，在缴械的时候，他开了枪，不到3米的距离。”
“小生特种兵的专业水准告诉我M16和95枪族子弹口径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保留怀疑的权力。”
“少来,一两毫米差距的子弹造成的伤口，肉眼能看出区别？”敲了他一下，袁朗放下袖子。“其实，那次任务，上头内定的名单是我和他，我受伤了，于是临时换人。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通过某种渠道知道的，而事前，还是一个绝对机密的命令，但显然他知道了，那次也许死的本来该是我。”
“队长你在内疚？”
夜幕下的丛林有着不同于城市夜晚的死黑，露水的潮湿让黑暗带上冰冷，往事夹杂着多年堆积落叶腐败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吴哲有点不安。
突然一股大力把他掀翻在地，经过训练的身体让吴哲近乎本能跟着袁朗一个就地侧翻，带着热力的子弹几乎贴着脸颊掠过。
手中的光线被拧灭了，绝对的黑暗中，“内疚就免了，哪有打仗不死人的”，袁朗带着浓郁烟草味儿的气息几乎就贴着他的耳畔，平淡的语气，似乎在说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吴哲无语问苍天：老天啊你就收了他吧，妖孽也不带这样勾引人的。
2
丛林中远远传来声音，“什么人？”是缅语。
他们屏息着，并没有人追过来，声音渐渐远去，看来只是空放的枪，此处离阿蛇的老巢已经很近了。
丛林里静的渗人。
子弹就嵌在他们身边的地里，击穿表面的浮土，远距离射击的结果，没能很深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袁朗摸索着将还带着热量的子弹起出，脸色有点难看，“大爷的——”
“怎么了？”
“5.8MM，是九五。”
如果连最普通的巡逻兵都配备了九五，吴哲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大宗国内军火走私，很可能牵涉军方高层，咬牙，“这班败类。”
袁朗看着前方，阿蛇老巢的方向：“吴哲，你听着，接下来是命令……”
他压低声音对吴哲耳语几句。
“你一定是疯了，可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疯”，吴哲显然被他近乎疯狂的念头吓住了。
“也许是陪我一起死”，袁朗笑，咧着牙，做出前进的手势，“对于习惯了走投无路的人，比较容易相信别人的走投无路。”
3
热带丛林的小木屋，阿蛇坐在竹椅上，面前桌上摆着他今天的晚餐。
——在火上炙烤的蛇段和装在杯里的红酒。
墙上极不协调的挂着幅中文书法大字，禅。
桌子对面坐着他不请自来的客人，他显然更享受眼前这顿晚餐。
阿蛇看着不速之客吃着他的晚餐，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高兴，当然也没有不高兴。
“我叫袁朗”，客人吃完蛇段，端起红酒杯，脸上露出还算满意的笑容。用布擦擦手，隔着桌子就这么伸过来，“特种兵中队长，北京军区，A大队。”
阿蛇放下手中的杯子，身后一个刀疤脸的手下退了下去，然后阿蛇就这么看着袁朗的手，用他那双象蛇一样的眼睛，“说出你的来意，中校。”
“有酒喝的时候总比趴在热带雨林里吹风强点吧。”
“来意”，阿蛇重复了一句。
站在袁朗身旁的人上前一步，机枪上膛轻不可闻的声音撞击着人的神经，九五微冲冰冷的枪管顶上袁朗的手臂。
“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么？”袁朗神色不变指了指枪口下，手臂上，疑似九五的穿透型伤口。
4
刀疤脸坐在电脑前，绿荧荧的屏幕映得他的脸上的疤分外森寒，“头，确认有袁朗这个人，此人极其狡诈，完毕。”
“弱点？”
利落的手刀，刀疤脸来不及吭上一声，就歪在了一旁。
现在坐在电脑前的是吴哲，“脾气暴燥，得罪了不少人。喜欢钱，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军队五万元公款，至今未还”，什么破台词，够央视的，吴哲暗咒了一声编台词的人重度脑残。
同样的缅语，送话器那端的阿蛇结束了通话，没有起疑。
当看到自家队长又拿那老伤口开始忽悠的时候，吴哲就退场了，按照原定的计划跟了过来。
阿蛇有着和他的内线交换信息的渠道，而吴哲的任务就是找出那个渠道。他原以为会看见中世纪的莫尔斯电码机，没想到是台绝对没有保密性可言的电脑。
此刻他快速的接上数据线，十指如飞在键盘上忙活，屏幕上的数字在眼前快速的滚动着，想到幕后的黑手就躲在这些数字后面，吴哲也有点紧张，“平常心，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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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袁朗似乎已经准备给忽悠做总结陈词，他笑着道，“老兄啊，生存不易，我有一个想你死的上司，而我还不太想死，所以，我只好叛逃了。”
他的笑似乎能拉拢人的距离，无论那人是不是他的敌人。
阿蛇却冷着脸，“那又关我屁事。”
袁朗笑容不变，手一转，一拧，还没看轻他的动作，顶着他胳膊的枪就已经到了他手里。他朝手上的枪看了一眼，“大爷的，果然是九五。”
“枪不错吧。”
“当然”，袁朗托起枪管向桌子对面的阿蛇瞄准。
“好身手”，阿蛇看着袁朗笑了，笑得简直象尊活菩萨，也许他还想鼓鼓掌。
太近的距离，尽管屋里的枪都已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对着袁朗，他也绝对来得及一命换一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章六 虎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