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众人一听这边坊主要亲自与人二玩骰子都纷纷的聚了过来,一瞬间将折桑和和无忧坊主围在了赌桌的两边,安陌和陆画之则静静的立在折桑身后。
“这位姑娘,来者是客,不若你先来?”无忧坊主出言轻声问道。
折桑扬着往常一样的微笑,漆黑的瞳孔里是一派涉世未深的天真,却不知这天真是装给人看的还是本来就是这般。“不好,不好,坊主你是东家,自然你先来。”
闻言,无忧坊主便不再推辞,朝旁边的随从打了个眼神,新的骰子马上就呈上来了。
由于刚刚的折桑的表现,陆画之倒是没有多大的担心,微微的眯起了那双桃花眼,垂下的长睫掩住了墨瞳里的疑惑。眼前的女子虽然说来历不明,但是在这段时间里的确是没有做过伤害青冥派的事情,也没有半分的越矩,却不知为何偏偏在忘尘山出现,难道真的如她所言,她真的是失忆了想不起来?
耳畔传来骰子和骰盅相交碰撞的声音,陆画之这才敛了心神,将目光放在了折桑身上。
“姑娘,请。”随着无忧坊主的声音,骰盅落在了赌桌上。
“这局是个小,一个六,五个一。”说话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话音刚落,无忧坊主无懈的笑容下有了一丝裂痕,一开,果然和折桑说的分毫不差。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除了刚刚和折桑一桌见识过了的人,其他都发出了啧啧的称奇声。一般来说能猜出大小已经很不错了,这能将数字一个不差的报出,已经不是运气能左右的了,在场也不是没有根据声音就能听出数字的人,可都不是单靠几年就能练出的,但是看折桑这面貌,顶多不过十六、七的模样,这就让人称奇了。
安陌这时心中也对折桑产生了更深的怀疑,师弟这究竟是捡回来了个什么女子?说她是妖吧,又偏偏没有一丝妖气,说她练过武吧,却又是没有半分内力。不过,她呆在自己和师弟眼前,做不了什么事的,这才又放了放心。
“佩服,佩服。那么这一局,由姑娘来执手。”话语里掩不住的尴尬。
折桑伸手将骰盅捞到自己跟前,噼里啪啦的摇了起来,一边摇一边笑看着对面的无忧坊主。 “砰”的一声,骰盅落在了赌桌上。
“坊主请。”
“姑娘好手法,这一局的点和在下上局摇的分毫不差。”这话如同刚才折桑一般,没有丝毫的怀疑自己,“一个六,五个一。”说着便伸手揭开了骰盅的盖子。
在打开的一刹那全程发出了一声惊呼,六个骰子一个叠着一个的往上,成了一条笔直的线。第一个数字,六,再接下去,果然下面是五个一。
无忧坊主既然能做这苏州第一赌坊的主人必然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这赌术肯定就是一般人所不能比的,所以一开始折桑就没有打算能赢他,除非自己使用法术,可是莫说在这大庭广众之前不宜使用,更应该说是不屑于使用,堂堂的上古神兽跟人玩骰子作弊,说出去笑掉大牙。
“老板,平局,是否加赌一场。”这时,站在无忧坊主后面像打手模样的男子开口询问道。
无忧坊主轻轻摇头,“再加赌一百场这也比不出胜负。”
折桑轻轻颔首,“对呀,既然如此,不如这样,我答应你的条件,收手不赌了,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闻言,对面的坊主也只有苦笑着点头,“做生意的讲究诚信二字,在下大约也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此处实在有些不便,不如移步西子畔,让在下做个东,也算结个朋友。”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光却是落在了陆画之和安陌身上,仿若是在询问他们二人。
无忧坊主是个聪明人,在赌坊阅人无数,一看便知三人肯定是有来历的人,而眼前这女子刚刚向陆画之询问的眼神自然也落在了他的眼里。
折桑这时也转头,歪着脑袋看着陆画之,像是在等他回答,看他点头之后,折桑这才轻快的回答,“好啊,那么就让坊主破费了。”
在一群看热闹的注目下,无忧坊主只带了三个随从,一行七人便奔向了苏州数一数二的画舫--西子畔。
此时正值日暮,和他们来的那天一般,一艘艘的画舫停靠在太湖上,映着晚霞,正是二月寒风乍暖时分,太湖旁的杨柳正一点点的抽着新绿,生机勃勃。
还未踏进画舫耳畔就传来了一阵阵的琵琶声,其音铮铮却又如泣如诉,给人一种枫黄叶落的萧瑟感,又不得不承认,想继续听下去。
无忧坊主订的是个雅间,琵琶女隔着一道屏风在那头轻轻的拨弄着一双素手。
三名随从站在雅间门口守候着,所以这雅间内只有折桑他们四人,以及隔着屏风的琵琶女。
无忧坊主开口屏退了琵琶女这才对折桑他们幽幽开口,“在下虽然是无忧赌坊的掌事,但是也是真心想与人各位结交,这坊主的虚名也就不要在喊。我乃苏州汝嫣家长子,唤我先正便可。”汝嫣先正说完便低头喝了口茶。
苏州汝嫣家,即使身在青冥不问世事,陆画之等人也知道这是个不得了的家族,先不说几代世家传下来的身资底蕴,光是江南首富这个名号就不得不引人注目。
江南乃鱼米之乡,其繁华富裕程度毫不亚于京城,不然也不会有人间天堂是苏杭的说法。然,汝嫣家能称之为江南首富,就可见财力有多可怕。
陆画之一惊便回神过来,“琼乡陆画之。”琼乡是个小地方,却因为有忘尘山这块地方不至于让人不知晓。
“琼乡折桑。”折桑对着人间实在是不熟,除了忘尘山,地名完全不知道,毕竟两百年了,这天下也都换了两个朝代。
闻言,陆画之侧目看了眼折桑,她仍旧是副宴宴的模样,这谎撒的理直气壮。
“琼乡安陌。”安陌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先正兄,我们此番的问题,不若你先做解答。”
“这时能来苏州无忧赌坊找我的肯定是只有一件事,那便是长生诀。”
“不瞒先正兄,我们师兄妹三人正是为了此事。”陆画之浅啜了口茶,接过了话。
“二月初八,群芳阁。别的我也不知道了。”他微叹了口气,“长生诀在苏州现世,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只盼,我汝嫣家不受牵连。”这话说的很实在,汝嫣家纵然家大业大,江湖中却更多的是各式各样的亡命之徒,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如今这消息是在无忧赌坊传出,这坊主又是汝嫣家长子,只怕有人拿这做文章。
“先正兄放心,只要我三人还在苏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我们就住在离无忧赌坊不远的惠来客栈。”安陌抱拳,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出门在外,多结识一些朋友,做些举手之事总归是好的。
此时的折桑正在细细品尝这有名的太湖三白--太湖银鱼、太湖白鱼、太湖白虾。长生诀于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价值,这次下山纯粹是想在陆画之身上找那两百年记忆的一些线索。
四人,不,应该说是三人又客套了一番之后才互相告辞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