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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诡异的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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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随他身后将近两个小时,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天色渐暗他还未到达目的地,眼观周围,这地方偏僻得不像在市内。
不知何时是头的跟踪令我有些烦躁,加上我的小电驴电量不多,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要是等会我的小电驴得推回去可就真是要老命了。
在太阳快要落山前,他终于在一铁栅栏门前停下,我慌忙退至拐角处躲藏,琢磨他是否发现有人跟踪,然而他停住后直接推开栅栏门走近宅院。
偏头望去,四周的铁栅栏围了座三层小洋楼,外墙贴砖尽数脱落,整所宅子像是被挖了一个又一个凹洞,裸露在外的水泥墙面有深浅不一的雨水印迹,估摸长期日晒雨淋无人打理导致。
我眯眼透过铁栅栏缝隙,见黑衣男人拿出那瓶魔血,尽数倒出涂抹眼上,甩掉空瓶后走进宅内,这个举动只能告诉我这所宅里有鬼。
于是,我重新审视起这所宅子,地段虽是在郊区,但能修建如此气派别墅的人身家一定不少,如若能成功驱除鬼魂,那么报酬必然可观。
他既然是驱鬼师,又在胡半仙店里认出我,可见是认识我二叔的,难道二叔在里面捉鬼,这人是请来的帮手?
我心下一横,妈的,跟上去看看。
将将推开栅栏门,掌心一股寒意袭来,不是生铁带来的冰冷,反而是股异样的寒气,冻得我浑身战栗。
鬼怪越强,戾气越甚,这所宅里怕是住了位厉鬼。
我一紧张就容易捏住什么东西,肩上的背包带已经捏得生皱都快要断了,走近宅子,大门半掩着没关,可能是黑衣男人故意留了一手,等会方便出来。
我推门进入,门框摩擦发出一声低鸣,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我立即停止动作不敢再推,凭借刚推出的缝隙侧身进入,内心惴惴不安,担心刚才声响是否被黑衣男人听见。
进入屋内,是空无一物的大厅,夕阳穿过玻璃窗照亮地面,发现积压了许多灰尘,我踏脚上去,大概半厘米的厚度,看来这所宅子荒废年月已久。
大厅左右两侧是旋转楼梯可上二楼,一抬头便可纵观全貌,当下可以肯定那黑衣男人至少不在二楼走廊。
虽然跟丢了他,但地面遗留的脚印却告诉我他去的方向,顺着大厅左侧的楼梯向上,再往前就看不清楚。
我决定跟着脚印先去看看,轻手轻手踏上楼梯,留意四周走得格外小心,不仅要防那黑衣男人,还要防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厉鬼。
脚印顺着楼梯蜿蜒走向二楼走道,我跟着脚印大概走了十几米的距离,眼前又出现了一条楼梯,而脚印却在这里突然消失。
我心中大叫不好,下一秒,脖子猝不及防被人勒住,手掌宽大有体温,至少不是鬼。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掐住提起,对上一张眉头微皱的脸,是那黑衣男人,他声音低沉散发冰冷寒气,警惕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妈的,你掐住我脖子,还指望我发声。
我双脚腾空乱蹬,两手胡乱地拍打在他的手臂,隔着连帽卫衣,手感更像是拍打在了钢条上,我竭尽所能从喉咙发出声响想传递出我不是坏人的讯息。
他却无动于衷坚持掐住我的脖子,继续说道:“从半仙铺出来你就一直跟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被掐得嗓子干涸,无法呼吸,已经感觉快要拜见阎王,他才松开手,身体一轻径直掉落地面,震起许多灰尘,让我喘气的干咳异常难受。
“说吧,你是谁?跟踪我做什么?”他眸子泛着冷光,紧盯我,我若回答得他不满意,真怕会立刻结果我。
被他盯得发憷,顺了口气才说:“你不是在半仙铺里认出我是秦家丫头吗,你为什么会认识我,你是不是还认识我二叔,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一连串问出了许多问题,也不指望他会逐一回答,只是为了让他相信,我的目的就是找到二叔这么简单。
他还是那副紧盯我的样子,面无表情像是没听明白,淡淡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二叔。”
我忍着难受,坐在地上抬头问:“可你刚才明明说是秦老二介绍你来的,还说认识我。”
“爆出秦老二的名号只是为了方便买魔血,我听说他有一侄女,刚才听胡半仙说你是秦家丫头,估计你就是了。”
“这么简单?”我问。
他不想与我继续兜圈,直接了当一个字:“滚”
“滚你妹。”
老娘的脾气也上来了。妈的,借用我的名号买了魔血还这么不客气,“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跟着二叔驱鬼,也学过一两招,腿上功夫了得,多半是用作逃跑。一个扫堂腿还没过去,他一脚踢来,我听到了骨裂的声音,疼得直叫唤。
“小点声,不想活了吗?”他除了皱眉就没别的表情。
“你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吗?下这么重的手,还掐我脖子。”我连声质问,争取在气势上碾压他。
“那就有点女孩该有的样子。”他抛下这句话不再理我,顺着楼梯又往上走。
我屁颠跟上,谄媚着:“你身手不错啊,以往在道上怎么没见过你这人,你是高级驱鬼师吧?”
“想活命就快滚。”他扭头俯身,站在台阶上恶狠狠地瞪我。
被他看得鸡皮疙瘩层层冒出,突然失了底气,“那个……我也是驱鬼师,身手虽然没你好,但好歹也能帮上忙,你别总提活命不活命的。”
听我说完,他态度有所缓和,“我不是驱鬼师,所以不需要你帮忙。”
“不是驱鬼师?那你还这里干嘛?”
“这不是你打听的事,你要再不走,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他说这话时没回头,自顾自的向前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完整层楼梯,上到三楼走廊,三楼就是顶层了吧。
我斜睨窗户一眼,尽量靠近房门这边,保不准他还真做得出来。
“你……”我准备与他再做争辩。
话没说完,我脖子一凉,他又掐我,“操,你能不能不要总来这招。”
我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他离我一米远的距离,不明所以然。
妈的,不是他,恐惧满上瞳孔,低头看去,一团漆黑的发丝攀爬上脖颈,不停蠕动越来越多“我操你大爷……”这是什么!我两手拼命抓去,扯断头发,拂去断发。不料头发像发了疯,愈缠愈紧,愈缠愈多,最终我的两只手腕被它裹在一起,动弹不得。
“你特么快来救我啊!”
他没动,盘手看着我被越来越多的发丝裹住,俨然快成了木乃伊。
“我操,你他妈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就过去。”他竟然丢来这句。
毋庸置疑,他肯定是处女座!!
我哭丧着脸,耐住性子,“情况紧急,我不小心爆的粗口,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来救我啊,求求你了。”
他慢悠悠走来,不急不缓。看着我,那厮嘴角上扬,竟然笑了:“救你什么,怎么救?”
“我去,你眼瞎啊,看不到这么多头发缠着我?”
他扫视我全身,目光突然锋利无比,透着铮铮寒气:“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我包里有打火机,你拿出来用火烧,我就不信这鬼头发还能不怕火。”
他难得没与我争辩,在背包里搜寻打火机,细小的火苗蹿起,照亮空中的尘埃,头发刚接触火苗便发出嘶嘶哀嚎,像是婴儿的啼哭,甚为惊悚。
顷刻间,所有的发丝四下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想到这头发如此不堪一击,果真如我所想,惧火烧。
“你说这鬼头发从哪来,烧尽后地上居然一点残留都没有,真干净。”我啧啧称奇。
“你有看到头发来的源头吗?”
“没有,突然出现的,怎么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帮忙。”
他眯紧双眼,目光如炬:“你不觉得奇怪吗?没有源头,来势汹汹,竟一簇小火苗就吓得四处逃窜。”
“你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奇怪。”
他又补充:“头发烧成灰,也毫无残留。”
我还在琢磨缘由,他接下来一句话简直五雷轰顶,击溃我所有的猜测,以往驱鬼从没遇见过这档子事。
他说:“刚才我眼前除了你什么都没有,凭空束缚,与空气挣扎。我想,你大概是中了什么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