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燃尽·指间沙》林之夏

7、花开一瞬

　　两天前。

　　绝天一边加派人手寻找纤陌，一边派人潜入四方辅城秘密监视。

　　一天前。

　　绝天来到纤陌的“落花殿”，望着清冷的大殿，一时百感交集。正当绝天在殿中漫步时，一名浅紫色服饰的女子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笺，见了绝天双手呈上：“帝君，这是当初殿主走时留下来的，嘱咐婢子若是帝君来到此处，便将此信亲手交予帝君。”

　　绝天略微诧异了一下，便接过信笺。女子随即告退。

　　看来应该是不久前写的，纸张都是崭新的。绝天端着信笺，心里竟有些紧张，脑中一个声音不住叫嚷不必打开，另一个声音不断驱使绝天打开。挣扎片刻绝天还是果断打开了信。

　　“绝天亲启：

　　该从哪里说呢，先从北邙吧。

　　一眼看去便知晓那是个高傲的男人。冷淡的面容，内敛的眼光，以及身上那股傲然的气质。虽是风尘仆仆，但也傲立人群。

　　然后我和他擦肩而过，彼此没说一句话。这便是我和他的初遇。

　　夜，荒天帝的手下追来。那群废物，我都懒得起劲。正当我戏弄够了时，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一刀便把那群废物全灭。之后对我说‘姑娘，以后小心些，最好尽量避着这些人。’

　　我没说话。因为心情不爽。接着他又说‘言尽于此，告辞。’便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啐道‘多管闲事！’

　　翌日。因为一些误会，我与某个人争斗起来。没多久，那个男人第三次出现，身旁还有个魁梧的大汉。之后他同那个大汉过来调合。道清原委后，误会消除。他邀请我，我拒绝了。那个大汉也来，同上。

　　有点尴尬。但我不在乎。接着先前那个某人对我说‘不打不相识。虽然你又顽固又古怪，但也不像恶人。听说你也被双帝通缉？那不正好，俺们都一样。如果俺们几个合在一起，还用得着东躲西藏吗？说不定还可以干他一番大事哩。’

　　我冷冷地回了句‘关我屁事’，某人立马就噎住了。气氛变得凝重。过了一会儿他上前向我抱拳‘昨晚的事是我孟浪了，给姑娘赔罪。但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若是我们这些人团结起来，改变的或许不仅仅是当下，还有未来。请姑娘三思。’

　　我有些咋舌，认认真真打量他。那份傲气依旧。我提问‘如果环境改变了人会改变吗？’

　　他思忖一下说‘或许有些人会。但不包括我。’我沉吟了一下，点头‘希望如此。之前你说的我同意了。’

　　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后来又有两个人加入。一个虚伪一个狡诈。后来不知那个人提的结义，就结义了。然后便是一路腥风血雨。

　　在万绝谷，当裂天帝的手掌压下时，我心里竟然没有恐惧，反而是几分从容几分暗喜。

　　如果，如果当时那只手掌真的压下来，比起现在而言，会不会更好？

　　或许吧。之后打败了双帝，他登上了巅峰，意气风发。那些真心的假意的人都恭维他，他也真心回报他们。

　　我留下来出乎某些人的预料，但没人敢说三道四。后来时光飞逝，转眼已是百年。我终于感到有些累了。我想出去透透气，散散心，但又不想让他知道。然后我悄悄地走了，虽然他会担心。

　　他会担心么？应该吧。

　　绝天，我并不爱你。我只是希望一直陪着你。如果你能等我，我想我很快就会回来。

　　纤陌于露深时”

　　绝天一字一句看完了信。眼角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的湿润的水花，心神仿佛被人用巨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然后使劲地捏紧了信笺。大殿无声，男人蹲下，把头埋在了膝盖中。

　　绝天城。后山。

　　笛声停歇。绝天怔怔望着南方。良久，绝天转身，坚定又萧索地离开。

　　北邙。

　　一道黑色的身影疾步如飞，翻山越河。前方是一处狭窄的山谷，过了这里，应该就到了吧。绝天心想，再次提速。

　　“嗖！”三道刁钻的碧绿剑气从上方袭来，斩向绝天；三道刚猛的蓝色刀罡从左边奔来，劈向绝天；三道凌厉的白色音波从右边飞来，刺向绝天。九道杀招一瞬间便将绝天包围，杀气凛然。

　　“呀！”绝天大喝，银色的罡气刹那涌出，向四方冲击，立马将剑气、刀罡、音波绞碎。银色罡气则继续朝四方扩散。

　　“哼！”虚空中一声冷哼，接着绝天的周围闪烁起一道道灰色的光芒，彼此交错，片刻便结成了一个法阵。绝天在法阵中立即感到全身的真元竟然迅速地流失，完全不由自己的控制。

　　绝天心念急转，随即将全身的真元运行停滞，流失速度变慢了些。绝天目光冷冽，唤出长刀，立马将全身真元灌入其中。长刀震颤高鸣，爆发出耀眼的银光，瞬息形成一道巨大的刀罡，狂猛地劈向法阵。

　　“哐当！”灰色的法阵立时破碎，化作光粒。绝天跃入空中，挥出三道刀罡，朝三个方向劈去。

　　“砰！”三声巨响传来。随即三道人影窜出，呈三个方位，围住绝天。绝天瞳孔一缩，继而便是愤怒与悲伤。

　　“虽然有些预料，但真的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老大、老二、老五，别来无恙？”绝天神情平淡地说。

　　“小弟尚好，不劳三哥挂念。倒是三哥，小弟看去却有些不好？”离尘“恭敬”地说。

　　“老三，当日我便说过望你多加考虑，看来你是当作耳旁风了，还派人监视我们？殊不知，我们没有在监视你呢？”饮千樽“教诲”道。

　　“老三呀老三，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自傲了。有你这种人在，我们个个都显得那样黯淡无光。”万流法“夸赞”道。

　　绝天冷然地看着三人，不屑地说：“既然你们三人都到了，老六应该也在吧？何不叫他出来，大家叙叙兄弟‘情谊’。”

　　离尘不慌不忙道：“要让三哥失望了，老六没同我们一块，这次行动只有我们三人。你知道的，老六最是崇拜你了，怎么可能来呢。”

　　绝天略微宽心，正欲开口，突然传来一声娇喝：“真是热闹，真是好看。”绝天霎时如被闪电劈中，全身一阵战栗，蓦地回头，望见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站在山谷上方，遥遥眺望。不是纤陌还是谁？

　　呵，你果然在这儿。你叫我等你，你又何尝不是在等我？我那次听过你的了？那次不是“多管闲事”呢？

　　绝天痴痴地望着那道倩影，心潮澎湃，连饮千樽三人都不顾了。纤陌翩然落下，站在绝天身前，目不转晴看着他。

　　“我来了。”

　　“嗯。”

　　“我要带你回去。”

　　“为何？”

　　“因为我爱你。虽然你不爱我。”

　　“噗嗤！”这时绝天第一次看见纤陌的笑颜。竟是那样迷人，那样动人。绝天深深地陶醉其中。

　　“你都说我不爱你，我干嘛要跟你回去？”纤陌问道。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即使再过一百年。但我却再不能失去你。另外，我要为过去忏悔，我要向你道歉，我要你原谅我。”绝天说。

　　“你的要求真多，而且还很霸道。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咯？”纤陌漫不经心地说。这时饮千樽、万流法、离尘三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我愿意。那你愿意吗？”绝天真诚地说。毫无防备。

　　“小心！”纤陌心切地喊着，瞬时挡在了绝天身后。只见一道巨大的灰色的尖喙从远处飞奔而至，与纤陌的紫色罡气碰撞。接着一只灰色的手掌迅捷从地面伸出，轻松地穿过了纤陌的罡气，狠狠地击在纤陌的胸口。

　　纤陌“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连同绝天一齐向后倒去。此时绝天才回过神来，看到纤陌的状况不由心神巨震，龇目欲裂，悲愤交加。绝天跪在地上抱着气息奄奄的纤陌，嘶声道：“纤陌！纤陌！没事的！我马上带你回去！我叫天下最好的大夫来！你不会有事的！纤陌......”

　　纤陌吃力地睁开眼，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为自己流泪的男人，虚弱地、开心地笑了：“绝......天......咳咳......我......我愿......愿——意。”说罢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不！不要！！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何样这样对我们！！！她等了我百年啊！我却辜负了她百年！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这就是报应吗？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报应吗？！！哈哈哈哈哈！！......”黑衣男子抱着紫衣女子声嘶力竭，疯魔癫狂。

　　远方传来一道惊惶、颤抖的声音：“四姐？不！不是的！......”

　　（全文完）

　　完结感言

　　首先感谢您的阅读（九十度鞠躬）

　　其次感谢这首歌曲的所有制作人员和少司命的演唱（九十度鞠躬）

　　说起来这部作品还比较坎坷，码字的时候经历了三次停电。一次是码到一半时“啪”地一声歇火，然后一脸懵比；一次是码完后准备上传时结果“啪”地又歇火，二脸懵比；最后就是今天，三脸懵比。唉，都是泪。
　　这个结局或许有些仓促、草率，有些戛然而止。这是事实。因为目前的我文笔、阅历、经验都不够，没有能力在继续写下去。这锅我背了。真的对不起各位读者，更对不起这部作品（九十度鞠躬）

　　最后推荐这首《风华燃尽·指间沙》。个人很喜爱的古风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