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剥虾不用手

67、第 67 章

　　桌子上的相机，一开始郑秀妍还以为是郑秀晶什么时候带回来的，看上去还蛮贵的样子。
　　泡了一大碗谷片牛奶，边吃边打开看。
　　存着的照片里的第一张却是自己的，镜头拉得很近的一张脸部特写，看起来是昨天自己在工厂里的时候拍的。
　　送进嘴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再往下翻，最近的照片就有很多是自己的，远景的照片很多，大多都是背影。
　　早晨推门进咖啡馆的背影，快餐店里排队等餐的背影，在商场各品牌店里寻找灵感试衣服的背影，show场里面看秀的背影，晚上和同事在路边摊吃夜宵的背影……
　　在很多很多个没被发现的时刻，自己身后，紧跟着一道视线。

　　再往前翻，在巴黎，在夏威夷，都有郑秀妍的照片，只有最前面的几十张照片全是街景风景照，地点是自己熟悉的加利福尼亚州，有很多个看起来像是自己家附近的街区。看时间，那时候自己已经去了巴黎。

　　只是相机里，独独没有出现相机主人的任何照片。

　　有一段海边的视频，画面主人公还是郑秀妍，关顾着和一起来的朋友打嘴架，转眼看大家都跑开了才发现已经快涌到脚边的浪，眉毛都被吓得飞起来了，尖叫着压着自己的帽子跳脚跑开，样子囧的郑秀妍自己都看的笑了。
　　视频里也有一个笑声，轻轻的。
　　郑秀妍瞬间停住了笑，调回去看，音量调到最大。
　　其实轻笑的声音差不多都一样，郑秀妍却很肯定那是林允儿的声音。
　　让郑秀妍确定是她的还有一张照片上，在一个看起来刚出烤箱的蛋糕旁边比Y的手，很漂亮的手指和手腕。

　　所以昨天，才会有在自己倒下的时候瞬间出现的她。
　　前面说的那只蛋糕，被插上蜡烛出现在紧跟的一段视频里面，画面里也就只有这个蛋糕，全程就看着蜡烛安静地燃烧，几分钟的视频，就只有火焰在跳动。
　　看日期，是4月18 日。

　　翻完所有的照片，感动有之，愠怒有之，疑惑更甚。
　　堵在心里的结，只觉得更多了。

　　激动情绪退散的很快，郑秀妍平静下来，从林允儿的怀抱里退出来，进了浴室，开了水龙头，一手撑在洗手台上一手把毛巾扔进水里。
　　林允儿也跟进来，过去接了后面的工作。
　　温热的毛巾细细擦过郑秀妍的脸，工作的时候基本不化妆了，现在看来，只有些病态的苍白。
　　擦过两次，拿毛巾的手不想要离开，林允儿的视线也离不开，压抑了太久的想要亲吻的冲动，现在终于变成了行动。
　　第一个轻吻落下去，没有被拒绝，第二个想要加深的吻，被郑秀妍偏头闪开了，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我想要洗澡了，你先出去。”
　　“哦。我今天，能睡在这么？这么晚了都没什么车了。”
　　“随便。你不是有车吗，怎么不开车来？”
　　“啊？我卖掉了。”
　　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就结束了对话，关上浴室的门。

　　郑秀妍洗好穿了浴袍出来，林允儿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洗吗？”
　　“啊？额，洗吧。”
　　郑秀妍从柜子里翻了翻，拿了一套睡衣和内裤出来放在床上。
　　看起来都是新的。
　　“本来给秀晶买的，你应该能穿。”
　　郑秀妍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和水声，手不禁停住了动作，电吹风正对的一小块头皮烫的刺痛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之后几天都是这样微妙的气氛，除了林允儿被默许能自由进出郑秀妍的家，好像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不多的对话也都是不痛不痒的内容。
　　一个照常的出门上班加班下班回家，一个仍旧挂着个相机四处乱跑。

　　在郑秀妍的公司BE的工作室里，为了即将上线的仔裤系列要补拍一下平面宣传照，还是请来了崔大摄影师来掌镜。
　　唯一不同的是，除了崔秀英的助理sunny，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郑秀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允儿，对崔秀英扬着一边的眉毛表示疑问。
　　“新收的徒弟，来跟着我实践学习的啦。”
　　林允儿装模作样的对着郑秀妍鞠躬，笑得倒是开心。
　　郑秀妍没有做评价，只是拍的时候说不上来的奇怪。
　　林允儿和崔秀英这两个对给郑秀妍拍照颇为上心的人咬耳朵咬的起劲，时不时就意义不明的笑成一团，剩下Sunny郁闷地戳着打光板子，不理解那两个人拍个照有什么好兴奋的。
　　之后林允儿就基本跟着崔秀英跑，拍摄技术上升到什么程度不敢说，比以前厉害很多是肯定的，修图之类的也开始入门精通了。
　　这天林允儿留在郑秀妍家里没有出门，拿了相机出来想把最近拍的图修一下，只找到郑秀妍房间里有一台笔电。
　　打了电话过去征得同意问了密码开机。
　　修图修到下午一点，泡了一包面又回到电脑前，找了找电脑里的视频边吃边看。
　　一集放完，播放器自动换到列表的下一个开始播放，林允儿没在意，切到之前的文件夹找另一个看。
　　只是那正在播放渐渐出来的声音简直是对林允儿的一记暴击，那个最想忘掉也已经被刻意忽视的视频画面跳将出来。
　　觉得整个前额都在剧痛，不敢看的切到播放器的界面，意外的只是一个音频没有画面。
　　还把声音单独截下来保存么，呵。
　　进度条倒是不短，声音和记忆里的那一段完全重合，林允儿觉得听不下去了，却是在关掉的瞬间被出现的另一个声音开枪击中。
　　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感觉是被扼住脖子的人在濒死前被旁人点醒掐住自己的是自己的手一样，惊慌，茫然无措。
　　手颤的把它重新打开，完完整整的听了一遍，后面有自动播下去的东西已经看不到听不到了，只有保持静止的呆愣。

　　晚上郑秀妍回来，一如平常的有些晚。
　　林允儿过来接了郑秀妍脱下来准备放的外套，下午的冲击影响的情绪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甚。
　　去挂好衣服，走近一些开口。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和崔尚道，有没有上过床？”
　　最后还是这个问题，呵。
　　郑秀妍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过来看着她，眼神加上嘴角的斜度，很是讥讽。
　　“有。”刻意把这一个字咬的清晰突出。
　　酸意涌上来，明明已经想到了这个最坏的结局，还是难过。
　　“跟我分开前还是分开后？”
　　“有区别，到现在了还有什么意义吗？”
　　双手过来捧着郑秀妍的脸，额头贴着额头，眼睛泛得很红。
　　“有，在分开后对不对？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
　　温热的液体打到手上，滑落开，重复的三个字，一遍一遍。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郑秀妍叹了一口气，眼神的锐利收进去。
　　“想想那时候真的是疯了，一心只想着堕落下去。”
　　林允儿被郑秀妍的话弄得情绪更加崩溃，紧紧抱住她，伏在她的肩头。
　　难得的是林允儿失控到需要安抚。
　　“对不起…”
　　“真的是很糟糕的一次，那种不在自己掌控范围的感觉让人作呕。所以，即使是现在，对象是你，这种事情都让我觉得恶心。”
　　林允儿脊背一僵，把情绪慢慢按下去，把脸上的眼泪抹掉。
　　居家的衣服，三两下就能脱完，只剩了最后的内衣内裤。
　　单腿跨上床，把郑秀妍的手带到自己光裸的后腰，仰视着看站着的郑秀妍。
　　“我可以不要，不碰你。现在开始，主导权在你手里。你，只是你，而我，是你的。”
　　手勾上脖子，渴求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手生了，也许是因为最近指甲有些长，也许是其他的情绪影响，总之，战况很是激烈，有人挂了彩，虽然只是星星点点的出血量微小的痕迹，但在纯色的床单上仍是有些明显。

　　换下来没有人有空去洗，郑秀妍在把它扔洗衣机前给重点集中的地方涂洗衣液的时候就被晚上没有通告在家里无聊的郑秀晶撞见了。
　　愣了两秒，嘴里咬的苹果都不拿下来三两步冲到林允儿眼前，把她拽到阳台。
　　“你们昨天滚床单了是不是。”
　　虽然惊讶还是老实承认了。
　　“呀！林允儿，我跟你强调郑秀妍那货现在的身体状况了吧，你能别折腾她了吗，就不能克制一点吗？”
　　林允儿瞥了一眼郑秀妍的位置，大致了解了什么情况。
　　“那是，我的血啊。”
　　…………
　　郑秀晶觉得世界观都要颠覆了，实力捂住胸口。咽了两次才把那块巨大的苹果块咽下去。
　　“看不出来，郑秀妍还很生猛啊。”
　　“哎，秀妍啊。”林允儿装模作样地对着郑秀晶身后打招呼。
　　心虚的郑秀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抽了一下。
　　“那个，姐啊，我不是说你平时就很弱了啊……”
　　转头才发现上了当，再回过去要报仇，人已经过了阳台门跑路了。
　　哼，迟早会报仇的。

　　这已经是林允儿这一个礼拜里第三次半夜醒来发现郑秀妍没有在床上了。有几次是在客厅隔出来的工作区工作，有几次就像今天这样站着看窗外面。
　　郑秀妍总借口说起来上厕所。

　　一次两次还信，太频繁了连问的必要都没有了，开始理解郑秀晶说的她姐现在的睡眠情况很糟糕是差到了怎样的地步。

　　安眠药早已经起不了作用了，在郑秀妍一度到了过度依赖且无节制的摄入之后安眠药已经在郑家禁止出现了。

　　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白天是高负荷的工作，身体自然是会吃不消的，所以才有之前突然的晕倒。

　　虽然比起最严重的时候，现在已经算很好了，即使不能平静的入睡，也能安稳放松的躺着闭眼休息。

　　之前的日子是真正的睁着眼睛到天亮，因为一闭上眼，闪过的全部都是让人绝望的画面，撕碎人心的话语，逼得你睁开眼睛逃脱。

　　郑秀妍习惯了搬条椅子坐在窗前，抱着膝盖蹬着窗框看一晚上的路灯星光月亮，甚至想过其实一直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第一个不同意她这样的就是郑秀晶。那段时间回来的真是特别积极，多晚多远的工作结束都会回来。把她从椅子里拽出来塞进被子里，生怕她又跑出去地紧紧抱住，说上很多很多话来哄她睡觉。虽然常常是说着说着先把自己哄睡了，但比起什么也没做情况确实好了很多。
　　直到感觉家里安眠药的消耗速度和空酒瓶的增加速度越来越快到让人担忧的程度才不得不惊动了李静淑女士来处理。

　　之后在心理治疗和生理管制下情况转好了一些，然后再到巴黎，忙碌的学习安排反而成为一剂良药，忙到没有时间精力想其他的事情，长长的夜被赶稿和灵感分割，身体疲累到一定程度，反而能一夜无梦的安睡。
　　后遗症还是有一些，本来睡眠就浅容易醒，现在还有些轻微的入睡障碍，最近为了品牌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睡眠状况就又有了恶化的趋势，郑秀妍增加了一次安医生的诊疗预约。
　　礼拜天早上准备出门，在玄关换鞋子。
　　林允儿满嘴牙膏沫子的从房间门探出头来。
　　“你去哪？”
　　“A大厦，约了人见面。”
　　“等下我，我去弘大那边看展，正好顺路。”

　　车里，林允儿扭来扭去坐好，手指翻飞回了讯息，把手机收在手里。
　　“你什么时候能结束，要一起吃午饭吗？”
　　郑秀妍换档停在车流中，手指有节奏地轻点着方向盘。
　　“好像不行，可能会谈比较久，晚饭前会回去。”
　　“哦。忙完了打电话给我。”
　　“嗯。”

　　这一次的催眠治疗比往常久了很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郑秀妍对这样恶化的趋势很心烦，问着安医生是不是最近要增加一些来这里的次数。
　　安医生合上记录的本子，微笑着。
　　“作为诊所的经营者和获利者我当然是很乐意你来资金援助了。但是呢，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建议，你不如多花点时间来真正解决你的问题，心病还需心药医。比如说，多花点时间和外面那个小姐聊一聊。她就是那个人对吧。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了，之前有过几次来问你的事情，出于对客人的隐私保护没有告诉她，你要好好跟她说说，也听听她怎么说，有太多事情是因为我们自己的自以为而变的复杂了。还是按以前的一个月过来一次就好，对催眠治疗太依赖会没有自我治愈的动力的。fighting，相信自己！”

　　郑秀妍拿包从房间里出来，走向坐在外面沙发等着的林允儿。
　　门开的时候林允儿就注意到了，合上手里的杂志放回原处，笑着从郑秀妍手里接了包跟着往外走。
　　电梯里面。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跟踪变态也不是被白叫的，这都不知道才说不过去吧。”
　　到了停车的地方，林允儿自然地拿钥匙开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情。nico这段时间一直寄放在朋友那里，我今天想去把它接回来，可以在你那边养吗？”
　　“nico？”
　　“啊你还没有见过它，一只很可爱的小猫咪，现在只有五个月大。如果不行的话也要等明天我再把它送到家里了。”
　　林允儿看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马上拒绝，说明还是有戏的，挂档上路。

　　车停到了林允儿之前那个公寓小区的时候郑秀妍有点懵，在林允儿按响之前是她住的门铃的时候就更有些不懂了。
　　自己家还要按门铃？里面还住着别的人？
　　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里面的的人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迅猛地就扑到了林允儿身上。
　　“你个死没良心的，现在才想起来我是不是？”
　　林允儿扭头担忧地看郑秀妍的反应，她身上挂的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也转过来，冲她笑笑打招呼。
　　林允儿赶紧抓住郑秀妍的手，想把身上的人给扒拉下去，孟佳瞬间了然情况，故意勾紧了林允儿的脖子，表情语气动作暧昧地蹭着林允儿的脖子，动作敏捷的亲了上去。
　　林允儿一下就急了，拉住要转身走的郑秀妍。
　　“秀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就是故意恶作剧，真的……孟佳你别玩了，你跟她说说呀，我会被你玩死的……”
　　另一个装作无辜的样子不理睬林允儿的跳脚，反而津津有味。最后还是被屋子里的第二个人给带走的。
　　身上少了束缚，林允儿转身把郑秀妍圈住，声音透着着急。
　　“那个人叫孟佳，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刚才都是在闹着玩的。这里的房子是卖给他男朋友了，所以她住在这里。她男朋友也在的，你进来看就清楚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啊。”

　　房子里倒确实有男人的声音，证实林允儿的解释。
　　然而刚才冒出来的笃定了这里早就是她和别的人一起快活的天堂的想法把郑秀妍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信任失去期望的呢？

　　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胆小地喵呜喵呜叫着。
　　林允儿还抓着郑秀妍的手臂，看看脚边可怜的nico，又抬头看着郑秀妍，不知道该先解决哪一边。
　　郑秀妍先软下来。
　　“先把猫带回去吧，回去再说其他的。”
　　还是有些担心。
　　“你别走，我拿下东西，很快的。”
　　“恩。”
　　进了门也还要回过头再看一下，几个月大的小猫还没给它买什么东西，简单地只拿了必需品。
　　临走前不忘给扒着房间门看的孟佳比了个你死定了的动作，吓得那边的人赶紧缩回了脑袋。
　　林允儿进去了，nico却没有跟进去，安定的蹲在那里，从自己主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开始就一直打量着外面这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
　　郑秀妍的视线不期然和它对上，也不敢动。
　　一人一猫，好像谁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
　　林允儿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微妙的场景。蹲下来轻唤了声nico，小猫动作雀跃地跳进她团了毯子猫粮的怀里。
　　郑秀妍走在前面先上了电梯，电梯里面，nico趴在林允儿的肩膀上露出个脑袋，还是对郑秀妍这个陌生女人表现着强烈的好奇，可能是敌意，可能是吸引，郑秀妍虽自觉读得懂人的眼神，但猫的心思，怕是看不透。

　　回去之后倒并不是很糟糕的气氛，郑秀妍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在生气，看她没有再提起来刚才的事情，林允儿也就闭嘴不多说。
　　找了一个编制的收纳盒子，铺了拿回来的小毯子，简单给nico做了临时的小窝。
　　洗手准备吃饭，两个人都不怎么下厨房还是叫的外卖，只有那一小锅泡菜汤是郑秀妍刚做的，端上桌，还翻腾的气泡。
　　林允儿等郑秀妍收拾好厨房脱了围裙坐下来，开口。
　　“不生气了吧。”
　　郑秀妍拿起来筷子看她。
　　“我也是想好好走下去的，并不想总是剑拔弩张的。你给的解释，我想想没有不合理的，所以可以了，这件事。”
　　松了口气。
　　郑秀妍夹了菜在自己碗里，堆在米饭上送到嘴边。
　　“这样的事情，少让我看到，最近有些敏感。”
　　塞了口饭，拼命点头，冲她傻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林允儿洗完澡出来，看到郑秀妍又在和nico大眼瞪小眼。
　　郑秀妍挪着脚往后退了两步，nico才把脑袋转开看向刚出来的林允儿。
　　郑秀妍始终和林允儿手上的nico保持着距离，喉骨艰难的带动吞咽的动作。手前伸对于林允儿要献出nico的举动表示拒绝。
　　“它咬人吗？”
　　林允儿把nico的脸转过来，对视了一下，手指扒开它的上唇给郑秀妍看。
　　“牙都没长齐呢，而且，咬人的那是狗。我们nico可是小猫咪唉，不咬人的，对不对？”
　　没料到被nico张嘴就咬住，长了小半截的小尖牙刺在指腹上，惊叫了一下赶紧抽出手来，留了细细的几个小印。
　　郑秀妍又后跳开一步，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这还叫不咬人。”
　　“意外，意外。”压低了声音对着猫咪咬牙切齿，“呀！我说你小子能不能不要拆我台，刚回来第一天就不想吃饭了是不是，嗯？！(ˇˇ)”
　　“真的，真的，平时可乖了不咬人的不咬的，猫咪嘛，最多也就挠你两下。”
　　郑秀妍已经要退出房间了。
　　“不但咬人，还会挠人”
　　“不是啊，它很乖的，你看着小爪子，就这小短指甲就跟痒痒挠一呀！你小子我一不在就连指甲都不剪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秀妍你别跑，它真的挺可爱的，一点都不危险的”
　　“呀！呀！呀！nico，把你的脏爪子从我头发上拿下去，呀！呀！你小子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