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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谁料姜芷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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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沈二人辞别那黑衣男子,不一会儿就到了沈府。姜芷尘一一拜过沈母、沈父,沈亦儒祖母王夫人后,便被沈亦儒拉进闺房,一起打起闲趣来。
姜芷尘也不见外,斜倚在沈亦儒的浅粉苏绣褥上,一只白嫩的素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亦儒新做的牡丹卷往嘴里送,好不惬意。亦儒从红木雕花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了的东西,递给芷尘。
“给你的”
芷尘坐起来,拍了拍手指上沾的牡丹卷上的糖丝,接过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一块颜色通透的方形玉佩,晶莹剔透,翠绿无瑕,只是中间呈凹陷的拱状,好像少了一半。
芷尘甚喜,“这玉送我?”
沈亦儒笑着点点头,应:“这是前些日子我爹从一位西域富商手中买到的,本是一块完整玉石,我请石头记的刘师傅帮我打磨成了方形玉佩,又从中间分隔开。喏,这是我的。”
沈亦儒从腰间解下玉佩,也是一样的方形边框,中间是一个凸起的拱状。沈亦儒将两块玉合在一起,竟从接缝处发出彩虹般的光芒,同时两人的玉又释放着不同颜色的光。
“好美”姜芷尘看得呆了,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如此规矩天然的玉本就十分罕见,这同时存在两种极性的玉更是人间少有,就算在皇室也未必能碰到一块。”
“同时存在两种极性?”芷尘困惑地问。
“没错,我们的两块玉佩是两种不同的极性。你的属阴性,我的属阳性,两性相遇便会释放异光,所以我请了雕刻玉器的高人,让他从极□□界处切开”
“是不是很喜欢”沈亦儒兴奋地连忙追问上去。
“喜欢,我太喜欢了”,芷尘小心地把弄着手上的宝贝。
“还有惊喜呢!”
沈亦儒将两块玉佩翻过来,只见芷尘的那块写着“友亦儒”,亦儒的那块写着“友芷尘”,两块玉佩的背面均刻着一只鎏金的振羽孔雀,孔雀的眼睛里嵌着颗血红色碧玺,栩栩如生,十分精致。再翻过玉佩,正面均用古体刻着“平安”二字。姜芷尘很高兴,当即把玉佩系在了腰间,起身向沈亦儒作了个揖,“在下谢过沈姑娘,姑娘如此厚爱,在下无以为报,只有……”
“只有以身相许。”门外一清澈男声道。
二人向门口望去,只见一男子推门而入。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身着一青云锦绣袍,手持一扇,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绝代风华。沈亦儒立刻跑过去拉住那男子的手臂,:“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信中不是说要再过十几日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男子正是沈亦儒同父异母的哥哥,沈亦卿。
沈亦卿满眼宠溺地摸了摸亦儒的头,“我故意写错日期,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我的好妹妹,不想哥哥回来?”
“不是不是,当然想了,日日夜夜都想呢。”
沈亦卿笑着拉起亦儒的手在地上转了一圈。“呀,我的亦儒长高了呢,更漂亮了呢!”
亦儒高兴得颊上泛起红晕更加可爱。沈亦卿的目光落在默默笑两人的芷尘身上,他放开亦儒,向芷尘走去,笑道:“芷尘妹妹也来了,一切可好吗?”
芷尘起身:“多谢亦卿哥关心,芷尘和家人一切都好。”
“那就好,亦儒从小就被我宠坏了,要事她耍小孩子脾气,芷尘可要多包容她啊。”
芷尘回之一笑,这一笑足以颠倒众生,摄人魂魄。沈亦卿不觉看得出神,只觉得脸上火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亦卿赶紧回过神来。三人又在花园中小叙了好一会儿,才与芷尘告别。亦儒、亦卿送芷尘到门口,沈亦卿望着芷尘亭亭玉立的倩影,心想:“这丫头,出落得越发精致了呢!”
却说芷尘离了沈府,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却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只见一紫衣女子慌慌张张地拨开人群,匆忙跑走。芷尘正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又被人用力一推,差点扑倒在地。回过头来,只见一矮个男子,一身仆人装扮,相貌丑陋,冲她大喝:“死秀才,敢挡爷爷的道,不要命了!”
不及芷尘发怒,那人和几个同样装扮的壮汉已向紫衣女子逃走的方向追出老远。
姜芷尘本不是爱管闲事之徒,只因这男子冲撞了自己还口出狂言,心中不爽,又为那紫衣女子担心,怕她遇上了什么麻烦,便尾随其后,欲一探究竟。
不知不觉到了一片竹林,可那紫衣女子与那几个恶奴却不见了,芷尘以为是自己跟错了方向,正欲返回,只听见竹林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呼救。
“救命!”
芷尘立即站定,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位置,一步步逼近,忽然又见那女子。那紫衣女子瘫坐在地,那几个仆人将她团团围住,一名身着藏青色苏绣长袍的男子站在她面前。那名男子的乌发被金丝流云冠罩住,肤白胜雪,似乎比女子的肌肤还要吹弹可破,剑眉星目,嘴角邪魅地挑起一抹笑意。本是一张绝世容颜,却因眼中放出的淫恶之光而灰飞烟灭,直教人避之不及。手指纤长,左手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右手持一金扇,轻轻地扇着风,向那紫衣女子走来。
“玉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从了我不好吗?本公子可是真心喜欢你呢!”
“呸,你妄想,你杀了我爹,我要亲手杀了你!”
那紫衣姑娘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此话一出,目光却异常无畏坚定。姜芷尘正准备观察一下情况再动手,忽然听到女子的一声惨叫,原来那女子竟在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向蓝衣男子掷去。那男子金扇一挡,毫发无损,趁着紫衣女子躲闪之际,他向前一步,单手将紫衣女子揽入怀中,还恬不知耻地将脸凑向那女子,眼看就要吃到豆腐,忽然从竹林中飞出一粒石子打在男子完美的脸上,有道刺目的红色液体立即流下。
男子大怒,“是谁?竟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伎俩!”
“是谁见不得人某人好像不清楚哦!”
眨眼功夫,姜芷尘已从十米外的地方幻影到几人面前。
“无耻之徒,奉劝你放过这个姑娘,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芷尘脸上风平浪静,字字却如针,扎入对方的身体,对面一干人只觉得背后阴风袭来,身上已千疮百孔。
“兄弟,你我同是男人,放心,这女人我决不独吞。如今你我相遇,便是缘分,见者有份,哈哈哈……”“哈哈哈……”领头的男子和他的仆人一起不怀好意地笑着,紫衣姑娘害怕地想要挣开被攥住的手却无奈被牢牢锢在男子怀中。
姜芷尘诧异,“世上竟有如此不知廉耻之徒,找死!”
芷尘还未动手,那男子的所有仆人便一同从腰带中抽出匕首,向芷尘冲来。芷尘并不急于躲闪,待他们接近时,芷尘只轻轻闭上眼,再猛地睁开,几名仆人已痛苦倒地,每人的心脏右边一寸处都插着一把匕首。蓝衣男子大惊,他甚至连她是怎么动手的都没看见,“她不是下手不准,而是故意留了他的仆人们一条命,若要真动起手来,自己远不是她的对手,为一个黄毛丫头赔上自己的性命太不值当。只要爷我还活着,以后的风流债多着呢。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还是赶快回府罢!”。心里这么想着,一把推开紫衣女子,转身拔腿就跑。谁料姜芷尘仍不放过,从腰间抽出九节鞭,只用一成功力向男子掷去,男子侧着躲闪,九节鞭从男子鬓边飞过,打在树上,竟把树钻了个窟窿!只觉得有腥甜气味液体流下,再摸向鬓边,伸手一看,竟是血!男子怒上心头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匆忙逃窜。姜芷尘望着男子落魄的背影,不禁轻笑起来。
男子跑出老远,回头恨恨地对芷尘喊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姜芷尘扯下方才遮住自己容貌的手帕,转向紫衣女子,扶她站起,紫衣女子赶紧作揖:“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公子大恩我赵栖玉没齿难忘,不知……”
“哦,我姓姜,赵姑娘客气了。我也是碰巧遇到,就顺便一助,切莫挂念于心。”
姜芷尘正怀疑这女子的来历,虽是一身布衣打扮,却掩饰不住身上独特的气质,并不像出自寻常人家,至于她被那几个无赖追赶,除了为色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赵栖玉好像看出芷尘的心思,也毫不避讳,直言道:“我娘生我时难产而亡,乡亲们都认为我是煞星。唯独我爹不嫌弃我,他疼爱我,教我为人处世之道,还为我请来老师教我读书识字。后来我爹做了京县县令,他为官清廉正直,受百姓爱戴,却在一起案子中得罪了箫家,我爹为了保护我辞官还乡,原本打算我们俩就这样平静地生活的,谁知……”
赵栖玉面露痛苦的情形,回忆着:“那天我去集市买菜,想回来给爹爹做他最爱吃的松鼠鳜鱼。可当我回到家时,我发现院子里凌乱不堪,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跑到屋子门口刚要推开门,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我捅破了窗户纸,悄悄查看。”
赵栖玉哽咽了一下,眼角滑落了一大滴泪珠。“就看见,就看见箫世熹正拿刀对着我爹,要他交出能证明箫家贪污的罪证,还逼问他我的下落,我爹不肯,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就亲手杀了我爹!我亲眼看着那匕首刺进我爹的心脏我却无能为力,我亲眼看着我爹死不瞑目!我多想冲进去救他,可是我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
赵栖玉娇美的脸已如纸般苍白,杏仁眼中盈满了泪水,贝齿紧咬着红唇,嘴唇上开始渗出血来,浑身颤抖着,小手紧紧攥成拳头。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怨恨有多强烈。
“从那时起,我就下决心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替我爹报仇!”赵栖玉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忽地变成一潭死水,冷漠得不像她。
“所以,你……”
“所以我混入箫家做丫鬟,只为有朝一日能手刃箫世熹!就在今天,我的机会来了,箫家老爷夫人全都去清心斋上香,只留箫世熹一人在家。我借机去他房内送茶,可是他认出了我,想要强迫我,我只好佯装答应,趁机逃走。然后就遇见了你。”
“箫家,权利很大吗”
“箫家是皇室亲信,箫世熹的父亲箫志远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箫家专横跋扈,常常欺压百姓,不上缴官税,却无人敢管。就连皇上也要顾忌他几分。”
姜芷尘心中慨叹,如此妙龄女子,柔柔弱弱的,却要担起复仇重任,未免也太残忍了些,又无依无靠,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不由心生同情。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出城,去青国,复仇之事我还应仔细计划。”
“不如与我回府吧,我虽不能保你锦衣玉食,但至少能让你衣食无忧,护你周全。”
赵栖玉一愣,应是没想到,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竟会为她撑保护伞,心中满是感动,跪地而叩:“谢姜公子好意,只是栖玉不敢再打扰公子。今日救命之恩,栖玉来日定会加倍报答。”
芷尘见她如此坚决,也只好同意。轻叹一口气,将她从地上搀起,笑着说:“栖玉姑娘,你就叫我芷尘吧,若不介意,唤我一声姐姐也是极好的。”说完用手指了指自己小巧的耳朵上的耳洞。
栖玉笑意更浓:“姐姐”
芷尘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两全部赠与栖玉,祝她一路平安。二人不舍分手。
回到姜府,芷尘极倦,由贴身丫鬟碧珠,流云服侍着洗了澡,变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