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把酒言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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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将军今日着了便装，一身月蓝色的袍子，负手而立，望着灰灰的目光中透着赞叹之意。
哈哈，原来也是行家。我心中一喜，连忙上前作揖：“慕容将军，真巧在这里见到你。怎么样？小弟这马不错吧？”
慕容将军眉毛微微一扬：“当然。迅如白兔追风，晨凫步景。”
“就是。看这大鼻孔和宽阔的胸腔就知道它肺活量大，这头颈曲线，奔跑阻力小，这长腿，步幅大，将军也看出是匹万里挑一的快马了吧？”
旁边的副将不屑地斜了我一眼。一副“那当然”的表情。
“肺活量？阻力？陆兄弟的相马方式很有趣啊。可否指点一二？”慕容将军耳朵还真尖。
厄...这个，胸腔限制了肺的扩张空间，肺的张扩收缩决定了一次空气吸入量。肺活量大意味着马在运动时有更多的氧气参与有氧代谢，自然比进行无氧代谢的肌肉维持能量的时间更长，运动能力也越强。另外这个头颈曲线，是流体动力学原理，怎么跟古人解释？
我想了想，偷换了一些概念，不论空气、氧气，只称作气，然后说我们的运动需要能量，而能量的产生需要气的循环。肺活量是度量气循环能力的一种指标。气的循环能力越强，能量越多，体能就更好。就不知慕容将军这个古人能理解多少了。
慕容若有所思，道：“我们练武之人讲究控制气息，原来是这个道理。”
我点点头，本质上人和马在运动上是一样的。
至于阻力，我只能从头解释：“将军可以回想一下自己奔跑的时候，风迎面吹来，是否感觉到有力量要阻挡你的前进一样？”
慕容想了一下，表示同意。
“这就是风的阻力。当你跑得越快的时候，风的阻力越大。但是一定的曲线可以引导风从曲线两侧吹过，自然就削弱了阻力，这可以跑得更快。马疾跑的时候会把脖子前俯，就是可以接近这样的曲线。头颈越接近这种曲线的马，能跑得越快。”只能解释到这一步了，我可不想解释空气的存在、流体粘滞阻力什么的。
慕容眼睛一亮，“陆兄弟所说莫非是驾驭风之力量的奥秘？”
这样理解？好吧...“哪能驾驭啊？顶多只能减少风的阻力，而不能由此产生力量。而且减少也是有限的。不过赛跑起来，这一点点区别已经足以分出高下。”
慕容点头称道，“陆兄弟这番灼见真开了我眼界，我还自诩懂些相马之术，眼下看来是皮毛了。”
“哪里哪里。这个不过是我们家乡那里传下来的经验罢了。只是和这边的相马方式不太一样罢了。将军不也看出灰灰是匹好马了么？殊途同归不是？对了，将军是如何相马的，能不能也讲我给听听？”我还真好奇古代相马方式呢，想起那方九皋相马就玄乎玄乎的。
“好…灰灰是叫这匹马么？”
“哦，对啊，小名叫灰灰，大名没想好。”我拍拍灰灰，灰灰白了我一眼，撇过头去。
旁边的副将一声轻笑。
慕容将军面似有隐忍之色，不过他咳了几声，还是正色一一细说，大约是说灰灰悬铃眼、金盏鼻，柳叶耳，凤颈兔头一类的。我听了还是非常玄乎。就好像形容一个男子鼻若悬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悬胆鼻，只知道是最帅的鼻子。
不过兔头的说法现在也有，我觉得灰灰应算作半兔头，便又兴致盎然地与慕容将军讨论起兔头和半兔头的区别。
说着说着，慕容将军突然道：“我们找间桌子坐下来讲如何？陆兄弟，也不要一口一个将军了，在下全名慕容复，你称我一声大哥，我就受了。”
“好，慕容大哥，请。”早该找座儿了，说了半天，口都渴了。
于是，我和慕容便转回客栈，挑了间雅间，边吃边聊。从冷、温、热血马说到战马，从战马说到骑兵，从骑兵说到长矛，从长矛说到冷兵器，从兵器又说到武功，从武功又说到江湖，又从江湖说到人生抱负。一开始我们只是上了点茶水点心，后来叫了酒，那副将也被我们抓了一起喝酒。
咱们喝酒如君子，不过浅酌小饮，但是碰杯干脆，饮得爽快，其间快谈沙场江湖，倒有淋漓尽致之快意。慕容一饮而就的挥手之间干净利落，竟也让人感到豪气干云之气势，果然将军本色。
等副将催促将军返营时，已近黄昏。慕容饮完手中的酒，道：“今日真是畅快。第一结交了陆兄弟这样见识独到的奇人，第二看到了天下闻名的白兔。”
白兔？我们有聊到兔子么？
“第三认识了灰灰~”我顺口接到。
“我以前以为白兔之神在于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今日听陆兄弟解说，才识得它真正的秉赋不在耐力，而在速度和灵敏度。”
厄…白兔，白兔，是指兔头的白色的马，一如赤兔的名字…原来灰灰这么有名。慕容既然知道灰灰，必然也会知道灰灰原来的主人。他怀疑什么了今天才来试探我？
“原来慕容大哥早就认识灰灰啊？的确，灰灰不是我的马，那日雅典娜离去后，我见灰灰实在是匹好马，便牵了回来。它也自己愿意跟我走，我以为自己有缘做这样一匹神驹的主人。既然慕容将军想要灰灰，想将军也是爱马之人，不会亏待灰灰，小弟自然双手奉上。”
“陆兄弟误会了，我岂会无夺人之美？何况陆兄弟比我更识马。只是…今日与兄弟把酒言欢，想来陆非非不是你的真名吧，不知可否知道兄弟的真名？”
怀疑我的身份？晕…庸人自扰之，告诉你真名偏不信。
“慕容将军真是察人入微啊…我本名马斯。”当不成护国神女，让雅典娜占去了便宜，正好封自己个战神，得意一下。以后行走江湖，这个名头也响亮。口号是：我是带领你们冲破黑暗的Mars。（某山掏出手绢擦汗…）
“原来是马兄弟。马兄弟，哦，不，马姑娘莫见怪。一个姑娘出门在外，行走江湖，隐藏姓名身份，也是安全所需。才相识便希望知道姑娘真名是慕容复逾越了。希望我慕容复还是姑娘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慕容笑笑：“我虽然是武将，但也不会太粗心。”
什么嘛，好像说的长眼的都会瞧出我是女扮男装。不过男女确实很容易看出来的，以前电视里看女扮男装的戏码，就觉得全世界都能看出那是女的，只有剧中人物看不出。到了这儿我也没有刻意隐瞒，只不过大家见了我都叫小兄弟，才以为扮得很像呢。
我想了想，慕容虽然在灰灰和我身份的事上有所保留，不过人家好歹是将军，全然相信别人是不可能的，总的还算爽气之人，给满了两百两便是例证（某山：分明是被银子收买了），加上好不容易碰上个趣味相投的马友。我陆非非也不是小气之人。
“好，我决定了，交慕容大哥这个马友。”我又一次在伸出手后发现不对，转而拍了拍慕容复的肩膀。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随即爽朗地笑了。
慕容复走后，我第一件事是跑到马厩里去糗灰灰。
“白兔？原来你真名叫白兔啊，名头还挺响的嘛！你大名也不比小名怎么样嘛。还大白兔奶糖呢，大名白兔，小名灰灰，号奶糖，别称糖糖，怎么样？”我摸着灰灰贼笑。灰灰白了我一眼，把头偏向一边。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喜欢了，以后给你改个大名。你是半兔头，不是兔头，是灰白色，不是白色，谁那么没水平起的白兔？”
第二件事是跑到步景房间继续糗灰灰。
“哈哈，步景，你知道灰灰原来叫什么嘛？白兔，白兔，笑死我了…看那家伙以后还敢鄙视‘灰灰’…”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灰灰叫白兔吗？今天我遇见慕容将军了，不是吹的，我们还把酒言欢，交了马友呢~~~慕容大哥也是个行家的…当然，跟我比，还是差那么一截的…”
“改天把你的黑黑牵去给慕容大哥看看吧？”
…
不过步景一直黑着脸，好像今天出去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准备装备。有了银子自然可以发家之旅了。先去买个几套女装，当女侠嘛，当然夜行衣必不可少。还有干粮、水壶，再去定制一些睡袋、帐篷、小型棉被之类的。我就不雇马车了，不着村不着店的时候露营，古代这个灿烂的星空，我要好好欣赏一下~~
买好东西，有了碎银，第一时间跑去找步景还钱、还衣服。瞧我这信用等级~~~
我这边美滋滋的，步景却接过东西，摆在桌上，一声不吭。开门看见我女装的时候诧异了一下，后来就一直黑着脸。要办的事不顺利么？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放轻松，小子。我拽着步景去腐败。
“步景，今天这顿我请，你放开了只管吃。事情今天不顺利，明天一定顺利。”
…
“对了，刚穿…哦，刚到贵宝地时还要多亏步兄接济啊，那天晚上还援手相助，免了我皮肉之苦，”救我性命是不承认滴，女侠哪那么容易摔死，“陆非非感激不尽~~以后陆某发达了，只管来找我，一定罩你啊~~”（某山：哪儿来的大言不惭？）
“我明天启程。”步景突然说道。
“这么巧？我也明天走。以后要各奔前程了，为美好的未来干杯！京城我来了！…哎，步景，楚国的京城，就是楚王住的地方，在哪儿？”
“你说国都丹邑？”
“对对！”
“往南。”
我转身对着南方举杯：“丹邑，我来了！”
哈哈，虽然我途中一定会见机行事，发展我的商业王国，不过呢，最好的市场还是在国都。要青楼有青楼，要诗会有诗会，要钱庄有钱庄，三产发达富人多，奢侈品市场广阔。最关键的是一定有富家公子，多金帅哥。运气好的话…
“步景，楚王什么年纪啊？”中年大叔找大王子，老头儿找幺王子，小屁孩找摄政王~~
“二十二吧。”都省了，直接找本人（某女两眼放光中）
某山爱死你了，亲个儿，真好运~~~
（某山：且，就知道个年纪而已，乐成这样？！非非：够了够了，根据穿越定律，男人帅不帅，一看与女主关系，二看年纪。但凡与女主有情感纠葛的相关人等，即排除路人甲、家丁乙、信使丙等，只要年纪不是差了辈分，即爹爹、叔叔、爷爷、侄子一类，一定是帅哥，而且各有各的帅法。这个嘛，我是女主，关系我说了算，我又不关心什么型，大小通吃，当然只要年纪就够了~~~某山腹讥：嘿嘿，看谁说了算…）
翌日晨，我拿着昨晚问好的路线图，骑上灰灰，向南方出发。
哎哎，灰灰，走错路了，不是这条，左边取道胡定去丹邑近。
咦？前面不是步景和黑黑么？
“嗨，步景，真巧…”
步景嘴角居然在偷笑？
唉，谁叫灰灰一直去蹭黑黑呢，还嗅黑黑屁股…羞死了，还怎么拉都拉不开。
真是见色忘主！看上去倒像是我屁颠屁颠地蹭着步景。
算了，取道湖州吧，绕远了点。
“丹邑，楚王，wait for me!”
我又想起一件乐事，重力变小了，骨骼受到的压力变小了，那就是说…我还会长高了！
十八个减号，拜拜~~我又对网球燃起了热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把酒言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