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传说》西门吹雪糕

11、宿命之始 素女醒来时

　　素女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午时，用膳之后，她想到凤族的事情叔叔还没有跟自己说怎么做，于是蹦蹦跳跳一路到了炎华的藏云宫。
　　素女刚要迈进宫殿却被宫里一个仙婢告知炎华不在宫内。
　　素女纳闷道：“他去哪里了？”
　　仙婢答道：“听说昨日王君去找圣君，之后就没再回来。”
　　素女一想，那岂不是从自己的凤栖宫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于是跟仙婢道了谢，之后便郁闷地回了宫。

　　素女一个人发呆了很久，决定出去找找炎华。然而整个龙宫都翻遍了，却还是寻不着他的身影。到了最后她干脆不找了，索性守在炎华的藏云宫等他。

　　花园里，依旧是百花盛开，蝴蝶争艳。一个修葺讲究的八角凉亭里，一位美丽的少女引觞独酌。
　　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为凤族去冒险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真是个骗子！
　　素女越想越烦闷，上好的酒一个劲往口中倾倒。恍惚之间，看到对面有个人走过来。清醒了一下，看清来人好像是三殿下。
　　嘲风看素女喝了那么多酒，奇怪问道：“素素，你怎么饮这么多烈酒？”
　　素女一听，眼泪又一下溢上来，道：“叔叔他一个人去西山帮助凤族，不带素素一起。”
　　嘲风问：“哦？王叔去西山了？”
　　素女颓然回答：“凤族公主求他救凤王一命，估计他是去想办法了。”
　　嘲风稍稍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素女突然站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对，叔叔去西山了，那里麒麟族的将士众多，他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我应该去帮他啊！”说完拔脚就走。
　　嘲风挡住了她，劝道：“慢着，你此时去西山也是势单力薄，不如先坐下来你我从长计议，或许我可以派兵相助。”
　　素女一听，脸上露出笑容，问：“三殿下，你真的可以派兵相助叔叔？”
　　嘲风笑着为素女斟了一杯酒，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先喝了这杯酒。”
　　素女喝下酒，看向西山的方向，道：“希望叔叔能够平安无事。”
　　远方的景象有些模糊，素女感觉一阵眩晕，以手敲了敲额头。忽而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素素，你没事吧？”
　　素女睁眼一看，炎华就坐在她的对面，关切地看着她。
　　素女大喜，道：“叔叔，你怎么回来了？”
　　炎华笑道：“我办完了事情自然就回来了，却没有料到你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偷喝叔叔的酒啊。”
　　素女嘟起嘴来，扎进炎华怀中，嗔怪道：“哼，谁让你不带着素素一起去？”
　　炎华没有回应她，而是搂紧了她的肩膀，握着她的玉手，道：“素素，我真的好想你。”
　　素女听得一愣，不由得问道：“只是分别了不到一日，叔叔为何好想素素？”
　　炎华捧起素女的脸颊，真诚地道：“素素，你还不明白吗？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素女顿时呆了。
　　从前叔叔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语，也未主动做过如此亲密的动作。纵使她是一个被宠着爱着的天真女孩，也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只是，她从来都是把自己当作叔叔长不大的乖孩子，所以可以尽情地在他面前无所顾忌地撒娇，讨要怀抱，却从未妄想其他有悖伦常之情。
　　“素素，”炎华目光灼灼，切切道：“你我虽是以叔侄相称，我却从未将你当作我的孩子，我把你一直当作我最爱的女人，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素女霎时清醒了七八分，脸颊涨的通红，舌头就像打结了一样说不出话来。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炎华吻上了素女的红唇。
　　素女只感觉脑袋“轰”地一声，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
　　唇舌交缠。
　　素女闭上了眼睛，任由男人的手在她的脸颊、脖子上游走，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襟……
　　从未经人事的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喘息，仿佛又回到了初生时的感觉，像在高空中失重跌落，又像被柔软的云朵温柔地抚摸。
　　大概她是真爱着他的，只是没有谁去捅破这层纸，她便一直天真地认为对他所有的感觉都是一种孩子对大人的依赖，却从未想过这是女人与生俱来对心爱的男人的附着。
　　“炎华……”
　　千年来，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却是一声寻欢时的呻吟。
　　就这样，就这样沉沦下去，不管明天，不管将来，只要今朝。人总是在欢愉时将原本重要的事情无限缩小，比如后果，比如责任。

　　她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似是昨日的酒劲还未褪去，素女感到脑袋昏昏沉沉，一片混沌，忽而记起这里是炎华的寝宫，而现在自己正是睡在他的榻上。她心里一惊，随即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耳根子一红，却有丝丝甜蜜涌上心头。
　　“你醒了？”
　　素女突然想起自己枕边还有一个人，羞涩点了点头，就要朝那人怀里靠去，却突然发觉这声音不对劲。她回头一看，整个人震在了那里。
　　三殿下单手撑着额头，正看着自己。
　　“三……三殿下……”
　　素女整个人傻在了那里，说不出话。
　　锦被遮掩不住嘲风赤裸的结实胸膛，他捋了捋素女额前的一缕青丝，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素女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忆起昨日确实见到三殿下了，却不知怎的如今却是这般境况。但到了如此地步，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啪哒啪哒掉下来。
　　嘲风温柔地揩去她脸上的泪水，道：“怎么了，素素？可是昨晚太过劳累，身子不舒服？”
　　嘲风一提起昨晚的事情，素女哭得更厉害了，她一头扎进被窝里，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哭声，道：“对不起，三殿下，你先穿上衣服出去好不好……”
　　“好，”嘲风开始穿衣服，道：“你收拾一下，回头我去找你。”
　　听到脚步声渐远，素素终于才抑制不住自己大哭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明明看到的是炎华，为什么成了三殿下？难不成是昨天的酒劲儿太大，自己错把三殿下当成了他？一时糊涂造成自己失去了处子之身，炎华如果知道此事，会怎么看自己？一想到他看自己那失望的眼神，素女就恨不得去死。

　　嘲风一路迈着轻松小步到了自己的内殿，关好房门，还未来得及坐下，一个声音慢悠悠响起：“三殿下春风满面，想必昨日是抱得美人归了？”
　　嘲风看了眼银镜，喝了口凉茶，道：“并没有值得高兴的地方。况且，我也不习惯自己床上的女人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哈哈”女子笑了起来，道：“你现在不习惯不打紧，等以后你就知道她在身边的好处了。”
　　嘲风道：“我还未知你安排的这一系列事情是为何故。”
　　女子道：“你现在还不必知道，总之，你帮我做好这些事情，我助你一统四海八荒。这笔账，对你来说划算的很。”
　　这笔账，对谁来说委实都再划算不过。
　　嘲风不再多问，又道：“你认为素女真的愿意嫁给我？”
　　“不假。”
　　“你为何这般肯定？”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道：“只因我也是个女人，要比你们男人更懂女人一些，尤其是她这样的傻丫头。”

　　黄昏时分，嘲风临着暮色去了一趟凤栖宫。
　　斑驳的树影上，凉凉的石桌旁，立着一个人。此时的素女换上了一身素衣，白玉发簪，玳瑁流苏耳坠，整个人飘然出尘和先前那个活泼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嘲风也是顿了一顿，只因他先前从未见过这样的素女。
　　“三殿下来了。”素女站起身来，行了个万福。
　　嘲风扶起了素女，笑道：“素素不必如此多礼，你我已行过夫妻之礼，怎还如此见外？”
　　虽然做好了心理上的准备，素女还是身子一颤，。她勉强打起精神，不动声色。
　　嘲风看素女不做声，便道：“我已向父王告知你我之事，父王说择个良辰吉日为你我主持大婚，你看如何？”
　　素女瞬时只感到头顶一片轰鸣，虽然她早已猜到结果，但这眼前的事实还是让她难以接受，而她却淡淡说道：“那就有劳三殿下去安排了。”
　　嘲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抚过素女的脸颊，道：“那好，届时四海八荒各族都会来东海赴宴。”
　　他想了想，又道：“王叔也会赶来，他一定会为我们高兴。”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素女一阵眩晕，只因嘲风的话语如利剑一般刺穿她的心脏。
　　她痴痴地凝望着海上一轮暗沉的月亮，想起昨日醉酒后做了梦，梦到自己在万众瞩目下披上用天边的红霞织成的羽衣，成为那个人最美丽的新娘。可惜，终究到了这么一天，她要嫁的人，却不是他。
　　素女抹去眼角水痕，又是一杯烈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