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泪》将军

1、第 1 章 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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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将军，其实我叫元帅。因为自觉不帅，所以改成将军。为这事，我那时没有去世的娘要死要活闹了好几次，说实在对不起祖宗。
　　我打小就认识一个字：仇。
　　我问娘：什么是仇啊？
　　娘说：别人对不起你，那就是仇。
　　我又问：那我们有仇人吗？
　　娘擦擦眼，似乎很费劲的咬出一个字：有。
　　......
　　那时还小，很费解娘那个“有”字为和要那么费劲的说。现在明白了。
　　我记得娘对我说的一句很经典的话：你的爹被人杀了，报仇便是你的生的目的。
　　我对此很不懂，为什么是生的目的，如果加个“之一”我觉得还勉强可以。
　　为了报仇，娘把我送去秦武门学武功。
　　下山那天，师父说：我会的，你都会，我不会的，你也会。
　　可是回家是，娘却哭着说：会，会又怎么样呢，连鸡都不敢杀啊，呜.......
　　我的确鸡都不敢杀。
　　为了完成报仇大业，娘逼我一切从杀鸡开始。可是，每次我操着刀要往鸡脖子上抹，都下不了手。
　　娘也对我绝望了。
　　娘去世的时候，给我讲了爹被害的事。我感觉那天整个世界都是眼泪，娘哭泣着颤抖出她的乞求：儿，一定要为你爹报仇，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爹.......
　　......
　　瓦霜却完全不同，他不仅敢杀鸡，还敢杀人。杀人不眨眼。但他不是魔头。他之所以杀人不眨眼是因为刀下的都是该死的。
　　他告诉我：该杀的人，就该快剑除去，对恶人的心慈手软，其实是对善人的极度残忍。
　　我总觉得他的话很对，但我还是不能下手杀人。
　　朋友都如是评价我们：我，很坏的善人；瓦霜，很好的恶人。
　　原因是我上杜康卢喝酒总不给钱，但连只鸡也杀不了；瓦霜上杜康卢喝酒总会给钱，但杀人不眨眼。
　　但是，街坊都认为我们是流氓，因为我们无所是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更重要的是我们都很会骂人。
　　我自己也认为自己是流氓，因为和我接触过的良家公子都会学坏。我能把比我好的带坏，比我坏的带好。用百桑的话说，是一个好流氓。
　　2

　　为了改变街坊对我们的看法，我们做了一个空前伟大无比的决定：开一个武馆。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瓦霜时，瓦霜淡淡说，可以。
　　我说，那你明天去官府申报一下。
　　为什么你不去呢？他捏着青铜的酒杯慢慢品着杜康。
　　我说：因为我卖创意，你卖力，公平合作嘛。
　　可以，瓦霜说。然后放下酒杯，提着剑出了酒馆。
　　瓦霜第二天从官府回来时脸色不好看，我说，怎么了？
　　他拿出官府批文，我说不是批准了吗？怎么还那么愁眉苦脸的？
　　瓦霜不说什么，拿起酒壶，筛了一杯酒，喝了点，然后说，你自己看看啊。
　　一看，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