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辞》酒匪

9、第 9 章 待不到秦如

　　待不到秦如回答，便听见远处传来的隐隐脚步声。
　　“太子，先不说这么多了，我们先走，巡卫队快来了。”
　　说着两人便从向小巷里面拐去，秦如扶着萧统，来到秦淮河畔，两人沿着河岸席地而坐，虽然已过丑时，秦淮河畔依旧灯火如常，只是往来的行人变得稀疏，歌声笑语依旧不断从高楼中传出，萧统看着水中的光影，说：“原怪我每次看你会想，为何会长得那么柔美的男子。”
　　秦如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希望太子不要宣扬这件事情，更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琛哥。”
　　“王琛难道也不知道吗？”萧统继续道，“那年，我在猎场见到你，也没有想到那样蓬头垢面，为了逃生攀上悬崖的竟然会是一个小女儿家。”萧统歪着身子，将手放在弯曲的腿上，看着秦如，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但是，这是我第二次帮你了。”
　　秦如点了点头，“太子有什么吩咐秦如愿意效犬马之劳。”
　　萧统笑了笑，“本宫要的就是那你的犬马之劳，后面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秦如眸子瞪得老大，“太子，这。”
　　“你继续在王琛身边能多久？这样的秘密怕是久了都会露馅。王家家大业大，若是被王家人知道，王琛身边一直有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怕是不论你有无冤屈，都难以保命了，王氏家族历经三朝都没有倒，世家大族的手段我想你在王家是有所耳闻的。”
　　这一点秦如自然是明白的，这也是秦如一只安排妥善一切离开王家的原因，
　　“太子殿下，秦如怕琛哥不答应。”
　　“哼，那臭小子，本宫从小便和他一起长大，他若是没有这么些气量，也难做本宫的好兄弟了。何况只要你是自愿的，怕他也没有什么办法的。”萧统说道。
　　秦如的双眸里仍却是散不开的担心，自己不愿意答应的最重要原因是计划去扬州找哥哥，被太子这么一拆，可是如何是好。
　　萧统提高了些嗓子，“怎么是不同意吗？”
　　“太子殿下，秦如自幼孤苦，可是还有一位亲人在世，秦如想去寻他。”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本宫，本宫可以派手下的人去寻，自然会比你自己寻方便的多。”萧统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秦如无法继续抗拒。
　　“不敢劳烦太子殿下了，这是秦如的私事，秦如愿意追随太子殿下。”萧统扶住她的手，“谢谢你，你是王琛的人，我信得过你。本宫周围可以信任的人不多，宫廷之内有太多的鬼魅魍魉，洪水猛兽。”
　　秦如看着秦淮河中飘满的各色花灯，“其实从太子殿下救下我开始，我的命就是太子殿下的，只是，恕秦如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把我带在身边的事情，被别人发觉吗？”
　　“你这么小心翼翼，连王琛都被你骗了，本宫何惧？”
　　江南的风一层吹一层，月色下的秦淮河水褪去浓妆艳抹，留下清辉月色和满河飘零的花灯，两人身着黑色的夜行衣坐在河水边，静静的看着河灯，听着楼家里清脆的琵琶声... ...

　　东宫之内茂则踮着脚尖左顾右盼，看着来人从远处过来，忙上前，说：
　　“太子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您让奴才去太庙求福，您却走开了，奴才着急了一宿。”
　　萧统打了一个哈欠，说：“本宫这不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吗。好了，本宫困了，你退下吧。”
　　“太子，您现在可是不能睡啊，刚刚皇帝陛下派人来寻过您，奴才冒着欺君之罪让琐雀假扮您在卧榻，谎称您偶感风寒，后来还是令嫔娘娘拦住了陛下，陛下才没来东宫。”
　　“令嫔？”萧统回想起初次见到令嫔时候令嫔所给出的玉佩，她几次示好帮称自己，到底欲意何为？
　　茂则递上一份茶点，“太子殿下，不如稍作休息片刻，就即刻前往御前？”
　　“不可——”萧统止了止手，“好好的宫廷家宴，父皇会寻思到我这里来，怕是又有人给下的绊子，既然你都帮本宫谎称病了，那就不如病的彻底一些。”
　　“可是——，莫不是太子殿下又要让自己真的生病，太子殿下，这样会累及自己的身体的。请太子殿下三思。”茂则跪在地上叩首说着。
　　“我若不如此，如何能将这些人引出来呢。”萧统已经换上宫中服饰，接着说，“你去把曾子宁找来，太医院中唯有他的药我用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