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周艺决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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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艺决定去找付司年的那一天，她破天荒的照着一个好姑娘的样子打扮自己。平日里乱糟糟的头发此刻被她小心又仔细的梳好，换下了那些花花绿绿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衣服，穿上了一条及膝的素色连衣裙，又套了一件洗得都看不出颜色的外套。接着又仔仔细细的在狭小而肮脏的洗漱间镜子前擦干净脸上厚厚的粉底，浓重的眼线，认认真真的看着镜子里那张她许久没见过的自己纯粹的脸庞。
镜子里是一张看起来疲惫而又憔悴的脸。过早被劣质化妆品侵蚀的脸庞早已看不出来青春的痕迹。无神的双眼下还有着藏青色的黑眼圈，脸颊和鼻翼旁也零星地分布着一些小斑点，看起来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衰老。周艺就那样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却在不停地对比着自己和许清漪的不同。片刻后，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打开水龙头，胡乱的用手不停的擦拭自己的脸，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因为大力擦拭而微微疼痛，才缓缓抬起头，疲惫而牵强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笑了一笑，才转身走出洗漱间。
周艺的母亲就在外屋搓着麻将，看见周艺从自己眼前经过，才微微抬起视线，说道：“哟，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穿得人模人样的，要干嘛去啊！”
周艺听到她的声音，回头厌恶的看了她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门口，又狠狠地关上了门。
仿佛世界就此安静了一样，只剩狭窄的楼道里周艺短促的呼吸声，还有一下一下不断加快的心跳。
周艺是在一家KTV再次见到付司年的。
她跟着她认识的那些朋友一起进到包厢里，一眼就看见了一旁沙发上坐在中间的付司年。
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原先短短的头发现在看起来长长了一点，但依旧帅气。周艺隔着一段距离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就像是让人闻起来舒服又放松的木头香味，清新而静谧。此刻的付司年依旧是穿着一件质地上乘的白色衬衫，在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薄毛衫，白色衬衣衣领从毛衫领口微微露出来一部分，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柔软。在KTV或明或暗的灯光下，付司年的脸庞仿佛镀上了一层微光，五官精致，线条明朗，竟让周艺移不开视线。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付司年有些不耐烦的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顺着那人的视线望过去，原来是一个女孩。在付司年的记忆里，除了自己的前任女朋友以外，他记不住其他女孩的脸，因为像这个女孩一样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女孩不算少的。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再也不曾望向那个女孩一眼。
周艺的心里此刻如刀割一样的疼，本以为今天的自己会让他注意到，可不曾想到她连一个微笑都来不及展现出来，付司年的目光就从自己身上收回了，继续若无其事的看着手机。周艺的脑海里又闪现出来那天在补习班发现许清漪和付司年偷偷联系的场面，再看看此刻的付司年。这两人似乎约定好了一样，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
周艺内心的愤怒已经开始积累，心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叫嚣着，抗议着，连表情都开始有些扭曲起来。
为什么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都抵不过她的几条短信？
为什么我已经变了这么多你还是视而不见？
为什么你如此珍视的不是我？
这都是为什么？！
在周艺就快要忍不住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推了一下自己，又亲密地揽过自己的肩，拖着她往沙发走去。周艺偏头看了看，原来是自己认得众多哥哥中的一个，她忍住了内心的情绪，也不多说，乖巧地坐在了一边。
等大家都落座后，气氛开始越发的活跃。有的人开始唱歌，有的人开始玩牌，有的人则开始聚在一起聊天。周艺坐的位置离付司年和他的那群朋友并不远，所以他们的聊天内容，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起先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内容，直到有一个好事的人，看见付司年时而低头看着手机，又快速的回复短信，才开起玩笑来：“司年，你小子行啊，自从交了新女朋友，就从来没见过离过手机，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啊？”
付司年笑了笑，嘴角轻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温柔又低沉，“你们一个个怎么那么八卦，以后自会有见面的时候。”
“这么神秘？讲真的，我还真的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你们知道么？反正我是没见这小子在学校里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其他男生又附和道：“我们都没见过啊，不然早就知道她是谁了，会不会不是我们学校的啊，司年？”
付司年转而又笑出了声，继续说道：“你们就别猜了，我要是不想说，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周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愤怒在听到这段对话后突然又膨胀起来，内心的那些不满就如海浪一般，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她的理智。付司年竟然没有否认他有女朋友了，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更加难过的是，周艺是知道付司年的前女友是为什么和他分手的，因为她也曾是那些用言语攻击逼走那个女孩的一个。每次只要付司年带着那个女孩出来，只要女孩一落单，不止自己，那些看不惯她的女生都会一人一句旁敲侧里地数落她，欺负她，言语里都是藏着人心最丑陋的妒忌，自己也一样。可是现在，付司年竟然如此护着这个女朋友，不仅其他人不知道，就连他身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不知道这个女朋友的存在，这一点，周艺却是怎么也忍不了的。
自己深爱的人竟然那样的喜欢着另一个人，那样的珍惜她，保护她，而自己，却连让他看一眼都那么的困难。
周艺本来随意放在腿上的双手，此刻愤怒的紧握在一起，她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轻微颤抖，被压制了那么久的愤怒，不甘，终于彻底淹没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坚定而执拗。一旁玩闹的人突然都静了下来，齐齐地望向突然站起来的周艺，也包括付司年。
不知道为何，从一开始注意到这个女生的目光开始，付司年的内心就有些不安，总觉得她欲言又止，他隐隐地觉得应该是和自己有关，此刻看见她突然站起来，付司年就更加紧张起来。
周艺突然诡异地笑了笑，笑声里全是绝望和痛苦，唯独一次他主动看向自己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内心又是一阵凄凉。她捏紧双手，声音颤抖而紧张，说道：“我知道付司年的女朋友是谁。”
说完这句，她把视线直直地望向离自己不远的付司年，视线对视间，她竟看见了他眼里的慌乱和紧张，周艺心里终于感觉到一丝痛快。你要保护她，我偏不让你得逞，也不会让她好过。接着她诡异地笑了笑，又开口说道：“她就是你们一中的……”
就在许清漪这三个字即将被自己说出口时，一个啤酒瓶就那样直直地冲她的方向扔了过来，摔在她身旁的墙壁上，摔碎的玻璃碎片和着啤酒在墙壁上溅起，冰冷的啤酒溅了她一身，直到她感觉到脸上有滚热的液体留下来，她伸手摸了一下，脸上感觉到刺痛感，拿到眼前才发现，手指上蹭到的液体竟然是血。
付司年从沙发上缓缓地站起来，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周艺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害怕。付司年长腿迈开，往周艺站着的地方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很快就挡住了周艺头顶的光线，片刻，周艺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她的名字不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说完，又如拎起一只小鸡一般，抓住周艺的衣领，逼迫她的耳朵靠近自己，接着用只用她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怎么认识她的，如果再有下次，我毁掉的就不仅仅是你这张脸。”
这样近的距离，是周艺梦寐已久的。近到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听到他的心跳，甚至他说话间呼出的温暖气息都萦绕在她的耳畔……但周艺也清楚地明白，这是自己离他最远的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斥着愤怒，厌恶，而自己却来不及问他，来不及告白，他们的人生在这一刻就已经彻底分道扬镳，付司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她周艺的存在，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