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令》南巧

20、青梅竹马 自从身体好

　　自从身体好多了可以走动后，党简就穿着一身男装，不知是吃得好了还是受伤的缘由，党简的肤色白了许多，看起来也不面黄肌瘦的了，倒是胖了些，头发也开始不那么黄了。一身素白的长袍，让党简穿出了文雅公子的形象。出了房门，每日坐在交椅上晒太阳。园子里的姑娘倒是好奇的很，不过不知是不是得了玥娘的警告，都只远远地看，不曾到眼前来。
　　这日，党简觉得身体大好，绕着小花坛走了十几圈，出了一身的汗，被一旁看着的玥娘数落了一顿，赶紧走上前去道歉。
　　玥娘用手指点了点党简的额头，说道：“莫要太劳累，总要慢慢好的。”一边说一边拿着帕子替党简抹去脸上的汗水。党简是个孤儿，自小喜欢与人亲近，玥娘这举动让党简心里欢喜，只是别人却不这么看。
　　又过了几日，党简坐在交椅上晒太阳，不远处梅花枝桠后，躲着一个小丫头，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党简故意时不时用余光扫过去，小丫头就一惊一乍地生怕被发现，又感觉没有被发现，偷偷摸摸，倒也有几分兴趣。
　　过了一会儿，党简故意从交椅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缓缓摔倒，招手对着小丫头的方向弱弱问道：“这位姐姐，能不能帮忙把我扶起来？我身受重伤，起不来。”
　　小丫头先是惊讶，皱着眉头踟蹰了一会儿，听见党简一声一声地叫疼，上前把党简扶到了交椅上，温柔问道：“你没事吧？”
　　“伤得重，疼。”党简哎哟哎哟道。
　　“那我去叫玥姑姑。”小丫头转身欲走。
　　“唉，唉！你别走。陪我聊聊天。”党简觉得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人，怎么能放走呢？
　　“可是，玥姑姑会骂人的。我可不敢。”小丫头狡黠笑道。
　　“哎呀！没事，你这样好心，不会的，就是聊聊天，我又不是大尾巴狼，吃不得你。好姐姐，你就陪陪我吧！”党简哄道。
　　“那，好吧！”小丫头答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原本害怕的表情松懈下来，先问道。
　　“我叫党简，你呢？”
　　“我叫怜梅。怜惜的怜，梅花的梅。”怜梅道，眼神一转，问道：“你怎么会被送到梅苑来住？又是因为什么伤得这么重？”
　　党简郁闷道：“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我就在这里了。我原来就是个乞丐。”
　　“乞丐？”怜梅疑惑道，独自愣神。
　　党简轻轻碰了碰小丫头，问道：“是呀！我还有个腿脚不好的爷爷，以及十岁的弟弟。”不是党简说谎，而是因为从小是孤儿，特别希望有家人，最怕的是说自己是孤儿，如今把李大叔和小石头当自己的亲人在党简心里已是自然。
　　“哦！那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子吗？”怜梅问道。
　　“嗯？”党简不知什么意思。
　　怜梅忙把眼睛看向别处，又看向党简悻悻说道：“我12岁被送进来，两年没出去过。所以才这样问。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党简不知怎么回答，自己着实对这个世界没什么认识，又想起玥娘说过从来没出去过，心中疑惑问道：“难道被送进来就一辈子不允许出去吗？”
　　“那倒不是，年满二十五岁就会被送回山下，不过这里挺好的，谁也不想离去，我只是好奇，你别告诉别人。”怜梅说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和别人说，不过你要多陪我聊天。”党简吐吐舌头，原谅我趁机打劫。
　　“好。”怜梅爽快答应。
　　素日无聊，梅苑姑娘们爱玩叶子牌，党简一直手气不好，又不敢像和童邵阳在一起时耍赖，姑娘们又见她一个男子身无分文，再好奇被玥娘那么一吼，也不愿与她耍。只有怜梅，愿意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党公子，你知道现在的皇族殷氏如今什么情况吗？”怜梅问道。
　　“我就是一个小乞丐，哪知道高高在上的皇族，只知道南华与北华南北对峙。”党简回答道，又问道：“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好奇嘛！那你说的叫我家公子晨哥哥的小姑娘长什么样子？”怜梅问道。
　　“你说小小呀！长得白白净净的，很可爱，很乖！是个大吃货。”党简噘了噘嘴说道：“不说这个了，你还没跟我说，除了梅苑，还有什么苑呢？”
　　只是怜梅声称自己只知道梅苑，其他一概不知。党简无奈，心想莫不是还不够亲近，想了一宿哄小姑娘的手段，最后终于想到一个法子。
　　党简来到梅苑时，早梅已经开败，晚梅又需天再冷些才开，所以园子里的姑娘实在是闲着没事干。趁着阳光正好，几个姑娘和党简在梅花树下，置了套桌椅，泡上上好的梅花茶，聊天。
　　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听书，这不，党小哥正在那里侃侃说着神雕侠侣的故事。
　　“这般苦苦等候了五日，已到三月初七，他已两日两夜未曾交睫入睡，到了这日，更是不离断肠崖半步，自晨至午，更自午至夕，每当风动树梢，花落林中，心中便是一跳，跃起来四下里搜寻观望，却那里有小龙妇的影踪？
　　·····小龙女始终没有来。
　　他便如一具石像般在山顶呆立了一夜，直到红日东升，四下里小鸟啾鸣，花香浮动，春意正浓，他心中却如一片寒冰，似有一个声音在耳际不住响动：“傻子！她早死了，在十六年之前早就死了。她自知中毒难愈，你决计不肯独活，因此图了自尽，却骗你等她十六年。傻子，她待你如此情义深重，你怎么到今日还不明白她的心意？”（摘自：金庸小说《神雕侠侣》第三十八回生死茫茫）
　　正巴巴等着的姑娘们一听‘小龙女没有来，杨过又如此伤心’，两行清泪便直流而下，几双素手捻着帕子，盈盈哭了起来。
　　这情形吓坏了党简，虽然自己也是极爱这个小说，但是也没这样哭过。连忙哄道：“姐姐们哭什么，这不是没讲完吗？莫急莫急！再哭都不美了。”
　　“党小哥，你怎么能这样？杨过和她姑姑小龙女那般相爱，你竟让他们分离十六年，好个狠心人儿。”
　　“就是，就是，什么师徒，姑侄的，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繁文礼节糟蹋好姻缘。”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你们就不想听听下面的故事。”党简只得认了错，又扬声说道：“且听我道来。”
　　此时，梅苑门口，一个大汉和玥娘正争争吵吵道：“玥儿，你这梅苑咋还住着个臭男人？”
　　玥娘不悦道：“什么臭男人，是十五六岁的小哥。”
　　“小哥？玥儿，你被他迷惑了，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身量很高，大概快一米九，体态壮硕，铁面剑眉的男子正低头焦急的问道。
　　“司沐华，什么迷惑了？你都从哪里听来的？怎么出去一趟越发不讲道理了？”玥娘怒目皱眉道。
　　“你还说，我都听梦梅说了，那个臭男人还叫你姑姑。还讲什么姑侄相恋？”司沐华大声说道。
　　“司沐华，你吵我，以后别来梅苑了。”玥娘大怒，扭头离去，司沐华想要跟上去，却被玥娘厉声道：“不许跟过来，不然你以后都别来找我。”司沐华一听，原地跺脚，只能呆呆地望着玥娘离去的方向。
　　旁边走过的两个丫头看到，一个都捂着嘴小声笑道：“沐华将军，又被玥娘吵了。这次肯定要去找公子评理了。”
　　另一个说：“玥娘也真狠心，这么个跟杨过般呵护自己的人儿，怎就老是吵来吵去的。我要是也能遇见杨过就好了。”
　　小姑娘嘻嘻笑过，徒留司沐华万般无奈，眼看不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