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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争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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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香气有毒!大家小心!”白衣公子抱住党简低声说道。
一瞬间不知道从何处飞出十几个黑衣男子,护着白衣公子,飞往马车方向。刚走近马车却是一阵爆炸声袭来,数十个黑衣人结成人墙挡在白衣公子前面,向后方飞去,马车的碎片四处炸开。一阵烟雾后,一个一身腥红长袍的男子从天而降,身上的衣袍由于降落掀起一阵风,面带微笑,葱白的手指在红衣的陪衬下显得越发润白,左手执一把羽扇,故作风骚的扇了几下。一双眼光含媚意,两弯眉宛若春柳,色若春花开,鬓似冰刀裁,偏偏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若是此时党简醒着,不看脸一定会大呼:“烧包什么?大冬天扇什么扇子。”看了脸就会说:“乖乖里,咋有这样的妖孽呢?”可惜此时的党简,脸色苍白,身体颤抖,昏睡不醒。
“司珉晨,好久不见?”红衣男子目送秋波道。
“凤楼遥,没想到你越来越胆大了。敢在北华国出现,不怕白幽岩找你事?”司珉晨将怀里的党简交给身边的黑衣人。
“哦?我怕什么?白氏现在自顾不暇,身为白氏继承人长女的白幽岩,还会有空找我的事。倒是司公子劫走了简初阳,只怕白幽岩会更气恼一点。”凤楼遥看着司珉晨将怀里的人儿交到属下手中,心里盘算着怎么夺人。
“凤楼遥,把解药拿出来吧!”司珉晨似乎不太愿意多说什么,直接问道。
“急什么?这香名叫幻梦,又不霸道,不过是让人时而清醒,时而陷入幻觉。听说简初阳一出生就惨遭追杀,姐姐简初心更是死在了眼前,大受刺激,神智停滞。我在想她会不会因为幻梦想起来什么呢?”凤楼遥的声音像一种酒,充满诱惑,若是功力稍浅的,只怕已经被蛊惑了,可是司珉晨却岿然不动。
见司珉晨丝毫不为所惑,凤楼遥心中不免沉重起来,没想到时隔三年,司珉晨的功力竟增长如此之快,三年前还令他有所动摇。心中一急说道:“这毒虽然不霸道,可是三天毒不解。回忆起伤心事来生不如死,三天过后便会七窍流血而死。你怎么忍心怀里的小姑娘受苦,还是给我吧!我来给她解毒。”见司珉晨依旧防备,凤楼遥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又继续说道:“怎么?不信我?要不然你叫属下把小姑娘抱给我看看也行,我无非是想看看简氏唯一的族人什么样子而已。看完之后我就把解药给你。”
“妄想!”司珉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脸严肃道:“凤楼遥,三年前你自喻侠客,如今对一个失去所有亲人的孩子下手,回到凤族,你变了!还是赶紧把解药给我,我们司氏不过是为了还简氏情谊相救遗孤,至于你想要的,江湖想要的,我们司氏没兴趣,一个已经傻了的孩子,被囚禁起来,能说出什么消息?”
凤楼遥脸色一沉,媚色消去,神色严肃起来,声音不再充满诱惑说道:“司氏不想要,我又要它干嘛?凤族难道还能让我一个男子做族长吗?司珉晨我只想看看这个孩子罢了。你叫属下抱着孩子远远叫我看一眼便可。”
凤楼遥所言倒是事实,凤族是这五大家族中唯一一个族长之位传女不穿男的族类,只因凤族血脉遗传,拥有火之灵的只有女人,只是这些年连这种灵力也越发低微。凤楼遥即便是凤族上任废族长凤缘仙之子,也没资格继承族长之位。
“凤楼遥,我敬你三年前还做过一些侠义之事,信你一回。”司珉晨迟疑了一下还是准许名叫十三抱着党简的黑衣人上前去,“十三,保护好简二小姐。去吧!”
十三抱紧怀里的人,宽大的披风不露一丝真面目,慢慢上前,手中却慢慢握紧拳头,走到相距两步时突然发招,伸手欲夺解药。
凤楼遥本就防备着,拿解药的手往回收,另一只手出掌从下面伸过去给了十三一掌。十三一震,怀里人突然被抛了起来。凤楼遥趁机夺过党简抱在怀里,嘴角笑容却忽得停住,一根极细的冰针从十三手中发出,原本那瓷瓶的手立刻闪躲,却被十三趁机夺去了解药。
司珉晨看好时机,从腰间抽出一根白色细长鞭子,运气向前一抽,正好卷住十三的腰,用力一拉,原本身子向前倾的十三,瞬间朝后被拉了回去。
“凤美人既然喜欢这个乞丐,便给你吧!解药我拿走了,免得下次你再下毒害我。走!”瞬息之间,司珉晨和十三个黑衣人就不见了。
凤楼遥这才往怀里一看,怀里人瘦得面色饥黄,一头黄发压根就是营养不良,加上中了毒,缩成一团,神情痛苦,一看便知毒已经发了。
从梅林深处飞来一个女子,说道:“公子不追吗?叫他们逃回迷雾森林,就没办法跟楼若小姐交代了。”
凤楼遥把怀里的人狠狠抛在地上,气呼呼说道:“追什么追?早跑了。能找一个乞丐来骗过我,一定早就把简初阳送回仁泽山庄了。我们早就上当了。”扭头对着女子狠狠说道:“弃奴,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交代。”
“你答应要助楼若小姐夺得族长之位的。”弃奴垂首说道。
“那又如何?别忘了,我答应凤楼若助她夺得族长之位,她也答应助我找出真凶。我们之间是交易。至于你,你最好记清自己的身份。”凤楼遥云淡风轻的说道。
弃奴不语,片刻抽出刀,又踹了乞丐一脚问道:“那这个乞丐呢?杀了吗?”
“哼!杀了不就浪费我的幻梦了吗?就叫他毒发生不如死的死去吧!至于司珉晨,让白幽岩对付他吧!我们坐看好戏。”凤楼遥突然想起三年之前,自己满心希望要做一个侠客,如今手上已沾满鲜血,要狠,要狠,不狠就是自己死。
带着一腔怒气,凤楼遥和弃奴飞身离去。
刹那间,梅香依旧,白云依旧,若是没有地上马车的碎片和一个蜷缩身体的小乞丐,谁知道,这里刚刚结束一场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