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令》南巧

10、活之不易 党简整整躺

　　党简整整躺了十天，才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和身体不够契合，她的行动总是不够灵活，幸运的是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党简哥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小石头开心地问道。
　　“党小哥，还是再休息一段时间吧。”李大叔心疼她是个女孩子，怕被其他乞丐欺负，故此一直叫她装成男孩子，好在饥寒交迫使得男孩子与女孩子看起来都瘦弱无力，无法辨别。
　　“李大叔，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能总让你和小石头照顾我。”党简谢绝了李大叔的好心，自己是在不好意思再躺下去了，每天看着小石头看着自己吃东西时咽口水的样子，自己都觉得难受，自己吃不饱，一老一小又何曾吃饱呢？
　　跟随李大叔来到嘈乱的大街，大街上吆喝声此起彼伏，看街上的人都穿得十分破烂，即使做生意的也看不出有多富裕，党简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富裕。不禁对李大叔和小石头更添一份感动，在这里要饭一定十分辛苦。
　　过了一上午，李大叔和党简三人没有任何收获，党简有些担忧道：“大叔，这里的人，这么穷，哪里有余粮肯施舍呢？”
　　李大叔叹了一口气：“这里是穷人待的地方，内城倒是繁华，可是像我们无籍无户的乞丐是不允许去内城的。即使进了内城，也怕被拉去做奴隶。”
　　李大叔说的奴隶是比仆人更低一级的人，在官府登记的有户籍的人若是做了奴仆，官府是管的！奴隶的死活官府是不管的！所以乞丐要么去山林里当野人，要么来官府都不愿管的外城穷人区苟且偷生。李大叔和小石头，一个是被战争打得无家可归，一个是在战乱后所生。都没有户籍，至于党简有没有户籍，她怎么知道？
　　“原来如此，李大叔我想去逛逛，碰些运气。”党简扯出一丝笑容道，这具身体真是不争气，才一上午就觉得十分疲惫，正午的阳光晒得她头晕。
　　“你莫要出去随便占了别人的地方，这里每个好地方都有别的乞丐占领着，别惹事！这里不光穷，还很乱。”李大叔又期待又担心道。
　　“我知道了，我就是想去洗洗，您上次不是说，城郊有条小河吗？”党简觉得自己还是洗洗好，这样脏，别人想可怜估计也被熏跑了。
　　“党小哥爱干净，叫小石头领你去。”
　　小石头一听他也可以去，高兴得拉住党简的手，两人道别了李大叔就直奔城郊小河。
　　果然在城郊一个小山坡林子里找到一条小河，党简让小石头替她把着风，自己在小溪旁好好洗了一番，这才在一个泥坑的水中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容貌，倒是和之前长得有几分相似，瘦得面色饥黄，一头黄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使得看起来只有十三岁，身量却有大概一米五多，唯一值得高兴得莫过于生了一双好眼，看起来机灵得很，不过配上一双剑眉，也有男儿的几分英气，难怪李大叔初见她认作男孩子。
　　“党哥哥，你好了吗？”小石头一个人耐不住寂寞，又一次喊了起来。
　　“好了！小石头过来吧！”党简连忙招呼着。
　　党简抓过小石头，耐心地哄着给小石头也洗了一遍，这事以前在孤儿院经常这样干。党简是十分喜欢孩子的，在孩子那里她常常觉得自己内心热乎乎的柔软极了。
　　“小石头长得真好看，大眼睛，高鼻梁。”党简倒不是说谎话，小石头除了长期饥饿，面色不好之外，倒真是长得十分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期待的眼神像极了非洲饥饿的孩子，忍不住令人心软。
　　洗好的两个人，怕李大叔担心，高高兴兴的往回走。走到街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卖馒头的老妇人正拼命的想把罩笼搬到板车上，正奇怪呢，怎么刚到中午，摊子就撤了。实在看不过去，就牵着小石头过去，问道：“大娘可要帮忙？”
　　那大娘抬头一望是个干净的小伙子领个干净的漂亮弟弟，虽然看起来穿得破破烂烂倒像是好人家的孩子，这年头好人家衣服上不也是补丁落补丁吗？开口问道：“要得，只是小哥帮了忙，我只能给你们一个馒头。”
　　也不是大娘小气，一个白面馒头要一文钱呢！对于身无分文的党简来说，给钱还不如给馒头呢！原本只是随手帮忙，哪里想得些什么，赶紧点头道：“多谢大娘，一个就够了！”
　　哪怕自己身体还有些难受，党简也拼了命地使着劲儿，生怕这一个馒头也飞了。小石头心疼得也去搬那些椅子。大娘看到夸道：“好孩子，多谢了！”
　　党简拼着命拉着板车把东西送回了大娘家里，大娘端出一碗水，党简道了谢一饮而尽，又询问收摊这么早的原因。这才知道，原来内城出了刺客，官兵将内城搜了个遍，又来外城搜。官兵一向粗鲁，若是不收摊，只怕一会儿搜起来，会弄坏摊子，养家的家什，穷人家都宝贝的很。
　　大娘递给党简一个白面馒头，党简又递给了小石头，小石头却怎么不肯吃，说要留给李大叔，直把大娘看得眼泪直流，说道：“小哥帮了我那么一个大忙，本该多给些，但是·····，小哥若是不嫌弃，家里还有两个黑饼子，就送给你。”黑饼子是一种类似于糜子做得饼子，硬硬的，黑黑的，吃起来有些微苦。十分穷的人家常拿来当口粮。党简卧床养伤时，曾吃过好几次。
　　党简哪里会拒绝，有吃的就不错了。心想这下三个人都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