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应无所住

15、决定 自从那日听

　　自从那日听李祁说了一席话之后，楚珩便开始闷闷不乐，她知道自己想上战场的愿望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的可笑，即使她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女将军，在这个男人掌权，女人只能依附于男人存在的世界，又怎么可能实现，更何况，她差得太远，可是难道她就要这样过完一生吗，及笄之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找一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相夫教子？不！她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她楚珩的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傍晚，楚府主院的书房外，楚珩已经整整跪了两个时辰，她挺直的身板开始微微发抖，就在之前她绝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胆量向父亲提出这样的要求。
　　作为别人眼中的大家闺秀，她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惊世骇俗的，也难怪父亲会对她雷霆大怒，罚她跪在院中，可是既然她鼓足勇气提了出来就绝不能后退。
　　楚珣在一旁看的着急，他不知道楚珩做了什么竟引得父亲如此震怒，他想要冲进去替楚珩求情却被楚夫人拦了下来。
　　“母亲！您快替姐姐说几句话吧。”
　　只见楚夫人什么都没说走到楚珩面前把她扶了起来，她的眼神温柔如水，轻声问道：“好女儿，你决定了吗？”
　　楚珩眼眶发红坚定地点了点头。
　　楚夫人对她笑了笑，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鬓角，“你快活，母亲就快活。”
　　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记忆中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真心地笑过。
　　不知道那个晚上母亲在书房里和父亲说了什么，最终父亲松了口，可那天父亲却在书房睡了一整夜，楚珩曾经小心翼翼地问过母亲，母亲却只是笑着用别的话题带过。
　　既然已经决定了，楚珩就不会停住自己的脚步，她简单收拾了行李，除了惯用的短剑她只带了一本《徐霞客游记》和几身换洗的衣服。
　　临行的前几天楚珩进宫看了沈云清，她唯一的挚友，沈云清听了她即将去游学的的决定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眼中充满了不舍，她静静地抱住楚珩，“小珩，我真为你高兴，从此之后，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你都可以去追逐，而我依旧在这后宫，年年月月，日日煎熬。”
　　楚珩一把搂住她，强言欢笑道，“你就在这后宫里折腾吧，等我回来恐怕你都不认识我了，历尽风霜，你就尽可以嘲笑我了。”
　　沈云清翻了个白眼，“你呀，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珩正了正脸色，道：“云清，我希望我回来之后可以看到你成为我们临国真正的公主，凤仪天下。”
　　沈云清红着眼眶重重点了点头，“当然！”
　　离开沈云清的的寝宫，楚珩去了东宫看望楚瑜和她刚诞下的小郡主，楚瑜以为她只是回江南老家照顾奶奶便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随便交代了几句。
　　自太子迎娶太子妃之后，太子来她这的次数寥寥无几，即使来了也只是为了看看小郡主，她整日黯然伤神，即使楚珩用心开解，也无济于事。
　　到了出宫的时间，楚珩也不得不离开，她一出楚瑜的院落，便看到一位窈窕的宫装女子站在湖边低头好像在思考些什么，此人正是萧儒，楚珩向前行礼却被她拉了起来，她只是笑着对她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江南的莲花是否有书中描写的那么美。”
　　话中带着一丝惆怅和艳羡。
　　楚珩愣了愣，呆呆道，“也许吧。”
　　说完两人笑了开来，谈笑间楚珩隐约看到有个月白色的挺拔身影从湖对面的柳树后闪过，那身影有些熟悉，楚珩心中了然，也只是默默叹了口气便向萧儒告辞了，临走前萧儒赠了一本萧太傅年轻时游历四海所著的游记，这点倒是让楚珩十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