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晚风还新》裂缝

3、森林里的老虎都化成黄油 开

　　开学了，孟小珈很郁闷，那吃吃喝喝睡睡的寒假为什么过去的如此之快。她一点也不适应学校的日子了，从懒散到高效率应该也是需要过度时间的吧。孟小珈环顾四周，很好，同学们聊天的聊天，走神的走神，那就先睡一会吧。孟小珈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
　　“小珈，小珈。”许微心摇了摇孟小珈的身子，“别睡了，开学典礼要开始了，赶紧门外排队。”。
　　孟小珈现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昨天晚上几点睡来着？十一点好像十二点吧……诶无奈只好起身随微心到门外排队。
　　照例是在学校篮球馆进行典礼，等了很久终于传出了校长“在这新春伊始，万象更新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新的学年……”的声音，哼，还真是亘古不变的演讲稿。孟小珈很无聊，东望望西望望，怎么就没有有趣的人呢？她往后一瞥，哇~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顾衡坐在她的后面？天哪！这么近距离是第一次吧，该不该打个招呼呢？自己应该要坐直，要端庄要端庄，怎么办都不敢回头…
　　此时的孟小珈内心是如此汹涌澎湃，脸蛋绯红，羞答答的低垂着头微笑，许微心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她用胳膊肘顶了顶小珈，满脸疑惑地问：“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啊……啊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啊，呵呵呵。”孟小珈尴尬地笑了笑。
　　典礼终于结束了，孟小珈随着大部队一点一点向前移动。身旁的二瑶眼力不错，发现了走在前面的顾衡，她坏笑着推了把孟小珈，用眼神示意她打招呼。
　　孟小珈猝不及防，连忙刹车，可还是碰到了顾衡，“对…对不起。”孟小珈再一次不争气的满脸通红了。
　　顾衡愣了愣，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摆手，“没关系的……孟小珈？呵呵呵……”
　　没听错吧，他居然对自己笑了！好好听的声音，太棒了！孟小珈感觉自己的心跳直线上升，快爆表了！
　　“啊对，我是孟小珈，你好啊。”孟小珈小声淑女地说道，说完赶紧低头跑回了二瑶她们身边，留下顾衡一脸茫然。
　　孟小珈急匆匆地拉着二瑶她们走了，隐隐约约听到几个男生似乎在调侃顾衡。
　　她想今天一天自己都要笑着度过了，心情真好，打个招呼就可以让自己那么开心，就像吃了爆米花一样甜。

　　孟小珈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表白！距离上一次打招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期间她和顾衡的聊天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出来，这样她也没有完全了解他，说不定再了解着了解着她就会发现顾衡其实是个性格很差的人，那么她就不会继续喜欢顾衡了。可是不喜欢了哪有这么容易。
　　孟小珈一个人的开心，欣喜，纠结，这些顾衡都不知道，也许这就是单恋吧。
　　许微心看出了孟小珈的纠结，“当你内心一直叫嚣着某件事情，可是你又不知道它正不正确的时候，与其思前想后困住自己，不如大胆尝试。听从自己的内心，永远是最无憾的选择。小珈，想表白就去吧，我会支持你的。”
　　看着微心的微笑，听着她的鼓励，孟小珈决定就做一回自己。心动不如行动，当天晚上她就叫微心约顾衡到了操场。
　　孟小珈很紧张，他会来吗？第一句话说什么？要铺垫一下还是直接说呢？孟小珈此时就像断了线的琴弦不知从何开始啊。
　　“是你找我吗？”
　　孟小珈缓缓地转过身去，身体紧绷，面色僵硬，“啊对，是我。”
　　“你有什么事吗？”此时顾衡双手插在口袋，白衬衫的下摆随晚风轻轻摆动，脸上是询问的微笑，孟小珈双手紧紧抓住校服，她盯着顾衡那双耐心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台词仿佛消失了，天哪，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手里的纸条感觉要被我捏碎了。对，纸条！孟小珈张开双手揉平有点发皱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顾衡。
　　“绿子问渡边，喜欢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整个森林里的老虎全都融化成黄油。’”
　　这是纸条中的话，顾衡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孟小珈夺去了纸条。
　　她这是要向我表白吗？
　　此时孟小珈很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要不还是不表白了吧。。
　　“这……这个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里的一句话，呵呵，是不是写得特别好，呵呵，我就是想向你分享一下，没……没别的意思。”
　　天哪，孟小珈你都在说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想锤死自己啊，居然还笑的出来！
　　天黑了，偌大的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人，有种暗涌在流动，气氛很尴尬。
　　“哦，是写得不错，那……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去写作业了。”
　　“没事了没事了。”孟小珈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看着顾衡转过身朝教学楼走去。
　　孟小珈想多么好的一个机会了，结果自己怂了，想想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丢死人了。
　　于是她抱着死就死吧的心里叫住了顾衡，顾衡闻言回过了身。孟小珈赶忙追上去。
　　“顾衡同学，你有空吗？有空谈个恋爱吗？”
　　顾衡看着孟小珈倔强坚定的眼神，他怔住了，她真的向我表白了。
　　“你确定吗？说不定以后你会为了今天的行为后悔。”
　　　什什什什么！后悔！怎么可能呢！“不会的，我很认真的，真的。”
　　看着孟小珈小委屈又焦急地快掉眼泪的样子，顾衡突然觉得赏心悦目，“我们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也许有一天相处着就发现了对方的坏毛病，并且不能容忍，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现阶段我们可以边相处边了解对方。”
　　“相处啊……相处……你答应我了吗你答应我了对吧，你答应我了。”孟小珈眨巴这大眼睛，兴奋溢于言表，看着顾衡点了点头，这仿佛做梦一般，孟小珈想着她追到顾衡了，她要告诉微心她追到顾衡了。
　　孟小珈伸出大拇指，对顾衡说：“盖章确认，我怕你反悔跑了。”
　　顾衡觉得可爱，也伸出了大拇指，于是拇指与拇指相碰，盖上了章。
　　这是不是也可以算心心相印呢？　　顾衡将孟小珈的兴奋一点点收入眼底，他也笑了。。
　　共同走到教室走廊，他们分了别。

　　对于孟小珈和顾衡在一起这件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二瑶：靠！进展这么神速，莫非顾衡是个傻白甜被孟小珈小白兔的外表所骗了？唔……
　　孟小珈拿起一块面包直接塞进她的嘴里。
　　什么叫小白兔的外表？？？！！！！
　　二瑶噤声了，只好心里暗自琢磨。
　　舒姨：最重要的，好好学习。
　　孟小珈小鸡啄米般点点头，会的。
　　微心：都说年少的恋爱不靠谱，希望你靠谱给我们看。
　　她一定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
　　她一定一定会试着努力维护这段感情。

　　高中时期的小情侣总是腻腻歪歪的，像大多数情侣一样，孟小珈和顾衡一起吃饭，走路结伴，走过对方的班级总会相视而笑，偶尔相约图书馆一起看书。顾衡喜欢悬疑类小说，孟小珈就和他一起看；顾衡喜欢看美剧，孟小珈也和他一起看。
　　孟小珈喜欢顾衡，所以她愿意喜欢他所喜欢的，像这样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的生活，紧紧联系两人，这样的感觉真好。

　　图书馆
　　孟小珈借了一本地理图册，放在桌上，歪着脑袋一页一页无聊地翻着，是不是转过头偷瞄一眼顾衡，认真学习的男人真好看。
　　又一次偷瞄，顾衡突然转身双手捧住孟小珈的脸。
　　“我好看？”这充满磁性的声音，孟小珈被蛊惑了，点了点头。听到他扑哧笑出了声，回过神，被色诱了，丢人，她把头埋在书里。
　　“看了那么久，请问孟小珈同学，瑞士在哪？”顾衡靠向孟小珈，和她一同看地图。
　　“不知道。”孟小珈嘟嘟嘴，人家大部分时间都看你了好吗。
　　“女孩子不应该地理好吗？”
　　“我是理科生！”不是有句话说，你站在人群最显眼的地方，等我来，来找你。
　　高二文理分班，她毫不犹豫选择了理科，微心他们也都选了理科，还在一个班。
　　顾衡捏捏孟小珈的脸，“好啦，我知道了。”
　　“对了阿衡，以后我们去哪个大学？去B市吧，离这也近。”
　　“好。”

　　宋爸爸很忙，总要加班出差，孟妈妈心疼宋初言一个人在家，就把他接了过来，宋初言没有拒绝。
　　晚饭前，孟小珈窝在沙发里捧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咧起，满面春光。
　　“你有男朋友了。”这是个陈述句。
　　抬起眼眸，看着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的宋初言。
　　他盯着孟小珈，俊脸上都是平静。
　　“嘘……你不会告诉我妈吧？”
　　宋初言别过头，望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会说的吧，不会说的吧。”她有点急切。
　　宋初言起身，没有回答。“吃饭了。”
　　孟小珈急匆匆穿上拖鞋，追着宋初言想说个明白，孟妈妈站在桌前摆碗筷，宋叔叔也在，孟小珈只好闭上嘴。
　　吃饭过程孟小珈是心虚的，时不时瞟两眼宋初言。饭后，她拿着橙子，敲开了宋初言的门。从宋叔叔那知道他爱吃橙子，嗯这是贿赂。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宋初言侧了个身示意她进去。
　　她坐在沙发上，剥了个橙子，递给宋初言。
　　“喏，橙子，你不要把我有男朋友的事告诉我妈妈，我会死的很惨的。”
　　“那你明知故犯？”
　　“因为喜欢啊，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有的，挺喜欢。
　　切，学霸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孟小珈想。
　　房里有一个小书架，孟小珈抽了一本悬疑小说，下周她要和阿衡分享，真好。
　　孟小珈陷在沙发中，沉浸于小说。
　　宋初言偶尔抬头，可以看到孟小珈微皱着眉头，手咬着手指。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