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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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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辛
缎君衡对质辛想问的话,了然于心。
不叫哥哥不叫爹,魔皇生即记事,想来是明瞭自己不寻常的身世,种种恨意堆积在心。
缎君衡叹息,孰能无过?
天之佛,拥有化分五相渡世之能,对于罪业有高度自觉与自主力,乃以背负万罪、发无上愿力闻名的罪身佛,对罪恶抱持着斩邪佞于幽微的决绝态度,以极端手腕守护苍生与天佛原乡。
当年天之佛抱着质辛来中阴界,选择与之交易,除了彻底断绝厉族卷土重来的机会,也有为了斩断佛者凡心,灭去至佛诞子的污点想法。
是佛,孰能无过?
佛者,即在于依照悉达多所悟到修行方法,发现生命和宇宙真相,最终超越生死和苦、断尽一切烦恼,得到究竟解脱。
灭子即为私。
中阴界,原意杀除,虽改为收养,用意也是扣为质子,宙王将之当成是未来与天之佛周旋的筹码。
王者,谋取自身利益同时,往往亦能或明或暗,透过手中筹码,维持住整个中阴界与外界的恐怖平衡。
扣质即为私。
缎君衡自己呢?
曾为帝师,宙王倚重之权臣,当年奉宙王之命抽取魔皇之魂,却在抽魂失败后收养魔皇为义子。
为臣者,王即是天。
为父者,利用即为私。
至此,缎君衡之苦,无人可诉,对月轻叹,也只能唤出幻梦灵琴,抚琴一曲,既抚慰内心的不安,亦可安抚为臣者的不忠,为父者的无意。
缎君衡所有的矛盾纠葛,只能用名字来涵括,魔皇终究会长大,记忆终会说明一切,为父者再用心也抵不得过滔天的罪,堆积的恨,掩饰即为欺骗,缎君衡对魔皇不仅是中阴界的质子这么简单,而是将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哪怕魔皇长大不再认,但缎君衡依然如此。
“细参辛字,艰辛做就,悲辛滋味,总是辛酸辛苦。”缎君衡沉吟,应和着琴弦徐徐拨动,感叹婴儿的艰辛境遇,琴声中凄哀却伴有一丝希望之意,细细听来缎君衡感慨皆系于琴声之上,飘向了远在山坡上柴火烤野味的两人耳中,却别有一般味道。
“他怎么了?”质辛的脑子明显还没有缎君衡想的那么复杂。
“张嘴。”十九拿起一块肉,吹了吹,对着质辛说道。
质辛听话的长大了嘴巴,而十九一把把肉塞进去,质辛哽咽着说:“你这是给我吃的还是想出人命!”
“看来你还有力气说话,要不再来一块?”黑色十九用询问的口吻做着威胁的事情。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的好。”质辛马上开口,十九也没有揪着他不放。
“我觉得你们怪怪的。”质辛啃着肉,看了看黑色十九,见他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好再接话,和黑色十九在一起,如此小心翼翼,和缎君衡说句话,就是吞吞吐吐,质辛也不容易。
“理解。”黑色十九沉默了很久,方才开口。
“你说什么?”质辛侧脸,呆呆的问道。
“你要理解,”黑色十九放下手中的肉,朝火堆加了一把木柴,说道:“他说的话绝对有一定的用意,你只用理解,不用猜疑。”
质辛愣愣的看着黑色十九难得说这么多话,一句话冲口而出:“难得你这么多话,平时憋着不难受?”
黑色十九不想对质辛做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他的做法定有用意,表象不一定都是真的。”
“你对他倒是信任至极。”质辛的口气非常不善,缎君衡,这是一个在他生命之中最特殊的一个男人,记忆之中,自己如何出生,如何被遗弃,如何又被缎君衡收为义子,如走马灯历历在目,自己仿佛是一枚棋子,从出生到现在,身不由己,任人宰割。
“为何不?”黑色十九正色道:“他可有哪里不好?”
质辛想了很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既然如此,质辛你又何必自己猜忌?”黑色十九的条理性比质辛清楚了太多,和年龄有关和心智有关,黑色十九沉默挂呀,但内心活动不比缎君衡少,但不该多想的他绝不会多想。
“他好在哪里?”质辛嗤之以鼻,带着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叛逆,还有背负了太多不甘之下的辛酸。
“自己想。”黑色十九侧过头,认真摆弄木柴,不再和质辛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