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入狐穴深似海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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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十分钟，兰明出去了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买了一盒白粥回来，可付天亦多么希望兰明回来的再迟一些，因为兰明回来正巧赶上付天亦换药。由于常年不生病，付天亦已经忘记了其实输液换药的话只需要换液瓶，根本不需要重新扎针。付天亦现在十分丧气，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把保守多年的秘密给说了呢，还那么丢人！
小护士换药的时候，付天亦和兰明很有默契的都只盯着护士，看的这个刚来实习的小护士心虚手抖。付天亦不敢看兰明，他嫌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兰明也不敢看付天亦，他怕憋不住笑了出来，毕竟嘲笑一个因为自己生病的人是不道德的，虽然他缺德的事儿没少干。
“那个...药已经换好了，有什么事情再叫我，我...我先走了。”护士有些讪讪道，不是没被帅哥注目过，可是被眼神中带着强烈渴望的两个帅哥注视，她觉得有些吃不消。这个小护士抬腿就想跑，却被付天亦一只手拉住了。
“那个护士，我好像胃疼的更厉害了。”付天亦眨着星星眼，眼神煞是无辜，带着一丝留恋。
“我去给你叫医生！”小护士想甩开
“好。”不等付天亦再次挽留，兰明替他答应了。
小护士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一溜烟跑了。
小护士走了，空气中蔓延着迷之尴尬，付天亦不能看着小护士了，就盯着输液瓶看，恨不得给输液瓶盯出一个洞 。
“咳，我买了白粥，你可以喝点。”兰明首先打破沉默。
“我现在输液不方便喝。”付天亦依旧不看兰明，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你看，我手上扎着针呢。
“那我喂你喝。”兰明终于破功，带着笑腔。
“.......”
没等付天亦答应，兰明已经手脚利索的盛了一勺粥递到了付天亦嘴边，“喏，趁热喝掉。”
付天亦虽然脸上表现出的情绪是一万个不愿意，却也只能乖乖的张开嘴，还不忘送兰明一个大白眼，他发现自己自从认识兰明以后，翻白眼的功力越发长进。
“今天我跟你说的事情可不能告诉别人。”
“你又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可莘总还能开什么条件跟我做交换呢。”兰明又喂给付天亦一口粥。
“&%#$”付天亦表情很是不满，嘴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地还不忘嘟囔。
“无奸不商，莘总没听过么？如果莘总想不出什么交换条件，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被兰明玩怕了的付天亦心中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今晚睡我家。”兰明说的云淡风轻。
付天亦立马双手护胸，一脸惊恐：“士可杀不可辱！”
兰明看到付天亦的反应，便凑到付天亦脸旁，语气暧昧：“听秦总管说，莘总嫌弃咱们夜总会都是男人。那今晚我就让莘总尝尝男人的滋味，看看到底是男人好还是莘总心心念念的女服务员厉害。”
说完憋着笑看付天亦涨的满脸通红。
“瞧把你吓得，我是能吃了你么？医生说怕你今晚再有什么情况，需要人照顾。莘总现在国内已经无亲无故了，在我那里我好照应你，莘总你不是要求我对你负责么？那我就对你负责到底。”兰明一副戏弄得逞的表情。
“太麻烦兰总了。”付天亦直觉得心累，如果今晚只能选择兰明照顾他和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那么他选择死亡。
“不麻烦，就这么说定了，有求于人的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兰明干脆决断。
看着付天亦一脸无奈，兰明狭促一笑，火上浇油：“对了，莘总，就算我喜欢男人，但你这种嫩的我不下手，没嚼劲。”
付天亦刚平复的心情又被点着了：“兰！明！”
等付天亦输完液回到兰明家已经半夜1点多了，他发现兰明的家居然住在闹市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面，四周除了几座住人的老院落熄着灯，其他地方灯火通明。兰明家住二楼，老式居民楼的隔音不好，而且楼下的夜市热闹非凡，小贩和顾客的对话虽然听不大清晰，但耳力好的人也能猜出一二三来。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在兰明家门口，付天亦有些踌躇。
“嗯？”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把钱都花在衣服上面了。”付天亦一脸认真，目光真诚，有一种你说实话我不会嘲笑你的意味。
“不是，都花在泡男人上面了。”兰明也一脸真诚。
付天亦转身就要下楼，被兰明一把揪住，付天亦边挣扎边喊：“死变态你放开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家！”
虽说兰明比付天亦矮了那么一两公分，身形也比付天亦显得削瘦些，可毕竟兰明也是一个堂堂一米八的男人，对付付天亦这么一个病号还是足够的，于是付天亦就被硬生生地拖进了门。
那是一个老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却被兰明收拾的干净整洁，屋子里面除了最一般的家具，没有多余的摆件，甚至连照片都没有，兰明指着主卧说：“你今晚住这里，被褥都是我才换的，而且相对来说安静些。”
“你不会真的要和我同床共枕吧。”付天亦眼睛瞪得圆睁。
“怎么，莘总，你身体都这样了，还这么饥渴难耐？那兰某只有舍命陪君子了。”兰明调侃道，作势要往主卧的方向走。
“别介，那你住客卧么？”付天亦连忙挡住兰明的去路。
“你又不让我进主卧，难道我睡地板么？”然后兰明像个流氓似的，在付天亦屁股上捏了一把：“你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么？”
“我觉得客卧特别适合你，晚安。”然后窜到了主卧，“嘭” 的一声关了门，又反锁上了。
兰明站在门外，语气妖媚的说：“晚上有什么需要叫我哦！不要客气哦！”
付天亦进了兰明的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双人床还有一个衣柜，衣柜是那种简易的木柜子，付天亦在好奇心作祟下打开了兰明的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了几套西装，还有几件白色衬衫，剩下就是休闲服饰，和其他人并无二致，只是看起来更有品位些，颜色更素雅些。
“他到底把钱花哪里了。”付天亦看完衣柜后更疑惑了。
“不会真的找男人去了吧！”
本来以为换了陌生的地方，而且是一个充满危险的陌生地方，付天亦会整晚无眠，可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睡醒了以后他看了看表才7点不到，就没有着急起床，而是他眯着眼睛换了个姿势在兰明的床上蹭了蹭，他觉得兰明的床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淡淡的肥皂味，让他特别安心，自从进了“夜魅”，他睡觉就没有踏实过，可昨晚他睡得特别安稳，也许是真的累极了，他从床的这边滚到了床的那头，又从床的那头滚到了床的这边，兰明新换的床单被他蹭的乱七八糟他才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起床了。
他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主卧门有没有好好地反锁着，看到门并没有异常，他才放心的开了门，却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
兰明歪歪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面，像婴儿一样，蜷缩着手脚，睡得香甜。阳光照在兰明的脸上，给兰明本来就好看的脸铺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使他看起来美好安详。感觉到有响动，兰明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睡得好么？有没有觉得肠胃不舒服？”兰明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付天亦痴痴地站在卧室门口：“你一晚上都睡在这里么？你不是住在客卧么？”
“哦，我怕我在客卧睡死了，万一你有事请喊我我没有听到。”兰明活动着筋骨解释道，由于一晚上睡姿不正确，扭动着脖子还“咔咔”作响。
“怎么？你怕我进主卧啊？你放心，强扭的瓜不甜，不让你心甘情愿我是不会对动手动脚的。我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兰明戏谑的说着。
“没有，就是...我有点饿了。我去煮粥，你喜欢喝什么粥？”
兰明笑了：“你知道我们家的东西都在哪里么？算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去煮饭，估计你就只能喝白粥，早饭就白粥好了。这么早，你再去休息一会，别又把你这个病号累到医院去了。”
付天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也不回屋休息，就一直在屁股后面跟着兰明，兰明去哪他就去哪，给兰明打下手，两个大男人把那个小小的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哎呦，祖宗唉，你坐那里好吧！你屁股上面有刺么？你晃的我眼晕。”兰明不耐烦地把付天亦往外面推。
“我是想帮你么....”付天亦一脸委屈。
“你不添乱就算帮我了。”兰明一用力把付天亦推了出去，然后关了门反锁，和昨天付天亦的做法如出一辙。
付天亦像望夫石一样，怔怔地看着厨房，兰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好看的人。
是厉害的人。
是精明的人。
是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的人。
也是好好照顾自己的人。
还是坏人...
半个小时后兰明满头大汗的从厨房出来，端着一锅粥，看到付天亦坐在那里抱怨道：“厨房里面闷死了，要不是你非要捣乱，就可以开门通风了。还坐在那里干嘛，快去端菜。”
付天亦接到了命令，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
吃完饭，付天亦去烧烤摊取车回家换衣服，兰明则去上班。
刚到家门口，付天亦就看到陈晚靠在门上，陈晚也发现了付天亦，走到付天亦身边抬手就给付天亦肚子上一拳：“付天亦你丫混蛋，你昨晚干嘛去了？一晚上没回来，也不给队里面一个信！你知道昨天晚上队里都炸开锅了，但没有你的消息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就怕你有什么意外。”
陈晚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红血丝，还泛着微微的水汽。
付天亦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抱着肚子蹲了下来：“嘶...咱们进去说。”
陈晚拉着一张脸，拿了钥匙开起门转身进去，没有打算把付天亦，付天亦有些无奈的跟在后面。
“现在说吧。”陈晚明显还是很生气。
付天亦认错态度特别好，给陈晚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讪讪地笑着：“昨天手机卡拉家里面了，没办法发消息，让你们担心了。”
陈晚不买账：“那你昨天一晚上干嘛去了？真成了夜总会的少东家了，一晚上不回家。”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你不是有定位嘛？不知道我干嘛去么...”付天亦有些委屈。
“谁知道你昨天在哪里，那个定位信号特别微弱，我们捕捉了好几次都没捕捉到。万一..你要出事了，我们连你死在哪里都不知道！”陈晚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委屈。
“有你的护身符呢，我不会死的啦，你放心。我昨天是有些突发情况，让你们费心了，你代我回去说声抱歉。不是欧阳鲲负责我的联络么，怎么变成你了？”付天亦有些好奇。
“他跟队长有紧急任务，出差了。这周就我负责你的联络。”
“哦，这样啊。欸，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付天亦这才注意到陈晚神情疲惫。
“昨晚联系你找你找到大半夜都没联系上你，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谁知道你一晚上没回来！”陈晚对付天亦怒目而视，满肚子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吧？”
“不然呢？我又联系不上你，只能守株待兔。”陈晚冲着付天亦翻了一个大白眼。
“...要不你赶紧回去休息？”付天亦自知理亏。
“你昨天去哪里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陈晚撇了他一眼。
“跟别人谈生意结果谈到医院里去了，还被软禁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陈晚问道。
付天亦说：“没什么，都看好了。”
陈晚说：“那你吃药没？你那么害怕打针吃药的，不会没吃药吧？”
付天亦说：“你怎么也知道？欧阳鲲跟你说的，等我哪天削他那小子！”
“长着眼睛都能看出来。”陈晚不屑的说。
“这么明显么？吃了，被人监督的吃的，能不吃么？”付天亦回想起今天在兰明家吃药那股丢人劲就想抽自己。
“谁啊？”
“没谁，就是我谈生意的那个人。哎对了，你是管档案的，那你能帮我查一个人么？兰明，兰花的兰，明天的明。”
“兰明？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他怎么了么？”
“当然耳熟了，“夜魅”副总，但我觉得他不像那么简单，应该是团伙内部人物，而且是个有分量的人物。”付天亦回忆这两天兰明的种种细节，总是觉得不得劲。
陈晚说：“好，那我先走了，你注意身体。”
“成，哎对了，要不你跟队里商量，我一周汇报一次工作成不？现在这阶段，工作进展太慢，我也没什么好汇报的。”
“...好，但你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
陈晚正准备走，付天亦想起了什么，拦住他：“法医鉴定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我需要把秦瀚海一家接回来，好像他们要有什么动作了。”
陈晚说：“我尽快给你回话。”
“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入狐穴深似海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