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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路星知不为人知的惨痛过往(改BUG) 小小的她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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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知跟着杨国安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家银行前。这时果然下起了雨,雨势也越来越大。
杨国安浑然不知被跟踪,到银行找到客户经理,比手画脚的不知说了些什么。路星知跟着进去,却见杨国安在客户经理的带领下进入了一扇门内。
路星知随手拉住一名银行的工作人员,笑嘻嘻问道:“请问那里面是VIP客户办理业务的地方吗?”
工作人员以为她要办理业务,解释道:“那里面是咱们银行的保管箱,保管客户的贵重物品。女士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路星知笑着摆摆手,转身神情却凝重起来。
过了有一会儿,杨国安在客户经理的带领下从那扇门后出来,一抬头看到路星知,脸色突变,正要拔腿就跑,银行却突然闯进来几个持枪蒙面的人,朝天一枪,枪上装了消音器,但灯却被子弹打碎,在人群的尖叫声中响起劫匪粗粝的声音:
“都给我跪下!”
天色阴沉的有些发黑,豆大的雨水急促的砸落下来,路上许多没带伞的行人捂着头急匆匆奔跑而过,没两分钟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一辆车停在银行对面的转角处,在湍急的雨幕中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雨势大的完全听不清其他声音。
宋连岐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雨刷来回清扫前车窗,但因为雨势太大,依然看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刚过下午5点没多久。
宋连岐思忖片刻,打起方向盘,慢速朝着银行开过去,窗外的情况逐渐在眼前明晰——
一辆面包车停在银行门口,车没有熄火,面包车两侧的车窗全部图上了黑色涂料,遮挡着车内情况。朝着银行大门的那一侧车门却大开着,仿佛是等人随时上车。而银行门口,不知何时摆出了一个写着雨天维修的站立牌。
宋连岐的神色凝重起来,脑子里顿时闪现一个念头——
抢劫!
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路星知悄悄摸了摸跪坐着的小腿,小腿贴着冰凉的地板,有些发麻,几个揉捏后,才稍稍暖起。
她小幅度的抬头,从眼前全副武装的人来回巡视的身影间隙悄悄看向门外,银行的大门紧闭着,雨水打落在上面,把透明的玻璃门都变成了毛玻璃一般,朦朦胧胧的,完全看不清楚。
杨国安就跪在她的对面,此时也无暇再理会她,整个人噤若寒蝉。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又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秒数一下又一下地变动着,距离银行被持枪抢劫,又过了一分钟。
时间仿佛过的十分艰难,跪在大厅的人们面色发白,瑟瑟发抖,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他们目光惶恐地看着柜台下——被子弹打穿身体的银行工作人员倒在血泊中,颤动的手再无力气去接近报警器。
四名身材高大的蒙面匪徒则各自分工,两名持枪挟持众人,来回巡视,掌控全局,另两名迅速地从柜台拿钱装入袋中。
路星知仔细观察着,这样的大雨天,街道上鲜有行人,大雨更能模糊旁人视线,匪徒选择这一天下手,看来是做足了功课。如果不出所料,外门应该还有一名匪徒在车里等着接应。
从匪徒闯入这家银行,到挟持众人搜刮钱财,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四人分工有序,又敢开枪伤人,显然不是新手,恐怕他们的目标不止于柜台里的这些钱。
果然,两名匪徒装完柜台里的现金,交换个眼神,便把银行经理从人质中拎出来,用黑漆漆的枪口顶住经理的额头。
众人质被这一幕骇得惊叫,就在这时一股寒风冷雨袭来,路星知循声望去,却见玻璃门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撑着一柄纯手工制的黑伞,身姿颀长,黑伞遮住了他的肩部以上,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看见他即使风衣被打湿,也依然一丝不苟。
白玉般骨节分明的手从眼前挪开,黑伞随之缓缓抬起,一瞬间静的仿佛只能听到雨水顺着伞面滴答滑落的声音。
正是宋连岐。
他的黑发略显凌乱,却丝毫没有让他显得狼狈,神情十分悠然。
路星知静静地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却都非常有默契的假装不曾相识。
宋连岐收起黑伞,然而当他看清眼前那一幕——一名蒙面歹徒持枪顶着经理的头,众人跪在大厅中,血泊之中还有一人不知生死,其余几名歹徒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悠然的神情立马垮下来,一名匪徒突然伸手把他抓了进来,又往门外看去,见接应的车还停在门口,车门也打开着,但因为雨势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这才把门又紧紧关上,回头对着同伴们点点头,压低嗓子说:
“车还在外面,应该是雨太大,阿明没发现这家伙进来了。”
四名匪徒中的老大模样的人一声怒骂:“这臭小子办事就不能仔细点儿!”
又转头看向被拉进来的宋连岐,宋连岐神色惊惶,哆嗦着摆手,连连求饶:“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跪在大厅的众人原本对这样貌不凡的男子抱了些许希冀,见到他如斯模样,希望破灭,有的甚至低声抽泣起来。唯有路星知瞅着他,无声地笑了笑。
演技倒是不错。
匪徒老大嗤笑一声,从他口袋中抽走手机,扔到一旁的袋子里,那里面是许多个款式各异的手机。
又一脚踢向他的小腿,宋连岐扑通一下就靠墙跪倒在了地上,正在路星知的对面。
老大向挟持经理的同伙使了个眼色,那名同伙再次拽紧经理的领带,用枪对准他:
“给我去开保险柜!”
经理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匪徒拉响了保险栓,经理面色发白,一头冷汗,匪徒向其他同伙点点头,示意他们盯好这里,然后拽着经理的衣领就往钱库走去。
路星知看着对面的宋连岐,他又恢复了沉眉敛目的面瘫脸,瞥了她一眼,就开始悄无声息地观察这家银行的环境,以及几名匪徒和方位。而他的食指,还在地板上轻轻敲打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路星知看着他的节奏,耳中传来的是挟持着经理的匪徒往转角处走去的步伐声。
一、二、三、四……
一下又一下,匪徒每走一步,宋连岐的手指就轻敲一下,然而手指突然停止敲击,就见匪徒正好也停下脚步,又转身往转角里走去。
路星知眯了眯弯月般的眼睛,笑了。
这位宋教授一进来就开始观察,又敲击食指记录匪徒的步伐以推测距离,处变不惊,行事专业,恐怕外面接应的匪徒也已经被他搞定了。
等等!
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这位孤僻的宋教授,他没有手机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报警……
路星知的笑容又垮了下来。
这时,巡视的匪徒从宋连岐面前经过,在地板上敲击的手指立马停了下来,宋连岐心里计算起来。
大厅里现在剩下三名匪徒,另一名去了置放保险柜的房间,虽然走到后面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了,但却能清楚听到经理倒在地上的声音,看来保险柜已经被打开。
按这个匪徒的平均速度来算,从大厅到保险柜,他一共走了约142步。他身高约175CM,这个身高的人步距是每步30-40CM左右,计算得出他一共走了约57米,57米按成年人跑步的速度来算,约需要8秒。
也就是说,8秒内必须制伏大厅里的三名匪徒,抢占先机,才有可能再制住从里面出来的这名匪徒,转败为胜。
宋连岐抬起头,再次与路星知视线交汇,又看向三名匪徒,伸出一指勾了勾,又指向路星知,示意她吸引匪徒的注意力,紧接着又指了指自己,比出一个手刀。
路星知会意,有些犹豫。
这位衣冠楚楚,看起来有些文弱的法医学教授,真的能一对四?这可是持枪的劫匪啊!
又想到这人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路星知决定赌一把,于是立马倒在地上掐住自己的脖子,装出哮喘发作的模样,三名匪徒果然被吸引过去。
宋连岐趁三名匪徒不注意,率先折断离自己最近的匪徒的手腕,夺过他的枪踢中他的膝关节。剩余两名匪徒反应过来,正要开枪,却被宋连岐踢掉手枪,三人赤手空拳开始交手。
大厅里的人质发出阵阵尖叫,捂头躲避。
四、三、二……
交手间隙,宋连岐眼角余光从电子时钟上扫过,面色越来越凝重。
一!
钱库里的那名匪徒此时闻声而来,正要举枪扫射,躲在一旁的路星知见状,抄起地上的站立指示牌,用底座砸晕了他。与此同时,与宋连岐交手的两名匪徒也被制伏,相继倒下。
宋连岐的身影渐露出来,路星知放下手中的指示牌,四目相对。
“身手不错。”
路星知笑眯眯地说。
地上,四名匪徒有的彻底昏厥,有的捂着伤处哀嚎打滚。
“安全了,安全了,快离开这里!”人群哭喊着。
人质们见自己死里逃生,都激动的抱头痛哭,跌跌撞撞站起来就要离开银行,杨国安混在人群中,早已不见踪影。
宋连岐和路星知目送众人离开,大门被拉开,玻璃门上隐约倒映出一名银行工作人员打扮的人爬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捡枪!
路星知突然回想到,刚才去开保险柜的那名匪徒,甚至都没有询问一句保险柜在哪,就挟持着经理过去……
有内应!
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宋连岐也发现了不对劲,却已经来不及,匪徒用枪对准了身旁的路星知!
雨势未停,雨中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异常刺耳。
逃出去的人质报了警,警方很快就赶了过来,几辆警车包围了银行,刑警和特警严阵以待,江队用扩音器警告匪徒: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现在命令你立刻放下武器,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走出来!”
江队又重复喊了几遍话,果然银行里慢慢走出一个人。
“宋教授?”
江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匪徒挟持着一个人走出来,手中的枪正对准人质的头部。这一下,江队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星知?”
宋连岐无暇回应,一动不动地盯着匪徒,匪徒挟持着路星知,逼得他步步后退。
“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后!给我找辆车!不许跟着我!不然我就杀了她!”
匪徒情绪激动,勒着路星知的脖子十分用力,枪口更是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太阳穴。
江队看的提心吊胆,却强撑着冷静继续谈判:“车我们可以给你,人质你必须留下!”
“你们警察当我是傻子吗?人质给你了我还能活?我告诉你们,我死她也得死!”
“你冷静一点!不要伤害人质!”
匪徒暴戾的吼声被雨声吞没,路星知被勒着脖子,脸色有些发白,却垂着眼帘,脑海里仿佛只听得到狂风暴雨,暴雨过后是一阵耳鸣,熟悉的场景肆虐而出。
——“你们放了我女儿!我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