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照》吉祥明月

16、第十六章 不过，“爱

　　夏，在送别了亲爱的朋友们后，变的更加热烈。它依旧是在那个时间悄悄地走进了我的生活，将我的生活装点的热情，富有活力。夏季，百花齐放，鸟语花香，一切都在灿烂的阳光下绽放。
　　暑假里，爸爸在城里买了房子，三室一厅的。于是，我与妹妹便搬进了自己的新家，乡下的奶奶来城里与我们一同居住，帮着做饭、洗衣等。我与妹妹便离开了租住了两年的出租房。
　　离开的当日，我们邀请了各位朋友一起吃了顿饭，因为不是分别的晚餐，大家倒也愉快。在这个出租房，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房主的妈妈，一位热心的老太太——温奶奶。
　　老太太年少时读过私塾，倒也识得些字。每天清晨，她一定会早早的起，在周围做个简单的晨练，顺便买来全家的早餐。老太太最喜欢和我们这些房客们交流新闻见识，有了好东西也会偷偷的送来与我和妹妹吃。老太太看报的姿势有些滑稽，经常双手拿托着日报，将头埋在其间，偶尔将头抬起，透过眼镜框的上沿环视着周围的变动。
　　自搬离出租房，我和妹妹开始了每天骑自行车的上学生活，一切规律且忙碌。不过，搬来的第七天，我崭新的自行车在自家门前被盗，妈的，又被贼惦记了。面对这突失爱车的事实，自己既气愤又无奈，所有的愤慨全然洒向房间的摆设物品。
　　生活总是充满这不良结果的意外，使我们陷入无法自拔的混乱。当然，自车被盗后，我所损失的远比自行车本身的价值要大得多。因为心情糟了，生活会感觉不顺心，有一种缺失，总感觉哪里不对。其实哪里都对，是我无处安放的情绪使自己迷失了。这便是生活。黑格尔说过：存在的即是合理的。既然车子被盗是合理的偶然，就让时间让我回归，慢慢变得释然。
　　后来，爸爸又给次给我买了一辆稍便宜的自行车，继续了往日的生活。
　　每天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回到房间后还会继续学习，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回到卧室。临睡前，静静的躺在床上，经常再看几页鲁迅文集后呼呼入睡。周末，会接来依然住在老出租房的弟弟撵上看看电视，听听歌。
　　有一天，弟弟带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小马。很显然，他再次复读了。可能因为他觉得难堪，便偷偷跑到隔壁学校复读。终于友谊战胜了虚荣，我们又在此城相见了。
　　我问他：“你怎么又复读了？”
　　“舍不得你们呗。”小马俏皮的回答到。
　　“废话，谁稀罕。郭大侠呢？”我再次反问道。此刻我看得出小马的失落，我有点后悔问他这个问题。
　　他回复我说：“他走了，虽然结果也不是很好，他不愿再次复读了。”
　　“噢~”我没有再问下去。
　　“温奶奶请我们去吃饭。”他说道。
　　“噢~，哎~，她怎么知道你又来复读了？”我稍感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这小子。”他指着我的弟弟撵上。
　　原来是撵上弟弟到隔壁学校参赛偶然看到了他。
　　我问他：“如果不是撵上碰巧发现了您老，您是不是要一直瞒下去？”
　　“这哪里话。”他辩解道：“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哥哥高五了。再说我这不是来了嘛。”
　　接着我们一同来到温奶奶家，她依然那么热情，双手紧握着我和妹妹的手，关怀的问道：“最近都还好吧？”
　　饭前，温奶奶的儿媳妇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乎着，我们几个在客厅里和她的孙女、孙子看电视。小马有点拘谨，落榜总是使人有点难堪的。我们聊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涉及小马的落榜，大家都心照不宣。
　　席间，温奶奶不停的给大家夹菜，使稍显拘谨的氛围变得活泼。温奶奶不停的说：“吃，吃，好好吃，馋了就来，尤其是你，小马。“
　　突然，温奶奶的孙子叫道：“就是，大马哥别客气，补好了，才能考上好大学。“
　　童言无忌，本来并无恶意的良言显然已使小马稍感不适。小马低着头一直扒着米饭。温奶奶一边不停的给他夹菜一边说道：“多吃菜，多吃菜，馋了就来。”
　　吃完饭，大伙一起到附近的超市溜达了一圈。温奶奶的孙女一直陪在小马的旁边，没有交流，没有不适，就是这样简单的走着。在这尴尬的年龄和无奈的青春中，我们因为未来被困惑在当下。
　　傍晚时分，“各回各洞，各归各府”。高三是不允许懈怠的，每天两眼一睁，开始竞争。
　　因为是高三，清晨，我们习惯起的比鸡都早，然后早早地拿着课本，在微亮的操场上开始晨读；吃饭时，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慢悠悠的，习惯在听到下课铃声之后，飞也似的冲向食堂，在食堂里，狼吞虎咽般地吃完饭，再匆忙赶回教室，看着那成沓成沓的试卷和那堆积如山的习题册；午休时，我们躲避了巡查老师的巡查，躲在教室里，只为了多出一些时间能够多看一道题，多记一句英语，多记一个公式，即便被发现了，巡查老师看到这样的境况，也只是一个淡淡的笑容，便转身离开，不愿打扰这样的安谧的学习环境；晚上，我们不再是放学之后悠闲的晃荡在马路上，侃着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而是习惯性迅速回归书房，摊开那张在教室未做完的试卷。
　　一日日，生活稍显没趣味。即使一本《青年文摘》也会引起全教室同学的骚动。暑消冬来，不知道是哪一天树枝上落下了最后一片枯叶，说着，高三的节奏已进行了小半。
　　一日放晚自习，班级里的好友小付悄悄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Party，这礼拜六晚上八点某酒店小包厢。
　　一转眼，班级里的同学相识已经快三年了。说快也慢。我性格内敛，举止温柔，加之型容俊美，所以没少被调皮的同学吃豆腐。而我又是一个沉着自信，面冷心热的男生，所以熟悉我的人，彼此便交得了真心。
　　小付生日聚会前，我在精品店随便挑了一样，我知道自己的礼物不是什么重头戏。一同被邀请了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还有几位漂亮的女生。那时的女生不懂得化妆，素颜下好看的就真的是美。三年来，变化最大的还是这些当初看起来并不好看的女同学们。
　　晚餐前，我早早来到小付的出租房，我便和阿凯、鹤疯、林苍、臭金牙、老蒋等一起帮着打点酒水。
　　陆续的，所有被邀请的人都来了。我们便一同来到包间。那时，天完全黑了，透过马路边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路灯，可以看到天空中一团团厚厚的乌云，千奇百怪的蜷缩着。
　　聚会的氛围轻松且愉快。因为天气凉，大伙都喝白酒，又因为酒量有限，十个男人九个倒。最后，当生日蛋糕在每个人脸上挂彩的时候，大伙都抖了个机灵，酒醒大半。这是难得的放松，畅快淋漓。
　　在聚会结束归行的路上，憋了许久的鹅毛雪畅快的舞动着。我和一个练体育的女汉子同行。在班级里我称她为欣姐。天空中飘着雪，而我们都没有带伞，这样正好。我们徐步在马路上晃悠着，远处是整齐站立着的路灯，雪在金光下更显得活泼。
　　“你喝了多少？”欣姐问道。
　　“二两。”我答道。
　　“男生中好像就你一个没喝多。”他略带赞许的口吻说道。
　　“我是真没酒量，大家都了解，要不然也会被灌倒。”我解释道。
　　“我最讨厌喝酒的男人，尤其是喝醉的男人。”她眼角轻佻，看着远方。
　　“男人喝酒在所难免啊，以后长大了，肯定有不少的应酬，很多场合必须喝酒。”我说道。
　　“我是说最讨厌喝醉酒的人。”她反驳我说，“喝醉了，丑态百出，尽是洋相，丢人。”
　　“哈哈，这倒是。”我回应道。
　　“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哎~”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终于快要高考了。”
　　“听这口气，欣姐是畏惧高考还是盼望高考？”我反问道。
　　“我是既盼望又担心。”欣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高考完了，就可以一个人在一个新的城市，但是我又担心考不好。”
　　“这担心的有点早啊，欣姐。”我安慰道。
　　“你是不用担心，你成绩那么好。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谈个好女孩，想着还挺诱人的未来。”欣姐略带玩笑的语气嬉笑的说道。
　　“怎么会不担心就咱这水平。”我答道。
　　“哎~，你觉着这意境，咱俩，走在这雪里，探讨着未来，还有你看前面脚下的这条路多美，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欣姐欢快的说道。
　　“是，看起来很不错。”我回应道。
　　“喂，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的，和你走在下着雪的路上的这个夜晚。”她转过头来对我大声叫道。
　　“为什么？”我反问道。
　　“你不觉得像极了电影里的情节，或者说浪漫故事的场景，尤其这雪，俩抽风的家伙，也不打伞，也不躲，就这样一直走。”她的眼神里充满某种期待，小脸冻的通红，双臂却在空气中尽情的摇摆。
　　我不禁真心的感叹，欣姐乃真汉子。我对她说道：“我也会记住这特别的夜晚，有个风一般的女子在鹅毛大雪中疯子一般的狂欢。哈哈哈……”
　　“不许笑，我是认真感受这份自由的。”欣姐稍显严肃的说道：“高三真的是摧残了我们的青春啊。”
　　“可那些过来的人却说我们正在天堂中，因为每一天都充实。”我说道。
　　欣姐有些不悦的说道：“去他娘的，哪个混球说的，让他来多过几年高三试试，读不死他。”
　　“我一个朋友今年高五了，还很乐观的活着。”我略带调皮的口吻说道。
　　“这事哪能绝对，不过很同情你的朋友，我不会复读的。”欣姐坚定的说道。
　　“这可不好说哦~”我开玩笑的说道。
　　只见，欣姐弯下了熊腰，双手迅速的攒了一个雪球向我扔来，说道：“你去死。”
　　我敏捷的躲开了她的袭击，接着俩二货，相互追逐着，奔跑着消失在前方的雪景中。
　　回到房间，奶奶焦急的坐在床头，看见我来，帮我掸去了身上的积雪。她走到厨房，帮我倒了一杯热水并说道：“今晚别看书了，早点睡吧，淋了一路的雪，赶紧上床捂捂。”
　　高三，最热血的事情当然是本该休息的时间你却依然奋斗着。我应了奶奶一句，叫她赶紧回房休息。关上门，我本能的拿出课本，却迟迟看不进去。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窗外的雪在寒风中更显得活泼。我环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看到书桌上堆积的试卷，有点诧异自己是如何将它们一点一点的完成。在书桌的旁边，是摆满玩具和盒子的立柜。那盒子里是我收集的磁带，有很多经典的歌曲，在每个放松的夜晚，伴我憧憬着未来。其中有一个是迈克尔的《颤栗》专辑，我起初并不知道他是谁，是小马送我的。他向我充分展现了自己对迈克尔的崇拜，他说迈克尔是一代人的记忆，就像中国的黄家驹。后来，在一份海报上我看到了巨星迈克尔的真容，不得不说，岁月如歌，人能成妖。
　　雪停后，大地银装素裹，望校园内外甚是赏心悦目，使人心旷神怡。走在校园，我随手攒了一个雪球，当我来到教室，雪球已经被捏的坚硬。我的同桌是被唤作“小娘子”的美人儿，见到我手里正把玩着的晶莹的雪球，开心的大叫起来。她就是那种最容易获得欢乐的神经女孩，性格开放，为人爽快。我来到座位旁，把雪球扔向她厚厚的羽绒服并嬉笑道：“你叫什么叫，没见过雪球啊你。”
　　她顺手将已经被我砸碎的雪球一点扔向我并叫道：“畜生啊你，我高兴。哼。”
　　我本能的躲避了“小娘子”的袭击，我掸了掸身上的雪，回到座位上，我问她：“昨晚，你们女生喝酒没有。”
　　“反正我没喝。”她抠了抠指甲。
　　“谁做的护花使者？”我又问道。
　　“他们几个一起啊。”她漫不经心的答道。
　　“呦，还真把自己当做花啦。”我嘲笑的回应道。
　　“怎么不是，一朵好花。”她淡淡的回应道。
　　其实，班级里有很多男生暗恋这位大神经，小付的生日宴会多半也是为了邀请她而特别准备的。聚餐前，哥几个都商量好了怎样帮助小付告白，不曾想寿星脸憋的通红通红的屁都没放出一个。
　　我将身子探向“小娘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有收到特别的惊喜？”
　　我刚说完，她猛的将我一推，摆了摆手说道：“哎呦~，你干嘛，又不是我的生日。你想送我礼物啊，嘚，本宫心领了。”
　　刚才被她猛的一推，我迅速将双手扒住前后桌，使得书桌和凳子均错了位置，我正对着她，后背轻轻后仰并占了过道。当我稳住了身体略带严肃的口气说道：“这么大的劲，送你，切，你想得美。”
　　这时，小付走进教室，观其气色，稍显憔悴。应该是昨晚“护花使者”做的不易。
　　上课铃响起，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班主任的课。这位“伟大”的数学老师思想是及其保守的，为了明年的战绩，他每时每刻都在监督着我们的学习状况，恨不得掌握我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为此他在班级里安插了眼线，就像明朝时的东西两厂，这些特务能耐大，有靠山，很可恨。他们就潜伏在我们的身边，他们是我的同学。
　　班主任严肃的站在讲台上，脸色白的吓人，浑身散发着大便一样的气息。我知道，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付某某，去后面站着。”班主任叫道。
　　小付怂拉着脑袋离开座位，站在教室最后的墙角。
　　“凡是昨天晚上参加他生日宴会的统统站起来。”班主任叫道。
　　这突如其来的事故，使我措手不及，我看了看周围。其间“小娘子”突然“腾”的站了起来，然后大家陆续站了起来，包括我。
　　班主任环视了一下我们，说道：“你们有没有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份？啊，有没有。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不在房间看书，到处疯。玩可能考上大学，嗯，可能？”
　　“我们就一起吃了顿饭，有什么。”后面的鹤疯说道。
　　“有什么？你说有什么。你们的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谁要是现在对我说‘老师，我不考大学’，你现在就可以滚，我绝对不管你。”班主任近乎咆哮的继续说道：“吃饭归吃饭，谈恋爱在这个班你们想都不要想。谈恋爱，考上了大学随便你怎么谈，可现在，都给我忍着。”
　　讲台下，大家惊诧的大眼瞪着小眼，应该是好奇是谁和谁在一起了。还有，这个白脸是怎么知道的。
　　接着，班主任拍了拍桌子继续说道：“有些女生也该收敛收敛，整天和男生腻在一起，不像话。从今天起，不允许聚众游戏，有那点时间不知道多做几道试题啊，记住，王者绝非偶然，哪个不是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以后再聚众疯，只要被我发现，叫你们家长来。都给我坐下，付某某你也回到座位上，还生日宴会，我就看你期末能考几分。”
　　此事之后，班级的氛围明显紧张起来，这个杀千刀的特务隐藏的真深，毫无猜测的对象。
　　不过，“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它给予同学们无穷的勇气，即使班主任如恶魔一般的存在，也抵挡不了“荷尔蒙”前仆后继的催动。班级里的地下恋情一直秘密进行着，说来也怪，这期间特务也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