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后传：英雄本色》川城

5、第五章

　　宋老太教了秦奕一遍心算蔬菜价格后，便忙着料理自己菜摊的生意。吃午饭时，始终生意不断的宋老太总算有点空闲时间过来关照秦奕。“我说铁牛啊，你怎么连一根菜都没卖出去啊。”

　　秦奕撅撅嘴，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说道：“为什么要用这个秤杆称砣，难道没有自动称重、自动算钱的机器吗？”

　　宋老太见他又说疯话，没睬他，见有人过来，急忙打招呼：“张大伯，你要买点啥？过来看看，铁牛这里的菜种类很多。”

　　张大伯笑眯眯地过来打了招呼，铁牛没少帮他干活，是应该买他的菜作为回报。宋老太熟练地把张大伯挑选的若干种一一菜称了重量：“大素叶菜一斤一两五钱，小波尔黑梗菜 — 咦？铁牛，记一下，待会儿你要算价格。大素叶菜一斤一两五钱，小波尔黑梗菜一斤半，濠州大甜瓜三斤八两，铁牛，张大伯应该付多少？”

　　秦奕一阵头昏，两眼迷茫地看了一眼宋老太，又看了一眼张大伯。离开计算器，他秦奕就是个傻瓜！哎，在洛基宓伽星球时，他秦奕可是大名鼎鼎的生物数据分析专家啊，计算机玩得娴熟，什么建模啊，数据挖掘，大数据分析，都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吹灰之力！可现在，他居然连卖菜的老太太都不如，真是废柴一个啊！

　　宋老太和张大伯对视了一眼，轻轻摇摇头，这个铁牛心眼好人又实在，就是脑袋瓜有点笨。宋老太只好坐到两个菜摊中间，左右开弓，三下五除二，直到太阳西下，终于将两个菜摊的菜全部卖完，铁牛对宋老太谢了又谢。

　　不能老麻烦宋老太，铁牛回家后劝采芩以后和自己一起去卖菜。秦奕拍着胸脯保证采芩的安全，如果那个色鬼张员外敢惹事，他一定会狠狠教训他！

　　那老色鬼让他在菜场多堵心啊。

　　果然，张员外看见采芩又来调戏，愤怒的秦奕一记老拳便让他归了西。秦奕在洛基宓伽星球时可是五百公斤举重三连冠啊，呵呵，张员外那纵欲过度的干瘪身体哪里受得了他的一击？

　　当然，秦奕也相当后悔，后悔自己出手太重，这一生气，便忘了控制力道。

　　闯了祸的秦奕打算到衙门去讲理，但在老夫妇的苦苦哀求下，他只好带着采芩远走他乡。在外打尖住店，为了保护采芩，两人以夫妻名义在一起。慢慢地，秦奕由地铺睡到了采芩的床上。两人都觉得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后来，秦奕单独偷偷回去接岳父母同住，可两位老人在秦奕他们走后两年先后过世，从此秦奕和采芩在高家庄定居下来。采芩常常看到秦奕出神地望着夜空，便问道：“夫君，你是在看明天是否下雨吗？”

　　秦奕摇摇头，温和地笑了，轻拥着采芩，心想只怕自己永远也回不去洛基宓伽星球了，要好好珍惜采芩，陪着她慢慢变老。

　　很多年以后，秦奕的儿子给他生了孙子，后来又有了重孙……采芩早已过世，而秦奕还是三十出头的老样子，重孙看上去都比他老。谣言疯狂地在高家庄蔓延，大家都说秦奕是妖魔，晚上偷偷出去喝人血，所以才保持万年不老之躯。儿孙们听了很害怕，纷纷提出分家，有的甚至搬迁到了外地。

　　秦奕很痛苦，只好远离高家庄，来到这人迹罕至的黑松林，以捕鱼打猎为生，也不知过了多少年，黑松林这一带的野兽都被他吃光了，只好当了山贼，在周边抢点钱财养活自己。

　　听完秦奕的讲述，无恐和蟠桃花仙子虽然不明白洛基宓伽星球、生物数据分析专家、计算机、数据挖掘等等是什么意思，但看他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这荒山野岭之地，甚是同情，又见他心地善良淳朴，便邀请他一起上路，以后考鸿鲲学院，碰碰运气，说不定这莽汉与修仙有缘呢。

　　“以后你就叫呆子吧。”无恐道。
　　“不，俺叫秦奕。”
　　无恐想了想，觉得“呆子”这名字是有点伤男人自尊。“嗯 - 那你以后就叫八戒吧。”无恐想组建一个像祖爷爷当年的取经团队。
　　“不，俺叫秦奕。”
　　“嗯 — 好吧，情义。”名字只是一个称呼，无恐也没作坚持。
　　“八戒是谁？”
　　“……”

　　五只小毛猴很高兴，不等秦奕同意，便“嗖”地一声窜到它们新的搬运工身上。秦奕头上的那只独眼鸦“呱呱”叫了两声，无趣地飞走了。现在秦奕的大头是小五的地盘，秦奕宽阔厚实的肩膀是另外四只小猴的领地。沿途的小妖小怪们对秦奕指指点点，称之为“六头怪”。小五躺在秦奕头顶，翘着二郎腿，翻了个小白眼：“有这么帅的六头怪吗？”

　　不断扩大的团队餐风露宿，披星戴月，又行了十日，无恐和秦奕更是利用休息时间对练，花仙子从旁指点，这样走走练练，又到了一个小镇。骄阳似火，顶着荷叶的小五连连喊口干：“最好来点美酒解渴！”

　　“咚咚咚”震耳欲聋的锣鼓和铜钹声吸引大群的人向小镇中央的广场跑去，小毛猴们也嚷嚷着要去看热闹。无恐带着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人群一看，气得嗷嗷直叫。原来，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粗壮汉子正“啪啪啪”地挥舞着手中皮鞭，逼着两只猴子在烈日下杂耍。两只可怜的猴子穿着破旧的红衣衫，身体裸露出来的地方猴毛大部分已脱落。两只猴被鞭子抽得“吱吱”直叫，慌慌张张地走钢丝、跳火圈，周围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五只小毛猴冲向甩鞭子的粗壮汉子，无恐和秦奕则凶神恶煞地赶走围观的人群。只一会儿功夫，人群被吓得四散逃开，粗壮汉子被小毛猴们抓得左躲右闪，后来干脆抓起地上的行囊，骂骂咧咧地跑了。

　　被逼着杂耍的小猴只是普通猴子，小毛猴们便用猴儿的语言与它们交流，然后依依不舍地送它们到了路口，看着它们窜进路边的树林，才又回到小镇。

　　蟠桃花仙子带着无恐和秦奕先后走进几家酒店，里面有人认得他们是刚才赶走卖艺人的那伙妖怪，立刻有人惊叫道：“妖怪！毛脸雷公嘴的妖怪！”小二见有人影响生意，立刻抄起墙边的扫把，壮胆冲过来：“我们不卖猴子吃的，快走！”

　　无恐正要发火，仙子拦住他，摇摇头。大毛也立刻扯回跳出去的小五，指指仙子，摇摇头。

　　走到僻静处，无恐变作老态龙钟的老汉，咳嗽，拄着拐杖。无恐学艺不精，猴子尾巴露在外面，大毛急忙将它塞进无恐裤子里。

　　走到大街上，无恐很自然地扶着花仙子的手臂，紧紧靠着仙子，对周围的路人夸赞道：“我女儿孝顺，我女儿好啊。”
　　一过路的胖大婶举起大拇指，笑着大声称赞道：“这么乖巧的女儿，老汉您好福气啊。”
　　无恐笑眯眯地捋着白胡子点头称是。

　　蟠桃花仙子试图挣脱无恐的手，无恐笑嘻嘻地低声说道：“乖，听话。”
　　“无赖！”
　　“你不听话，我会更坏。”无恐斜睨了花仙子一眼，坏笑道。
　　花仙子便不再挣扎，红着脸扶着身边这位年轻的“老公公”。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无恐和蟠桃花仙子已渐渐混熟，最初的拘束感没有了，无恐多日故意压抑的顽劣本性终于原形毕露了。

　　五只小毛猴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不知道该帮谁。它们求助地摇摇秦奕，秦奕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大步流星神情自若地往前走。

　　走进小镇尽头拐角处一家酒店，楼下客满，小二便热情地把他们请到了楼上。楼上也只有一张大桌子旁剩了几个空位，花仙子和无恐等只好将就着坐下。

　　大桌旁已经坐了两位青春靓丽的少女。无恐等人刚刚坐下，一位肥头大耳长着吊骚眉桃花眼的公子插在秦奕和黄衫少女之间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位少女。黄衫少女厌恶地说道：“姐姐，咱们快吃，旁边这人真讨厌！”

　　吊骚眉桃花眼的公子笑嘻嘻地对两位少女讲道：“两位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呀？路上危险，要不要情哥哥送你们？”

　　“啪”黄衫少女怒火冲天地甩了吊骚眉桃花眼公子一个大嘴巴。

　　“你是谁？你们是谁？敢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黄衫少女怒喝道。

　　“我，我叫秦奕。”

　　黄衫少女一愣，以为吊骚眉桃花眼和他们是一起的。情哥哥？秦哥哥？嗯，好吧，是我想多了，不过刚才那一巴掌是打那桃花眼乱闪，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捂着脸正要发作的桃花眼公子听了秦奕的话也是一愣，随即软语坏笑道：“打是疼骂是爱嘛，情哥哥心里甜得很哩。”

　　两位少女不再理睬他，低头很快地吃完饭，匆匆下楼走了。桃花眼公子见蟠桃花仙子虽然美貌脱俗，但她旁边的黑脸大汉和那五只呲牙咧嘴的小猴好像不好惹，便不敢对蟠桃花仙子出言不逊。

　　桃花眼公子见窗口边的桌食客起身离开，急忙端起酒壶，想坐过去。

　　“哐当”桃花眼公子的酒壶甩在地上，他自己也摔了个狗吃屎。

　　原来，无恐悄悄伸出拐杖绊倒了桃花眼公子，然后对花仙子挤眉弄眼地笑。花仙子本来还在生他的气，见他不动声色地教训了那肥头大耳的色狼，便从盘中选了块最肥的肉放进他碗里，以兹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