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道》素雪

4、1、4

　　三天后，武圣才微微睁开眼睛，太医们大喜，再度为武圣把脉，确认无事后，昭告了等在门外的大臣们。那些俯首的人群闻讯，皆呼：“武圣天命，功高无上。”但那群人的眼神，有喜，有怨。
　　“那个人呢？那个黑衣人呢？”神智微微清醒，灵明轩琪猛然坐起身，忽觉胸口一阵剧痛，这才意识到自己重伤未愈，不由面生苦色。武圣辅不答话，只道：“恭喜武圣天命无恙，稍加时日便可痊愈。”
　　然而武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赢了我，不是应该取代我的位置么？她人呢？”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大怒道：“你们是不是把她杀了？！先代传下来的规矩根本就是一个假示公平的谎言，是不是！那些打败了武圣的人，都被处死了，是不是！”他揪住武圣辅的衣襟，大吼。
　　“不是她，圣上一定是认错人了。”武圣辅勉强脱手，后退几步，单膝跪地。
　　“我知道不是她，但是我一定要见那个人，就是死了我也要见到尸体。”灵明轩琪掀开被子，抽出床头的剑架在武圣辅的脖子上，微微喘气。“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一向敬重你们，可……可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不是欺骗天下的百姓么！”
　　“好吧。”武圣辅叹了一声，原以为三年的时光足以让武圣忘记她，忘记和她有关的一切。没想到，时隔三年，还是这个结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那个另丘人与武圣比武啊！只是此人武功高强，若是将此是宣传出去，朝廷的颜面何在？若是将她处死，那另丘人岂会善罢甘休？年轻的武圣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挑战者都被拦截于圣宫比武台下。你以为，三年来没有人挑战吗？你以为，三年来圣宫后院的比武台都是摆设吗？先帝教会了你理政，授予你皇室绝顶武功，却无法将这些勾心斗角的人心之道教授与你……三年来，圣宫的五大高手换了又换，日日夜夜或死或伤，若所有的挑战者都被放任比武，恐怕武圣早就死了几百几千次了。
　　“她被关在天牢中。”武圣辅顿了顿，仿佛是下了重大的决心才道出这么一句话来。灵明轩琪一听，弃了剑，踉跄奔了出去，跪在门外的大臣们望着匆匆披上外衣出门的武圣，都是极为诧异，却不敢多问，只得继续俯首待命。“无声没事了，各位大人都请起，各自回府吧。”武圣辅推门出来，一脸沉重。大臣们闻声都起身告退，武圣次辅闷哼了一声，待得大臣们离开，才到：“这三年来你这武圣辅是怎么当的，把武圣教成这个样子。”武圣辅愣了愣，连连道是。尽管职位高于武圣次辅，但毕竟这武圣次辅是乐府的人，不好公然与之作对。武圣次辅转身离开，心有不甘。这职位只是空有虚名罢了，一点权利也没有，难道乐府的人自从几年前大败，就要这样永远苟且度日下去吗？不过……当朝武圣如此，政局随时都会改变的。走到玄武大门，乐府长者望向天际，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天牢，天牢……灵明轩琪疾步奔跑着，衣衫鬓发犹自凌乱，他推开迎来的卫士，自顾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圣宫大牢共分三种，天、地、玄。轻者玄牢，中者地牢，但凡犯了死罪的人，都被关在天牢之中。
　　不知跑了过久，眼前已是守卫森严、铜墙铁壁所筑的天牢了。这里的犯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由圣宫大内高手直接掌管行刑。比武所胜，不但没有得到许诺的地位，反而被沦为与行刺同罪？灵明轩琪第一次对这圣宫有了厌恶之感，原来这百姓所依赖的朝廷内部竟是这样的肮脏不堪！他从未感到如此的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