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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几个月前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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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扬州城里开了家医馆,馆主是万花谷出来的大夫,一手精妙医术,却是专治床上的隐疾。
那万花大夫看着儒雅俊秀风度翩翩,明明有副悬壶济世的医者气质可偏偏他的那个小医馆只接受床事上出了问题的病人,实在是让周围的居民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然而千古扬州最是风流,楚馆秦楼数不胜数,这家特别的医馆自然不会落到门可罗雀的地步,隔个两三天就会有人登门求见。
不过虽然这位特立独行的万花大夫只看床事疾病,但若有哪家街坊邻居有点小病小痛之类,他就会让跟在身边的小女孩送去几副药。
同样穿着万花谷弟子医衫的小女孩有着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很快就博得了附近一片居民的好感。
这天在送走一脸感激涕零的病人后,女孩刚要关门歇业就被一只手抵住了门。
“小云萝,几天不见又可爱了~”如此夸赞着,来人极为快速地从门外钻进来,半挡在脸上的折扇也刷的合了起来露出一张微笑的清秀小脸。
唤作云萝的女孩却撇撇嘴,“主……花大夫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出诊。”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那人身着一套明黄衣衫,身上佩戴的金银玉石好不晃眼,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我不管!赶紧让他出来!这可关系到本少爷一生的幸福!”
“哦?这么说来你还是没成功?”从内室走出的男子闻言嗤笑道,“处男就是处男。”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啊!”被戳中痛点的小少爷瞬间炸毛,他拿折扇愤愤敲了几下桌子,“这种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嘛,循序渐进懂不懂!”
“一步一步来?”男子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叶少爷好耐心,花某甘拜下风。”
叶潜哼了一声不跟他计较,转了话题问道,“对了这几天听云萝说你不开心,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出来也好让他开心开心!
猜到对方那点小心思,男子也不恼,反而叹声道,“我浸淫风月许久,见过各类疑难杂病,不曾想有一天会栽在自己手上。”
叶潜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慢慢移到男子的下身,似乎想到什么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花执砚你也有今天!是不是做太多不举了啊哈哈哈哈哈!”
“呸呸呸!”一旁的云萝看他笑的那么猖狂,生气道,“不准你说主……说花大夫不好!”
“哈哈哈、咳咳,好云萝别生气,我不笑了就是……”叶潜忙捂住嘴,那眉眼弯弯的小贱样一点也不隐藏。
花执砚摸了摸云萝的脑袋,安抚一下气鼓鼓的小家伙,“劳叶少爷关心,在下身子好的很。”
叶潜笑够了,回想起这几天被这朵腹黑花调戏的够呛,这回总算扬眉吐气一番,“知道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语毕他又猛然想起来的目的,不由后悔起刚才的放肆,“那个……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求执砚帮个小忙。”
“唉,云萝你看看他,刚才嫌弃的要死,现下要跟你家花大夫好便叫的这么亲热……”花执砚语气低落,此刻眉眼间含了几分雾气,看起来竟比女子还动人心神。
“渣男!”云萝鄙夷道。
看入了迷的叶潜急忙回神,“谁谁谁要跟你好了!我、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啦!”
原来叶潜这几天正在追求一位有名艺妓,从小就没怎么牵过女孩子手的纯情小少爷各种羞涩,再者从花执砚这边得到的都是些黄爆下流的法子,实在使不出手只好走日久生情的路线,奈何他等的了,女子所栖身的青楼等不了,今晚上就要女子开始接客。
这位艺妓心高气傲,明面上接受下来暗地里却放出风声,说要做她的入幕之宾需得答对自己所弹曲目三首。
一传十,十传百,等青楼主事发现时已成定论,只好由了她去。
“……执砚你知道我对音律是一窍不通,所以就帮帮我吧!”叶潜就差没给对方跪下了。
“……留春阁。”花执砚早就收起了那副轻浮面孔,忽然道“那个女人待的地方是否叫留春阁?”
“咦?你怎么知道的?”叶潜记得自己并没有跟对方提过女子所在的青楼名字。
花执砚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很爽快地应下了,“知道了,咱们这就出发。”随即吩咐云萝去内室配药,若是他们回来的晚了便去休息睡觉不用留门。
万万没想到花执砚如此爽快答应,叶潜一路假想了这其中隐藏的各种阴谋,然而等一到留春阁他就明白了,这朵花只是空旷了太久寂、寞、难、耐!
冷眼旁观花执砚游走在莺莺燕燕中,脸上的笑容有多□□就多□□,可恨那些姑娘偏偏惊为天人,缠的愈发火热。
可恨啊!叶小少爷面上平静心中却叽地一声哭了出来,回想起半个月前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和现在简直毫无差别。
他一直吃着小菜就着茶水,酒量不行自然不敢碰,好不容易熬到那位艺妓姗姗出场才精神一振,忙把花执砚拉过来办正事。
然后收获了一堆美人们不爽的眼神。
花执砚朝他们歉意一笑,随着急不可耐的叶潜行至楼心中央。
那里临时搭起一个台子,此时已被热情的客人们围的水泄不通。
“你可一定要猜出来是什么曲子啊!”叶潜一边紧张道一边深长脖子往台子上面看。
小心躲避四周拥挤的人群,花执砚道,“莫方,我万花谷的弟子自然……”
话音未落,台上的女子已拨动手中琴弦,琴音婉转,霎时让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
一旁的叶潜听的是如痴如醉,花执砚却不动声色,而且在听到女子弹错了好几个音后更是嘲弄般扬了扬眉。
没过多久便弹完一曲,令众人大失所望的是女子竟匆匆退场,而留春阁的主事人也出来宣称女子最近患了风寒只能支撑着弹完一曲,为了安抚躁动的宾客又唤出手下各色姑娘,一时间香风扑面,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叶潜更是被打击到快要吐血,想和花执砚好好抱怨一番,转头就发现人不见了,正要去找结果被几位姑娘围住,表情活像被流氓困住的闺中大小姐。
全然不知,当然知道了也懒得去给叶少爷解围的花执砚早就上了二楼,他和留春阁的主事人有几分相熟,托着他开的那家专治房事医馆的福。
“风寒小疾而已,我为姑娘诊下脉到时回去抓副药就好。”笑眯眯道,花执砚随着主事人进了女子房间。
一进去他就被满屋浓香熏得一怔,那女子未曾料到会带人上来,她在看到花执砚的相貌、又听完主事人的说辞后便微笑答应了,随即暗中使了个眼神,对方便直直退了出去,竟仿佛忘了男女同屋的忌讳来。
“公子是从万花谷出来的啊,想必医术自是精妙。”她口上称道,下一刻居然几步走到床头软软坐靠了上去,语调柔媚却暗含着几分不容反抗,“这便过来给我看看吧。”
奇的是,花执砚也未觉不妥,他听话地走了过去,然后坐的和女子极近。
“近着一瞧,公子的容貌更是俊俏……”女子调笑道,手慢慢贴上对方胸口,接着在和那满含笑意的眼睛对上时猛地收了回来,“你!”
那笑里面满满的是不屑。
花执砚手指轻佻地挑起女子的下巴,“香味再浓,也掩盖不了你身上的血腥气。”
“这一个月以来我的医馆来了几位精血严重亏损的病人,巧的是他们身上的味道和你的一模一样呢。”慢条斯理地说道,花执砚慢慢收紧手指的力度,对女子吃痛的表情提起几分兴致,“本来不想管你的破事,可谁叫你打起我备用粮的主意,可惜啊……”
说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
女子早已动弹不得,她面容狰狞眼角似要滴出血泪,显然快现了本相,但就在花执砚即将辣手催花之际,他们俩头顶上挂的帷帐瞬间落了下来!
在笼盖住两人身形后那帷帐猛地亮起道道金光,顿时让花执砚和那女妖动弹不得。
江湖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眼下被这顶不知哪冒出来的小破帷帐困住,花执砚脸色十分不好,而他面前的女妖更是破口大骂,“好啊!原来你是和那个臭道士一伙的!什么时候在我房里下的阵法?!”
阵法倒也不准确,只不过是寻常缚妖锁,然上面加持的精妙道法却让花执砚感到莫名的熟悉。
犹疑不定之际,不远处的木窗似被疾风猛地推开,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翻了进来。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人用力推开,“花执砚你个老色——啊啊啊你们在做什么!!!”
大步迈进来的叶潜在看到床上那相贴两人后不禁悲愤大叫,但在看清那女子妖化面目后倒吸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有妖、妖怪?花执砚你没事吧?!等等你、你又是谁啊?!”被吓到的叶少爷愣是成了个结巴。
破窗而入的男子一身纯白道服,黑发被镶着深红宝珠的道冠束住,他的手腕与衣襟边角却以黑色覆盖,将那两肩至袖口上的鹤纹衬的愈发注目。
男子对于一旁吵闹惊疑的叶潜漠不关心,只是在对上花执砚的双眼时面容更显冷凝。
那女妖趁着花执砚注意力全被男子所吸引,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朝着嘴边对方忘收回去的手指狠狠一咬。
“放肆!”
男子背上的剑铮然出鞘,剑意凌厉,竟一瞬间贯穿女妖的胸口!
只听一声凄厉嚎叫,那女妖周身黑气四散,随即软倒在床上。
花执砚看了看手指上血迹点点的伤口,未发一语,只是在男子走过来察看时勾起唇微微一笑,柔声道,“这位小道长,我们……是不是在哪里曾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