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的救赎》留娃

31、表白

　　王娟这几天天天黏着夏河，半步都不想离开。每天上午开车准时来楼下接，中午在她家吃饭，下午再送他回村委会，磨蹭到晚上才回家。
　　夏河给弟弟辅导作文时，她也坐在旁边望着夏河发呆。
　　“你出去吧，别打扰我们。”夏河说。
　　“不，我可是监工的，防止你俩偷懒。”
　　夏河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资本家，你爱坐你就坐着吧。”
　　大年三十了，王娟下午又来接夏河。
　　“大年三十你都不让人休息呀，我要休息，你弟也要休息呀。我们乡下的规矩，这一天就是老黄牛也要休息一天的。”夏河嚷道。
　　“你真的不想去呀。”
　　“我不去，不就是那点保证金吗，你去扣好了。”
　　“走吧，最多两个小时我就送你回来。”
　　磨蹭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夏河只得随王娟去了。
　　一进王娟的家门热闹异常，王娟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都来了，大年三十吃团圆饭。
　　“小夏来了，今天不要上课了，全体放假休息。你就在这里玩吧，一会你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王父说。
　　“既然不上课，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家了。”夏河说完赶紧往外走。
　　“不许走，哼，想走没那么容易，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你给骗来的，我们王家的门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王娟故意虎着脸说。
　　“你们全家团圆，我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呀。我赶紧回去。”夏河忙解释道。
　　“你准备怎么走，步行吗？夏河同志。这里可是郊区，你出去一是打不到的二是坐不到公交车。如果步行的话最少也得走到半夜。这过了十二点可就是明年了，也就是说你从今年可就走到明年去啦。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一家不拿你当外人，你也就别见外啦。走吧，去我房间玩。我保证晚上吃完饭就送你回去，不会拿你当人质的，走吧。”
　　王娟连拉带拽把夏河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这里书、电视、DVD啥都有，你尽情的玩。好吃好喝供着你，还有美女伴着你，得意吧。干嘛非得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待在宿舍里。这大年三十的想想都可怜，你是王宝钏守寒窑呀。人家王宝钏守寒窑等的是薛平贵。你守寒窑可是白受罪。”王娟夸张的学着戏里面的场面，抹着眼泪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一个外人大过年待在你家里实在是不方便。”
　　“你不是外人，是我王娟的秘书。秘书必须时时刻刻跟着领导。你如果愿意可以住在我这里，不用回你那个寒窑。这里就有薛平贵。”王娟阴阳怪气。
　　“你胡说什么，没一句是正经的。”夏河经常被她开涮，对她说的疯癫话从不信以为真。王娟这些看似疯癫却包含示爱的话对夏河一点作用都没有。王娟此时想起烽火戏诸侯的典故来，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只能怪自己假戏演的太多了，轮到真戏了，人家还是当假戏看。“哎！换做我自己我也会当假戏看的，血淋淋的教训呀！”王娟喃喃自语并作出一副呼天抢地的痛哭状。
　　“你今天怎么回事，是忘了吃药还是早上出门时脑袋被门给挤了，有点不正常。”夏河打趣道。
　　“我忘吃药了，我现在就去吃药。”王娟悻悻而走。
　　过了一会儿，王娟笑嘻嘻地端着果盘又进来了。
　　“这都是些进口水果，来尝尝吧，很好吃的。来尝一个，张口。”
　　王娟拿起一个就往夏河嘴里喂。
　　“别，我自己来。”夏河赶忙挡掉。
　　开饭了，王娟拉着夏河走下楼。众人围坐在一起。王娟爷爷奶奶拉着夏河王娟跟他们坐在一起。
　　“这小伙子长得太精神了，不错。”奶奶夸奖道。
　　“你们俩主持的联欢会我们都去看了，你们可是出尽了风头呀。不错，给爷爷争光啦，宝贝孙女。”爷爷爱抚的拍拍王娟的头。
　　“那可都是夏河的功劳，所有的策划、筹备、还有主持的台词都是夏河帮我做的，我哪有这个本事呀，我只会照着读。”王娟有意在亲属面前抬高夏河，特意夸奖他。“还有我在村委会的好多工作都是夏河帮我干的，文章写得可好啦，他可是我见过最有才的人。”
　　王家人也听出了画外音，这个宝贝丫头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目空一切，啥时候这么夸过一个男孩，而切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看来丫头真是喜欢这个男孩。众人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为了新的一年干杯！”
　　“为了我们丫头的未来和幸福干杯！”
　　热烈的气氛与红酒的芬芳混合成这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独在异乡的夏河被这氛围所感染。被王娟一家的热情所感动。
　　吃完饭，众人坐在一楼客厅看春晚。夏河便被王娟爷爷奶奶拉着说话。眼看都十点多了。夏河提出要回去，王娟没再强留。与众人告辞出来。
　　王娟开着车。整个马路都空空荡荡，很少有车辆和行人。此时此刻的城市停止了喧嚣，忙碌了一年的人们享受着合家团聚，共迎春节的热闹时光。
　　“我明天去接你吧，你不要一个人待在宿舍里，怪可怜的。把我家就当成你的家吧。”
　　“我明天不去了，谢谢你。”
　　“或者我们明天开车出去玩，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不了，你还是陪你的家人吧。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再也无话，一路沉默。
　　“我到了，你回去吧，开车慢点。”
　　“不，我送你上楼，坐一会。”
　　二人进的门来，夏河打开电视，春晚正在进行时。电视里欢乐歌舞喜气洋洋。可王娟一点想看的心思都没有。
　　两人呆坐着，谁也不说话。
　　“王娟你怎么了，你不开玩笑，我都感觉不正常。怎么突然这么淑女呀？”
　　“你呆头呆脑，是个榆木脑袋呀！你非得让我说出来你才明白呀。”
　　“怎么啦，王娟。”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真的喜欢你吗？我爱你！夏河。”
　　“啊，王娟，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这次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傻呀。”
　　“你看着我的眼睛，看我是不是真心的。”
　　王娟抓住夏河的双臂，美丽的双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夏河。
　　王娟的内心像要喷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翻滚着，清澈的双眸里瞬时涌入浓浓的爱意，溢满眼眶，终于夺目而出的是两行热泪。
　　看到王娟流泪夏河也愣了，语无伦次：“王娟，你别这样，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普通朋友了，没往那方面想。再说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是，是秋歌。”
　　“啊，是秋歌！她不是你表妹吗？”
　　“我们只是习惯以兄妹相称。”
　　王娟脸色由红变白，瞬时崩溃了。蓬勃而出的岩浆被汹涌冰冷的海浪吞没了，王娟突然哭出了声音。夏河抓住王娟的胳膊已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王娟甩开夏河的手哭着跑了出去。夏河忙追出大门，车已经没了踪影。
　　突然间鞭炮声大作，震耳发聩。午夜零点到了。
　　鞭炮齐鸣，礼花绽放，新的一年终于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