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骸：我有没有撩到你？ ...
-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温热的肌肤，一阵阵寒意涌上心头，纲吉此刻已经快要被吓出眼泪来了，他将手挡在身前试图让二人的距离远一些，他此刻双腿发软生怕稍微一动就跪下来对着云雀就是一个土下座。
“云……云，云雀学长，十分抱歉！！”纲吉心一横，努力压制住自己因恐惧颤抖的身子，初中三年不到自己可是挨过多少拐子了啊！
“下手请你轻一点！”纲吉多么想跪下来对着云雀高歌一曲隔壁国家的征服来哄云雀开心放过他，然而他并不会。纲吉皱了皱眉头，他宁愿去写六千检讨书啊！这拐子一下来，今天是不用画了，还得在医院带上几天。
“以及……不要打脸好吗……”纲吉想想当年的痛苦，挨过的拐子，脸上的淤青，觉得脸上又疼了呢，这八成已经是心理阴影了。他蹙眉眯起眼等待落下的拐子，脑子里胡思乱想待会儿怎么趴在地上会好看些。
迟迟没有来到的疼痛感，纲吉有些疑惑地睁开了一只眼，就看到云雀举起拐子在他脑袋上轻轻砸了一下。
“唉……？”纲吉迷茫地发声，这是要怎样？
“两千的检讨书，草食动物，周一交到接待室。”云雀挑了挑眉，灰黑色的眼瞳倒映出自己话音落下的同时两眼瞬间发亮的核发男孩。云雀冷哼一声站直身子让被他囚禁在身下的男孩得到解脱，果不其然，纲吉深深地，像是躲过一劫似的叹了一口气。
能活着真好。
纲吉扶着身后的墙一点点站直身子，腿还有些软……
“云雀！请拐下留情！我就纲吉一个宝贝徒弟啊！”一男人猛的超纲吉飞扑来，顿时，纲吉觉得自己双腿好像可以随时来跑个万米来，敏捷地躲开。
不用说，这幅德性除了葛老师外还能是谁？只见那男人因纲吉嫌弃般的躲避而吹头伤心了不到一秒又抬起头来，扶了扶呆板的眼睛跨了几步站到纲吉身边。葛老师脸上含笑，有些欣喜，也有些激动：“您就是云雀吗？多谢您的大恩大德！”
这是多么自然的敬语啊！纲吉再旁有些恐慌，自己好像除了“学长”这个尊称以及偶.尔求对方放过才用上“您”这个词啊。话说云雀是有多么可怕才能让比他还大上一倍的先生尊称“您”，这么一想，鬓角已透出冷汗。
纲吉微微低头将视线转到云雀身上，他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那件披在肩上的风纪委员服在空中晃荡。其实，纲吉很想去研究下这委员服里面是不是含着个夹子回形针啊啥的。
你说委员长每天都在学校里这么闹腾（咬杀），这委员服怎么就掉不下来呢？
难道委员长与委员服之间是有引力的！？（并不）
果然还是靠气场的吧。
好想扒下来看看！虽然有这心但是根本不敢上啊，纲吉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葛老师一脸尊敬崇拜的目光送走云雀直到他离开在一个转角，受到惊吓的各个美术生这是连气都不敢喘，领到了6000字检讨书人物的早早就散开来。纲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呼了一口气，一手按压在心口处，安抚那受惊还未平稳下来的小心脏。半晌，纲吉看向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的葛老师，有些奇怪地问到：“怎么了？”
见对方问出来了，葛老师双手合十对着纲吉一鞠躬：“有件事情麻烦纲吉小公举你了！”
小公举你爸爸。不，不能爆粗。
纲吉暗暗忍住对葛老师伸出拳头的欲.望，垂在腰侧的双手时不时握紧再松开，纲吉细细地听葛老师讲着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从一开始不爽倒有点兴趣到兴奋和期待。
纲吉愉悦地眯起眼：“那我们走吧！”
——
六道骸背靠着软硬适中的王座，是的，王座。
那是金子般亮眼的金色和像是刚暴露在肌肤外的鲜血的红色组成的座椅，金色主要是外框，大到椅背上的纹样小到椅腿上的仅仅一指宽的花纹，精致，只能这样形容。
六道骸听先前请他做模特的先生的话在这把椅子上坐下，一腿搭上另一腿，身子稍稍向后，一只手肘搁在手扶上，撑着下巴。有些笨重的三叉戟被他握在手，压在肩膀一侧。
好一高傲的模样！他脸稍稍侧过一些，刚好突出他那血色的红瞳，若是能够再凑近一些便能看出他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妆容使他本苍白的脸能有一丝血色。
纲吉一推开门就见六道骸这中二到爆的姿势，那骚包的凤梨头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门被推开的的同时擦着地板发出“嘎吱——”的声响，六道骸顿时一惊，坐直身来。
双方一片寂静，片刻过后骸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小鬼，你怎么会在这。”
他此刻感觉好尴尬啊！自己那高贵冷艳的形象！
“纲吉，你们认识？”葛老师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蹭到纲吉身边问到：“朋友？”
纲吉闻言顿了顿，僵硬地摇了摇头，他已经好像明白了什么：“我要画他？”
这是什么鬼孽缘啊！
葛老师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虽然不能当裸.模，但压不住他长有一副好皮囊啊！”葛老师瞅了六道骸一眼，小声嘀咕道：“早知道你们认识，就不废那么多钱请来了。”
普通的模特可要比裸.模好请得多，毕竟一是穿上贴身养眼的服装在高于他人的台上受尽瞩目，仿若明星一般，再说，模特的价钱也不低，这个职位是十分受人欢迎的。再反看裸.模，即便它是普通模特价格的两三倍，但愿意做的人是极少的，比起保守的普通模特他们仅仅只有一条白布遮挡一些隐私的部位，在一排专注的眼神下裸着身子几小时可不是一件易事，除非脸皮极厚的外都会感到莫大的羞耻心，能够坚持到结束的，真的很少。更何况是霓虹这样保守的东方国家？
纲吉出神片刻，摇了摇脑袋：“只是见过一次而已罢了。”他抬眸打量坐在王座上的六道骸，除了身子有些僵硬外并没有什么可以不满的，王座背后是一块黑布，红与黑的色差，座椅上的人，实在是一副很好的作画景象。
“好的，我明白了。”纲吉伸出舌尖舔了舔并不水润的双唇，拖过一旁的椅子绕着六道骸小半圈，纠结了一会儿，在他斜侧面坐下，掏出板子架在腿上，：“什么画？”他明知故问。
“水粉或丙烯吧。”
纲吉点了短头，从包里掏出笔和水粉盒，葛老师尽职尽责地推来一小桌子，上面用一饮水杯盛了些干净的水。
“那个，凤梨先生阿不六道先生，”纲吉皱了皱眉头开口：“请你放松，不要僵着身子。”
突然被提到的骸一愣，扭了扭身子找到个较为舒适的位置，摆出先前相差无几的姿势。
六道骸眼神幽暗，他看着褐发男孩白皙的右手持起笔，将柔软的笔头浸在水中，不到片刻拿出再伸进颜料盒。
他绘画速度很快，手上的动作一步接着一步，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多余。笔毛抹上天蓝的颜料，深棕色的毛浸湿了水。他神色认真，一丝不苟。
他与他仿佛被包在一个空白的，只有他们二人的白色空间。这样的感触，心头仿佛刚化了一颗甜腻的糖果，他是得到糖的孩子，舌尖与心头——都带着甜。他不由勾起嘴角弯了眼，这种被人所注视的感觉……
几乎快让他上瘾。
他的目光在他的颜料盒，画纸以及他—六道骸上轮流徘徊。
这一刻，心脏跳动是不是比平常有点快？六道骸垂眸，他说不清这种感觉究竟是怎样的，但又好像已经摸索到了什么。
纲吉身上披着深蓝色的围裙，几只画笔插在衣兜里，他偶尔会专注地看着他很久，用画笔的笔端抵着下巴看着他。
或许是他那异于常人的愚笨才能多次地被笔在脖颈，下巴，脸颊以及鼻尖抹上各种不同色彩的颜料。但他好似无察觉一般，依旧在作画。
六道骸用余光撇向角落的中年男子，他眼角因笑而折出褶皱，抿着唇手里拿着相机对着他俩拍，突然，他好像注意到有谁在看着自己，将照相机从自己脸前移开想要瞧瞧。同时，骸漫不经心地转移视线。
气氛很寂静，并非尴尬反而异常和谐。这样的状态已经过去将近一小时。骸已有些坐不住了，在台上他是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趁换动作时活动筋骨的，这样保持一个动作长时间不变他有些吃不消。
“你累吗？”纲吉忽然开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这么坐一小时。”他知道这样保持好动作是很累的。
“还好吧。”六道骸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说真的，你的发型很别具一格。”
“kufufu……要不我给你剪一个？”骸笑着提议。
纲吉脑海里霎时冒出自己顶着一个凤梨头的场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手里蹭上了抹在鼻头上的颜料，他随意的在裙摆上擦了擦，弱弱地拒绝：“算，算了吧。”
或许是想让气氛不这么无趣，纲吉和骸你一言我一句地搭起话来。
“骸，说真的，你先前在台上的动作好撩人啊！”
六道骸一顿，有些愣住了，回忆了下眼角挑起：“那有没有撩到你？”
“哈……？”这下轮到纲吉愣住了，沉默半晌他啧啧几声对骸这样的行为做出评价：“神经病。”
妈的智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骸：我有没有撩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