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卧底有个约会》晓天光

6、沈临心事1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生命中便只有母亲。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和母亲两个人住在小巷子里最深处的破旧的小屋里，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床，和一些破旧的家具。印象中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勤劳节俭的人，她每天很早就出门去给别人家干活，直到晚上很晚才回来。
　　在那个时候，我每天早上吃完母亲给我留的早餐之后，就是和一些小孩子玩。我们大多数是这条小巷子里穷苦人家的孩子，所以我们只能玩一些不花钱的你追我赶的游戏。每一次我都是扮演着警察，然后满巷子追逐哪些扮演小偷的孩子。这个游戏让我觉得是苦难日子里唯一的快乐，我们就用这些游戏打发一天天无聊的日子。
　　在这条小巷子里经常有很多人欺负我们母子俩，我们孤儿寡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依靠。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只能默默的忍受这一切，我们没有力气反抗。我多想自己可以快一点长大，这样就可以保护母亲。我的母亲真的很爱我，从来不让我受一点伤害。
　　每次在那些人来了，抢我们家的钱之后还要打我和我母亲，母亲总是把我抱在怀里不让我受伤。等那些人走了以后，母亲总是在哭泣，还有就是自言自语：“林易寒，你在哪里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为什么？”
　　当这个时候的母亲是很绝望的，我想如果不是为了我，母亲可能早已经选择死亡了。我听母亲说林易寒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叫沈月。所以母亲给我取名叫沈临。
　　那时我每天许一个愿望就是自己可以快一点长大，这样就可以保护我的母亲，就可以让母亲少受一点苦。可是我的愿望没能实现，母亲就离我而去了。
　　在我八岁那年，一个深秋的晚上。我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落叶堆满了小巷子，晚上的风在外面乎乎作响，感觉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我和母亲吃完晚饭以后，突然有三个拿着刀的凶神恶煞的男子冲进我们房间。他们和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我感觉他们身上的煞气更重。他们一进屋就像发了疯一样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接着拿着刀逼近我和母亲。他们抓着我的领子问我，你爸爸是不是叫林易寒，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于是他们就抓着我母亲的长发问“贱人，你男人是不是林易寒。”
　　“关你屁事。”母亲说着一口吐沫吐在那人脸上。
　　那个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我母亲脸上。
　　“贱人，你想死。”
　　我母亲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那眼里的恨意看的那个男人都害怕。
　　“贱人，贱人。你不说是吧，那你就去死。”那个人恼羞成怒，尖刀刺进我妈的胸口。
　　“妈。”我尖叫着，挣扎着。
　　“彪哥，这个小孩怎么办。”
　　“费什么话，带走，给老大处理。”
　　在我们刚刚走出门口的时候，外面的警察已经堵住了巷口。不知道是谁报的案，外面已经有一圈的警察了。
　　“放开那个孩子。”一位领头的警察开口
　　“你让我们走。”我抓着那个揪着我领子的男人的手狠狠的咬上去，那个人猛的甩开我，我拼了命跑到警察的身边。后面追着想抓我的男人，被警察一把抓住。
　　“蠢货”那个带头的坏人对那个抓我的坏人吼叫。
　　“放下武器，不要逼我们开枪。”

　　剩下的两个人也许是害怕了，很自觉的放下武器，所以最后三个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我急切的奔回小屋，屋里是我奄奄一息的母亲。母亲的血液已经染红了整个房间，我不知所措的抱着母亲，祈求她不要离开我。
　　“不要恨你爸爸，他有他的苦衷。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没有对不起我，我不恨他，我不恨。”原本是恨的，可是伤的最深的母亲都不恨我又用什么理由去恨他呢。
　　“好孩子”母亲欣慰一笑，她的眼睛终究是无力的合上了。天空也不知不觉的下起了雨，我只觉得寒冷异常，不由的拉紧自己身上的破衣服。
　　“妈，妈，啊啊啊！”我用尽力气叫喊，可是母亲却再也不会再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推推搡搡中我被刚才那个领头的警察带上了警车，他给瑟瑟发抖的我披了一件衣服。然后我被人带到了一个秘密会议室，我在那个会议室里呆了很久。我一直睁着眼睛在发呆，伤心、难过、害怕、恐惧、仇恨，我的心被各种情绪溢满。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有一个人坐在我我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
　　“沈临。”我从恍惚中惊醒，看着我面前的人。他穿着一身严谨的警察制服，一丝不苟的头发，扣的整整齐齐的扣子，干净平整的裤子，和一双被雨水脏了的鞋子。我知道他就是给我披上衣服的那个警察，对他我心里多少是有些感激的。
　　“孩子，你爸爸是沈易寒，母亲沈月对吗。我是警察，在我面前不用隐瞒。”
　　“对，我妈是沈月，我妈说我爸叫沈易寒，只是我从未见过他。”
　　“你的爸爸是个英雄。”他略带敬意的说。
　　“英雄吗，那他现在在哪里？”我急切的想知道抛下我们八年的人在哪里。
　　“在一年前已经因公殉职了，很遗憾，也很抱歉。”
　　“是吗？”我用一种不能相信的眼神看着他。呵呵，我就是想恨他也没有机会的。命运真是很会开玩笑，人还未见却先得到他的死讯。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血脉至亲了，孤零零的剩我一个人。
　　“这是你爸爸的照片。”他给我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警察制服，带着帽子，年轻的面容很帅气很严肃。他有着和他一眼的眉眼，一样的轮廓，真的很像很像。
　　很多时候母亲总是摸着我的脸问“易寒，易寒为什么你还不回来，为什么你不来找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伤，而后惊觉后又默默转过头去抹眼泪。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好恨他这个所谓的父亲，既然生为何不养。他也知道他们很像很像，不然母亲就不会常常认错。
　　“他是怎么死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事从九年开始前说起吧，那时候你父亲是警局里最年轻，最帅气，最聪明的警察。他对打击罪犯有一套独特的方法，我们警局也一直想抓到禾市最大的毒枭，江湖人称‘阎王爷’的阎王，所以便派你的父亲前去卧底。你父亲很聪明，很快就顺利混入了毒枭窝点，也逐步掌握了他们贩毒的方式和线路。
　　与你母亲相遇是在一家夜总会里，你的父亲说，那时你的母亲眼睛特别清澈，像小鹿一样。那天那些毒枭都在夜总会里寻欢作乐，所以你父亲迫于无奈挑了你母亲。一次两次的相会之后，两人暗生情愫。但是由于你的父亲身上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便抛下了有身孕的沈月。那天我们成功的挖出了阎王爷的□□窝点，甚至把阎王爷击毙了，但是阎王爷的弟弟阎二爷带着阎王爷的儿子逃跑了，我们很遗憾没有一网打尽。
　　那件事情结束以后，你母亲却不见了踪影。
　　另外警局怕阎霸带人寻仇，为了安全起见便将你父亲调度到江城。
　　他那些年一直在找你和你母亲，却没能找到。去年秋天，你父亲去江市解救一个被劫匪抢劫的小女孩，在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殉职了。他临死前念叨是你和你母亲，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你的母亲。他死后，我也一直在寻找你们，可惜今天我来的太晚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昨天的那些人是找我父亲寻仇的吗？”
　　“昨天的三个凶徒是阎二爷手下的人，他们也知道是你父亲害死了阎王爷，所以一直在探查你们的下落，这帮畜牲。”
　　“我想报仇。”
　　“孩子，你现在可以得到安安静静的生活，你不想要吗？”
　　“不，我要报仇。”无比坚定的声音。
　　“你真的想好了吗？”反复确认。
　　“想好了。”我一定要报仇。
　　“好，我会送你去学你报仇所有能用到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被仇恨束缚。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被仇恨蒙住了眼就什么的看不到了。”
　　“谢谢你”沈临哽咽着。
　　母亲葬在了父亲的身边，参加完母亲的葬礼后。我就被送到国外学习，在那些年里，我从不曾忘记我的仇恨。再苦再累，我都能坚持下去。十年磨一剑，而我这把剑，是插入阎氏的灭门剑。用这个信念，我坚持了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