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止渴》洛溪阳

9、往事绕心头

　　“娇妹、达哥，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了。要替我好好照顾他！这些钱，就当做是孩子以后的抚养费……”女子说完，闭上了双眼，样子显得很安详。
　　男人看着手里的钱，对身边的女人说:“她都死了，咱们拿钱走人吧，这个孩子就扔在这里！”
　　女人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婴儿正对着自己笑的很灿烂，想到自己家里的孩子，女人母爱泛滥，“这样子不好吧，她刚走没多久。我们拿了钱，就把他抚养大，等到18岁的时候再让他自生自灭吧。”
　　男人看着女人坚定的样子，只好答应了。两人把女子粗糙埋好就离开了。
　　四年后……
　　“哇！哇哇……”床上的婴儿在哇哇大哭，床下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又是换尿布又是揉额头，他忙的头都大了。不久，门外传来男人咒骂声:“你这个兔崽子，让你照顾一下弟弟妹妹，你倒好把他们都照顾到又哭又叫！”
　　小孩给吓得不轻，站在床边。等到男人进来，看着床上头上起包和光着腚的婴儿。他先是帮婴儿穿好尿不湿和裤子，然后把站在床边的小孩子拎出去。
　　“让你换个尿布，你把乔儿给摔了，看我不打得你哭爹喊娘！”男人说着，拿起一条细软竹竿抽起来。
　　给他抽的小孩死咬着嘴唇，憋着气，“爸爸！我没有！是弟弟自己乱爬磕到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男人更用力抽起他，“呀！还敢顶嘴！”。
　　过了一会儿，女人进来，看到男人在打着小孩，赶紧上前制止。“你怎么打起小孩来了，这么小，你下这么重手干嘛！打坏了就不好了！”
　　男人气愤愤的，“咱乔儿给他摔得额头起了大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摔到其他地方！”
　　女人听了，拿过男人的竹竿没留余力，“你吃、穿、用我们的，你还敢做错事！乔儿有什么事，我为你是问！”
　　直到他们打到气消，才放开了小孩。小孩哆嗦着跑到了一家人的院子里，躲在梧桐树下哭了起来……
　　又过了两年，小孩上了小学。
　　“你个没爹没娘的丑八怪，你离我们远点！……”一堆小学生在围着一个小孩，对他拳打脚踢。
　　突然，一个小少年跑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他！”
　　“爆军来啦，大家快跑！”那堆小学生就这么一拥而散。
　　少年扶起躺在地上的小孩，“你怎么这么笨，不会还手？”
　　小孩带着血的嘴笑了笑，“嘶！我不想给爸爸妈妈惹事，所以没还手。雷军哥哥，我明明有爸爸妈妈他们，可是那些小孩子为什么说我是没爹没娘？”
　　小雷军望着一脸纯洁天真的小杨振，内心对他更多的不忍。以前，爸妈不知道从那里抱回这个孩子，这自从他懂事以来，他多少知道大人们的一些事。也许，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吧？！雷军心里想了想，随后道:“傻瓜，你是我弟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其他人说的话，你当没听到就好了。”
　　小杨振天真的“嗯”了一声，雷军就说:“先帮你处理一下身上，不然回去爸妈又要骂你了。”
　　小杨振嘻嘻笑着“好呀，去老地方！”
　　说完，两人去到了一棵树下，自从那家人搬走后，这里就成了小杨振和小雷军的长顾地。两兄弟打打闹闹地弄着伤口……
　　时间流逝地飞快，12个年头转眼即逝。外面世界不断的在变化，而这棵树似乎除了更加高大繁茂以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曾经的小孩成了一个青少年，他手里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只有自己名字的户口本，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个健壮的身影从远方走来，等到了树下，杨振对身影的主人说:“哥，你怎么来了？”
　　雷军望着杨振那假做镇定的脸，心里不是滋味，“小振，大学你就安心去上吧，有哥在呢！以后一个人，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杨振抱着雷军大哭起来，“原来都是真的！呜呜！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呜！我以为爸妈是因为我出柜才把我从户口本踢出来，呜呜呜！”
　　雷军揉着杨振的头，再想到杨振这么多年受得不公和委屈，心都快揪在一起。“小振，哭吧，把所有不开心都哭出来吧！”
　　杨振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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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师，杨老师，你没事吧？怎么哭了？”杨振给身边稚嫩的小孩声拉回到了现实。“老师没事！走，咱们去给大伙做好吃的！”说着，他关掉手机，那棵大树随即变成黑屏。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出了房门，一群儿童用稚嫩的声音在唱着歌儿，他们看到杨振出来，立刻齐声喊到“杨老师好！”。杨振满脸甜蜜，“诶，大家先玩会儿，待会老师给大家做好吃的！”。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吃跟玩是最大的乐事，他们高声的呼喊着。杨振看着这些孩子，心里无比地甜蜜。
　　离杨振到这里，已经有两个多星期了。当初自己不知怎的就来到这里，也许是听到自己生母的事后，想要来这里看一看生母曾经待过的村子吧。奈何自己给这里的人的淳朴和这里的风景给吸引住，决定了定居在这里。
　　杨振在厨房里忙活着，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小杨呀，你又给小孩子们做好吃的呀。”
　　杨振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个穿着简陋的老人站在厨房门口，杨振对他笑，“是呀，村长。您今天这么早起来啦，等忙完，我再陪您耍太极。”
　　老人家看着杨振，跟已不在人世的雀儿身影重叠在一起，泪眼婆娑，“嗯，好！你先忙活吧。”说完，老人转身走出门，出门的时候，喃喃细语“哎！雀儿那孩子能留下这么个好娃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尽管老人说的很小声，杨振还是听到了，他拿出钱包，看着照片里跟自己相像的年轻女子，心里并没有怨她把自己带到这个世上。他摇了摇头，继续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