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同人)尘埃之爱》kyojean

8、chapter 8

　　通往厅后花园的小路弯弯曲曲，不让他从原来的出口出去算怎么回事现在他几乎是瞠目结舌了。后门竟也有卫兵。
　　小路的右面有一堵墙，说实话，并不高。在另一个角落有两名卫兵，明显没有前门那么密集。但克洛德多了一个心眼，万一他们还要盘问他的来路，那才麻烦。他从被推进来的那一秒，就充分推测了这个所谓核心家族令人害怕，不可预测的阴谋家的特性。当然目前副主教确实是过于谨慎，拿着恶意来揣测别人。
　　这堵墙高吗
　　至少比起克洛德之前常常在夕阳余晖中伫立的塔楼，实在是令人鄙夷于这样人家对安全的自信。现在的日头已经起得愈发高了，墙角的影被逼得只剩一线。小径通往的是后门，而径和右面的墙之间是一片草茵，在冬天下大都枯萎，但那里还有几棵矮灌木，如果能踩上去，在墙上找准空隙，也许并不难。
　　克洛德兜转了一圈心思也不过是一会儿的事，他果断地将自己的鞋子，那种鞋底看起来并不耐爬，脱了下来，并扔到墙外，找准了灌木，实际上踩在那上面很提心吊胆，最好连墙的着力点都事先找好，在灌木上绝对不能停留太久，一个大石头碰一个鸡蛋，如果能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也许鸡蛋真的不会破呢。
　　运气报表!
　　克洛德不算轻松地，力气活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但并不意味着就是弱项，所以他才能半强迫地把爱斯梅拉达拉到河边。
　　“她说我的手很凉，令她害怕，像亡灵的叹息”克洛德这样想到。
　　然而冬日的暖阳和沉默的风一下子把记忆拉向更久远之前。那时他的父母健在，他还未确切开始接受启蒙。那时他不在巴黎，在自己的农庄里。他有一个玩伴，他们不知道怎么认识的了，他们一起去翻墙，比赛谁能最快。那个童年玩伴长什么模样倒是记不清了，他隐约能回想起的是那个淘气的孩子总喜欢抓着他的手一起从山坡上往下跑，他们有一次栽了跟头，一起来，满衣服上爬着小蚂蚁。
　　说得上怎样的记忆更奢侈。他由衷怀念那些日子。尽管随着时间越远，那曾有的纯真愈被掩埋，但他曾经是被父母爱着，被他人喜欢着，对自己有无限的自信与任性的。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于是他就那样坐在墙上，拿着刚才接过来的糖果，那玩意儿在这个可称之为绝称不上富裕的部落也许并不常见他煞有其事地看了一会儿，扒了它的纸，含在了嘴里。
　　很甜。
　　是纯粹白糖的甜。
　　许久没有接触过的味道像炸开了似的，他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
　　他不确定他敢不敢往下跳，但最好是那样。或者用手扒住墙，慢慢地往下是更安全的办法。
　　现在他倒颇为犹豫了一会儿。
　　“先生，你能否解释一下”一个声音突然从下面传来，好像鼓棰敲在了心脏，一下子惊到了他。他连忙别过头，往下一跳。虽然真的疼得让副主教想骂娘，他立刻穿上鞋子开始往塔吉利亚广场跑去。

　　外面的日头起得很高，虽然沿着墙爬着的植物只剩些干枯瘪裂的老藤吃力地挂着，风中也只剩几片凋落的叶子在瑟瑟发抖，但空气中却仿佛仍滚动着早晨的那种人潮所带来的热浪。
　　比起早上的寒冷，现在可谓是令人舒服了。阳光在皮肤上轻快地跳跃着，沙子安稳地躺在大地的怀里，小孩子在墙角玩游戏，转过能够看到人家院子里正在晒棉被，一扑噜抖着被子，便有细小的灰尘在阳光里上下飞扬。猫儿舒服地窝在屋顶上，惬意地半眯着眼半舔着那略肥胖的身躯。半空中飘来了人家做午饭的香味。
　　嗯，如果不是副主教感觉自己的肠子饿得简直要把自己吃了一样，后者的确是令人心生愉悦的。不过他感觉到自己的唾沫正不受控制而源源不断地像胃里流，那里简直空荡荡得只剩自己的消化液。肚子时不时发出令人抗议的声，这种感觉并没有办法像是温度热度或者别的什么感觉习惯了便可以忽略掉，然而也并不是那么难受地让人非得找吃的去，最糟糕的是它令克洛德尴尬。尤其是刚才墙角玩游戏的孩子们在他经过时都看着他。
　　上帝啊，他可不知道隔着那么远那群孩子只是看着他，还是也听到了。
　　但隔得还是有一段距离，他想到。
　　他远远地看到了早上的那个广场入口，但并没有见到所谓的大门，但是他知道他们兄妹俩一定就在神庙入口附近。而神庙是很容易能问到的。
　　他这么想着，转过了有一个墙角，墙角的树尽管只剩下光秃的枝干，却骄傲而安静地轻微摇动着。天空湛蓝而不见白云。可以立刻感觉到暖意在空气里跃动。
　　仿佛在多年前年轻而高尚的副主教，那个时候尽管他是为着自己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小诺望，姑且可以说是向圣彼得贿赂，而将那个种种不幸集于一身后来几近成为自己的奴仆的卡西莫多捡起来的那天，虽然是冬天，太阳的光辉充分爱抚着每一个生命。
　　他看见了再过去的那个小巷聚集着一些妇女还有一些类似于游手好闲的人，他们围在一个角落里。
　　只有这么一条小巷，克洛德便直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显然他不打算掺和任何热闹，何况肚子还饿着呢。
　　然而在他经过的时候，有人发出了一句感叹，这句感叹让他不由得停了下来，向人群里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