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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入九春阁
自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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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和三哥说了送信的缘由,这几天都不见三哥踪影。
也许是那晚之后,彼此都有些尴尬,心中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别扭情绪。她也尽量不去想他的事。
可是接连三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只是打听一下消息都这么难?难道这霓千海真的不好见。
而且就连卫风这两天都没了踪影。
她越想越不放心,准备出客栈,外面探探消息。
收拾好自己随行的药箱,就出了客栈。
刚走到门口,店主就喊住了她。
“公子请留步。”
立刻止步,转身看看掌柜的,心里一凛,难道三哥这几天的开销都没结账?
天啊,她身上的银子还不够付一顿饭钱呢。
“掌柜的,您叫我?”
老掌柜点点头。
“不知掌柜的叫我何事?”
只见老掌柜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红色的信封,叫到她手上,“和你随行的小哥,让我把这封信在你出去的时候给你。”
卓董贞皱着眉头接过了信封,拆开一看,半晌哀叫一声,“不好,这傻子,怎么跑那去了。”
说着就急忙跑了出去。
在三哥的信里大概说道,他三哥半年前遇到一帮悍匪,好在有个女子仗义相救才能脱险,怎奈他回到家乡,筹足了银两欲赎那女子,可是那悍匪不但不放人,还每次都把他派去的人轰出门外。
于是他每月的月中都会去赎人,三哥说如今最愧疚的就是没能把那女子赎出来,前几天有人探到那女子的消息,说是亡故,因此他才日夜兼程赶往,希望能给那女子上柱清香,愿她来世投个好人家。
等那边的事情了解,就回来找她。
越往下看越是焦头烂额,这傻子倒是有情有义,但他并不知她就是那个“阿珍。”
怎么办?追过去?
虽然三哥有些榆木,但是他身边有卫风啊,卫风那家伙,身手好,心眼也多,应该吃不了大亏。
可是她仔细想想他三哥深中剧毒,估摸着这两天就会发作,要是没她在身边,岂不是很辛苦?
最后还是决定先追上三哥,解决了事情。再说这件事本来就因她而起。
既然王天霸说自己已经亡故,而且她也换了容貌,应该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事。
救三哥要紧,她用仅剩的银两买了马匹和干粮,一路赶往土匪寨子。
等她赶到王霸天寨子的时候,就见到众人拿着刀挡着她面前。
“又来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活的不耐烦了?天哥的寨子也敢踩?规矩懂不懂?”说话的那人是李二,她认识,这人最贱心软,贪财,只要给钱就不找事。
可是最要命的是她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她深刻的感受到了没银两的窘境,可是就算现在去赚钱也不能立刻解燃眉之急。
仔细思研一下,还是先探探口风再决定如何下手。
“大哥,实不相瞒,我是来讨债的。”
李二呵呵嗤笑,“你放屁,是说我们天哥欠你钱,别说欠,就是真欠你也得有能耐要。”
“不不…..不是,大哥我是问前几天是不是有个长相俊秀的公子来赎人?”
“对啊?”李二扛起刀横横的回道。
“那就对了,大哥有所不知,那人叫李三景,半年前我和他合伙做单生意,没成想货物半路被抢,亏损了大半,本来做生意就有亏有赚,自己也自认倒霉,可是就在前几天,李三景的家奴喝醉酒吐出了一个大秘密,你猜是何事?”
李二被她说的迷迷糊糊的倒是听得来劲,急忙问她,“你娘的,快说到底怎么了?”
只听那家奴说,“他家主人是个厉害的角,上次我的那单货其实是给他家主子雇的人给劫了,私下里三七分成。”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你说气人不气人?所以我连夜赶路过来就是想讨个说法。”
李二摸摸头,“好像是挺不厚道的,不过比起我们天哥,那可差远了。”
“……”
“大哥你就放我进去,我就和他当面对对质,可怜我府上一家老小十几口人都喝了半年的白粥了。
“去去去,识相的滚一边去,别说他欠你钱,就是欠你只要进了王家寨子,都别想出去,就是出去也得剥身皮。”
“这么严重?”
“那是,我们主子身手了得,单不说身手就是那九曲十八宫机关阵,他也别想出的来?”
“九曲十八宫机关阵?”
李二自觉失言,立刻不再多说,恶狠狠地举起刀欲赶他离开。
“识相的快滚,等大当家看见了,非剥你一层皮。”
这话她倒是信,这王家寨子有两兄弟,老大王大雷做事心狠手辣,相比较王霸天的脾气已经好很多。
王霸天,这个名字让她好生惆怅,兜兜转转又回来了,难道真是命里有缘劫,躲也躲不过么?
这《九曲十八宫机关阵》她倒是听师傅提起过,传说是乌雀山的莲衣真人传下来的布阵图之一,当年莲衣真人为抵御北漠蟒魍兽进入乌雀山就布了此阵,此阵曲向环生,亦生幻境,破解之法也没有几人知晓。后来真人仙逝,就将布阵图交给四大家族保管。
难道王霸天是四大家族的后裔?
这机关阵对她来说可是个难题,据师傅的手札记载,天下机关阵之首当属丰临国青木家族。
可这丰临属于外邦,离永安十万八千里。
就算她勉强找到了破阵的人,到时候她三哥也坚持不住啊。
这解铃还得系铃人,既然王家是四大家族的后裔必定有破解之法。
关键还是从王家人下手。
从被寨子赶出来后,她就四处打听关于王家的消息,奈何整个集市的村名听见她打听王家立刻避而不谈,一个上午下来一无所获。
只好先摆个摊,卖上几味药材,一路过来干粮都吃光了,先赚了银子再想三哥的事。
这刚摆好摊,就被一批突然冲过来的人马把药摊给掀掉了,看着满地狼藉,正想发火,谁知道,一位穿着不俗的男子拎起她的衣领,凶巴巴的问道,“是个郎中?”
气愤的甩开那人的手,“是个郎中。”
“抓过去。”那男人大手一挥,她脑子一黑,之后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知道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正跪趴在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大约正值豆蔻的少女,少女虽闭着眼睛,但是肤白胜雪,眼睑处的睫毛随着呼吸呼闪呼闪的,大约也是个小美人呢。天真可爱的紧。
“喂,郎中,快给我家主上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
说话的正是抓她来的那个粗鲁汉子,懒得看他一眼,推开他径直往床边走去,却被那汉子一把拽了跪在地上。
这下可真把她给惹怒了,“你有毛病,你家主子的病还想不想治了?”
那汉子被她这么一吼,着实惊了一下,但还是怒斥道,“我家主子千金之体,岂容你这野郎中接触。”
刚才一时情急,倒是忘了这茬,她现在是个郎中,就是男子,自然不能随便给女儿家搭脉,但她可以用金丝线悬脉听诊。
恶狠狠地瞪了那男人一眼,岂料那汉子竟然有些尴尬的别开脸。
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诺,帮我找个人把这丝线搭在你家主子的手脉上。”
男子立刻恢复冷峻,命令了几个丫鬟,把丝线搭在了女孩的手上。
而她此刻就顺着丝线仔细的听着丝线的颤动幅度,一边拿着笔墨记录下药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药方就配完了。
“甘草,莲子要分开煎服,一日三次,两日即可。”
男子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不信我?你家主子是不是吃了油腻的东西后还食用了过多的菱角?”
“对,主上是吃了,而且腹痛难当。”
“那就对了,这是食物中毒的迹象,只要喝下解毒汤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