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荆翎

6、太后寿宴 “皇上，刚

　　“皇上，刚刚太后去了凤仪殿。据说还将一对镂空牡丹玉镯赠与了皇后娘娘。”
　　“然后呢？”
　　“可是皇后怎么也不肯接。”
　　“这倒是稀奇，这一般进宫的女子不应该眼巴巴地贴着太后吗？”
　　“小的也是这里不明白。”
　　“她倒有点意思。”
　　“皇上，今日太后寿宴要去吗？”
　　“去。”

　　寿宴，“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皇上。”江画扶着岚儿行了一个礼。今日江画身着正红色宫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
　　而萧飒也早早散了朝，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
　　“免礼。”
　　萧飒看了一眼他这个素未谋面的结发妻子，而江画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皇帝。这个女人好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萧飒也没有说什么，便坐下了。
　　一曲歌舞后，
　　“福酒飘香众客停，
　　如收福禄寿仙灵。
　　东楼翠岭苍松鹤，
　　海阔胸怀一世荣。
　　寿至祥来映日月，
　　比歌赋对祝高龄。
　　南天移置参榕树，
　　山赐仙桃已入亭。”来人便是九王爷萧寒，“今日母后寿辰，儿臣自携了一首诗祝母后寿与天齐。”
　　“王爷这首藏头诗可谓妙绝，真是一表人才，我朝人才辈出，江山有望啊！”这人也未免太不知礼数，当着皇上的面夸奖王爷，其心可见不一般，江画暗地里思索着。
　　席间一大臣上前道：“老臣素闻皇后，乃相府嫡女，又得一“江南才女”的称号，何不今日趁此机会给我们这些大臣开开眼界，提笔吟诗一首？”此时一旁的江天面露难色，他深知女儿入宫实为不情愿，又如何肯在这寿宴上展露头角，这无非是那罗严老贼想要让他下不了台面罢了。
　　萧飒看了一眼江画，这女子身份高贵，可入宫以来不闹事，而且还不肯接太后的贺礼，这倒是他见过的头一遭稀奇的女子。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有多大的能耐。
　　“皇后，既然他都开口了，你就赏他个面子吧！”
　　“是。”江画即使有千般不愿意，也不愿意让父亲难堪，“那本宫就献丑了。”
　　文房四宝，挥墨如金；簪花小楷，字字珠玑。白纸黑字，上书：钗头本意凤暖迟，谁料昨昔鸾已飞。此生应无千垂泪，鎏金偕尔钗头凤。
　　萧寒将诗读了一遍，词藻华美，文辞优雅，虽是女儿情态却又不失皇后大气，但是他却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哀怨。
　　“好诗。”萧寒将诗念给了各位大臣，老臣一个一个心服口服，仅仅一个金饰钗头凤能被女子写的如此大气，而且又表现了她和皇上的相敬如宾，不得不令人佩服。
　　而上座的萧飒则是眉头紧皱，他知道这女人绝不会描写的是他和她，这不是明目张胆给他戴绿帽子吗？他知道这首诗的大气源于这个女人自身的哀怨，却又不好表露出来。
　　“愿皇上皇后百年好合。”一会儿功夫面前便跪倒一大片臣子。
　　太后略有深意地看了江画一眼，“看到皇后和皇上琴瑟和鸣，哀家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