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还没完》何如斯

31、九 舆论风向在

　　舆论风向在引导下正逐渐改变，而温沅在收到《无声》后续的收入后，便用来追加了那部科幻片的投资，追加之后，温沅成为了主要投资方之一，于是戏瘾又犯的温沅，直接向出品方开口让给个小配角演演。

　　要求不过分，这位新导演一口就答应了，而且这部影片本身也没有什么大腕，不需要顾虑太多，其他投资方也没有什么异议，甚至觉得还能趁着现在《无声》的高话题度，将温沅加盟的消息放出去打一下广告，为《失落未来》提前拉一些关注。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现在他都可以用来拉票而不是招黑了。

　　而消息放出去后，没想到的是，是没有招黑，还招来了气运之子。

　　不是温沅想太多，因为这进组第一天与这气运之子傅夕和第一次见面，对方就直接走上来握手，还主动聊起了《无声》，没一会就与他称兄道弟了，没几天两人就成了好朋友，不仅全组内，连外面的影帝的粉丝都知道他们交好。

　　粉丝中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毕竟温沅的黑历史实在是太过惊人，但影帝的老粉们都是十年来一步一步陪伴着过来的，而且在影帝的整个粉丝堆中占比庞大，见傅夕和还为此专门声名了是他主动想交温沅这个朋友的，说了一堆的好话，于是老粉们不但乖乖禁声了，还合着把其他不和谐的声音都按了下去。

　　来这位面之后，温沅又一次难得地感觉到被罩着，要是早知道这气运之子对戏的痴迷完全不下于他，他就应该早点露出一些实力，早些把人招来罩着自己，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还多了个柯斯年要顾着。

　　两个戏痴天天没事就谈戏对戏，多好。

　　可现在与傅夕和走近的消息传出去后，柯斯年从前段时间的每天一通视频电话的半放养状态，变成了每天一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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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失落未来》不仅有了大腕气运之子，而气运之子背后的公司也是照例带了一点投资进来的，连最后一点资金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

　　前期的定妆、宣传照等准备工作结束后，电影便正式开拍了。

　　可没想到的是，第一天就NG到拍不下去。

　　这位新晋导演的情况，温沅大概了解一些，想象力极其丰富，手绘出来的对未来场景的构思草图，让去到过未来位面的温沅也心里赞叹不已。

　　只是思维太跳，而且可能还是比较缺乏历练，有奇思妙想却表达不出来，这在以前学校里那些不复杂的作品中还比较能把控，但现在放到大制作里，问题就显现了。

　　导致从一开始的拍摄，导演给演员们反复讲戏后仍然老是NG，导演觉得是演员的想象力不行，拍出来的效果放到模拟场景中出不来他要的那个感觉。而演员们就觉得是导演要求太高，又表达不完整，让他们无从配合。

　　就这么僵了几天后，眼看着都要拍不下去了，温沅只得仗着自己是投资方，提出要求导演先拍他的戏份。

　　这一行为是相当的喧宾夺主，但其他主配角被折磨了几天，现在也已经没有力气有什么意见了。

　　见到是投资方要求，导演还不算完全失去理智，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开始讲戏。

　　这个电影讲的是，在未来世界里人类过于依赖机器，不仅将身体改造成机器，越是上层的人，越是甚至把大脑的一部分改造成机器来提升智力和延长寿命，导致世界在人类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逐渐被机器中诞生的智能主脑所控制，而男主则是上层家族中的一名后代，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脑与机器不兼容，只能改造身体，被认为是废物，但没有被改造大脑的男主逐渐感到了不对劲，并被机器主脑发现，在控制了身边家人朋友的围堵追杀中，从上层城市逃了出来，逃到了贫穷的、没什么金钱使用机器和机器改造的下层城市，被女主所收留，然后带领下层城市的女主和新认识的伙伴们，并利用从小观察下来后，了解到的大脑改造人的漏洞，突破层层防御摧毁了主脑，拯救了人类世界。

　　这里面有年轻人喜欢的未来科幻畅想和改造人打斗场面，故事内容上除了友情爱情外还有人类存亡的大义，细节处也有对人类古老文化和品德的追溯和致敬。

　　如果拍得好的话，绝对是兼具票房和情怀的一部大片。

　　但前提是要拍得好。

　　可现在连拍都成问题。

　　演员和导演阵容都已经公布，临场更换是犯了大忌，而一般导演遇到这个情形也基本会各退一步将就一下，但这位初出茅庐的却是个倔脾气的完美主义者。

　　但如果不是完美主义者，他温沅也不会来投资了。

　　而这部电影里能被他看中的角色，自然也是有挑战性的，他在这里演的是活了很多年的一名改造人，是第一批大脑改造人里的半成品，被改造前是研究人造脑的成员之一，而改造后发现不能与机器完全兼容，是唯一一名能在保持了自我的同时，也扩大了脑域的脑改人，但由于大脑的一部分已经被改造，一直与机器脑争夺对身体的控制权，在怀着对人类的愧疚和被机器侵蚀大脑的痛苦中苟延残喘，后来成为了主角团队中军师的存在，而外表年龄与主角看起来却是相差无几。

　　虽然场面不多——电影过了三分之一才出场，而且在帮主角和团队准备好了装备和找出了主脑的所在地后，就被主脑发现并选中为容器，在发现无法侵占后，转而锁定位置执行歼灭，于是为了给主角们争取离开时间，而留下与机械人军团同归于尽了——大概也就再过三分之一的长度。

　　但要以20几岁的外形，饰演内在却已有上千年的老人，在面试完30-45岁的所有应征演员后，导演等人都一致认为，演技上没有一个达到感觉，更何况影片中古文化的部分，也是由这名角色对主角耳濡目染而来的。

　　所以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既然投资方突然主动要求出演，而且不计酬劳，就答应了，剧组的打算是把眼睛化老一点憔悴一点，加点特效渲染，毛笔字、古琴、茶道这些部分就请替身好了。

　　导演让温沅演的第一幕，便是温沅的角色刚答应加入后，带主角众人潜入上层城市的中心大楼，去盗取能制作出破坏主脑的仪器的材料，也是温沅这个角色唯一一次会用到这个在后期才电脑套入未来场景的绿幕拍摄场地。

　　一旁的化妆师询问是否要上妆，被温沅拒绝了，直接戴了副眼镜就站到了绿幕当中，而傅夕和见此，也站到了温沅的身后位置，其他配角见影帝都这么配合，便也立即站了过去。

　　然后温沅就招呼都不打，直接开演。

　　这幕戏是温沅饰演的教授角色作为主导，带领众人避开各种陷阱和机器人的巡逻，温沅一路上原本就有对队员们讲解后面应对危机的部分，不过当然了，现在众人只能看到一片绿油油的绿幕，其他全靠想象。

　　对于众主演配角来说，这种电影也不是第一次拍了，但就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却这么不顺利。

　　然而温沅带着过了一遍之后，居然没有听到一声“卡”，就这么听着“军师”的指示一路“走”下来后，突然就听到导演说：“很好，这一幕过了。下一幕。”

　　虽然温沅讲解的台词比剧本上多的多，但后期剪掉便行。

　　过、过了？

　　众人不由自主地在导演和温沅之间来回看。

　　看到自己的做法有了效果出来，温沅便进一步提出，接下来这类绿幕场景的讲戏他都要参与，特别是动作指挥和走位的部分。

　　一开始大家都不明白，只是在温沅的强势下配合着，但渐渐地也摸出了门路，终于开始能和导演的思维接得上了。

　　这一旦顺了，便没几天就完成了上层城市的场景戏份交给了后期，而接下来的才是占时最多的也是需要演技的，在下层城市的、需要用真实布景下发生的带感情的戏份。

　　出于前车之鉴，导演决定这打头的还是由温沅开始，这些天下来，大家都感觉出来了，温沅带人入戏真的很有一套，人也好说话，私下讨教都是有求必应的，现在由导演提出，能让大家一睹为快也是深得民心。

　　可导演却只觉背后一寒，这种感觉，这几天常有，而回头看去，每每都是如今每天不知何时出现的，就突然坐在了外围，便捧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大摞文件，边办公边观看演戏的柯大总裁。

　　没办法，谁让这最大的投资方正是柯氏呢。

　　等那股背后一凉的感觉过去后，温沅已经进了化妆室换好了一套比较颓废的装扮出来，按时间顺序排下来，先是要独演每到晚上被心魔所困的挣扎抵抗一幕，然后就是到白天的时候男主三顾茅庐地来招徕，最后就是在基地留下与机器兵团同归于尽的一幕。

　　对于大家来说，这三幕都很不好演，最难的是第二幕，因为第二幕是与外表同龄的男主对戏，却要演出内里已经苍老腐朽的对比。

　　首先是第一幕，在被长年折磨下来的癫狂表现中，温沅还融入了隐忍的压抑和无从作为的软弱，加上灯光效果后，一遍过了。

　　接着，便把第三幕提了上来。感应到了主脑的位置，也被主脑定位，争分夺秒地为主角配角们制定好了战术后，教授留下。而送走了人类最后的希望后，温沅却没有按剧本那样一脸壮烈地站在了屋外等着，而是在屋内慢慢踱步着翻动着屋内的字画书册，在监控发出入侵提示音后才回到监控屏幕前，却是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看着机器人兵团入侵到指定地点后，手非常稳地按下了自爆键。

　　最后一刻，平静，安宁，因着男主的感染和信念，内心再没有恐惧和软弱，连主脑都产生了恐惧，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将之摧毁。

　　当大家哽咽着从戏回过神来后，发现导演久久没有出声，都以为以导演的固执是不会通过的，转头望去，却竟也是哽咽到没能及时出声。

　　第三幕也是一次过了。

　　接下来终于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第二幕，温沅这时却婉拒了替身，甚至还让导演准备拍长镜头。

　　长镜头可是做不了假的，竟然要真人上阵？！

　　可如今这属于国学里面的古琴、茶道、书法，虽然都深受追捧，但因为不仅学起来即花费高，又极少人能静下心去学，即便有这个心，但还讲天赋和感悟，所以这请来的替身都是花了高价才好不容易找来的手型差不多，也还年龄不太大皮肤尚且光滑的国学老师。

　　但再怎么年轻也上了40，现在这三位老师被这黄毛少年这么一推拒，当下便板着脸走到一旁端着架子，只待等会对方低声下气回头来请。

　　这角色的年龄本就与真人相近，温沅只给自己的唇色弄得苍白了些，就直接上场了，化妆师拉都拉不住。

　　导演一叫开始，温沅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空洞、疲惫，完全不属于年轻人的眼神，也不属于一般的老人的眼神。只是眼神的改变，便整个人从一名大病初愈的少年形象转变成了沧桑、淡漠，深不可测。

　　虽然一看过去，皮相仍是年轻人的皮相，但感觉上怎么都不像。

　　光眼神就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在场的演员们不由地自问。

　　他们做不到。

　　全场的工作人员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放轻了动作，生怕自己的一个惊动打断了大神的发挥。

　　教授的事迹、本事和古怪性情，男主早已从女主处听说，温沅也就不用自己告知。第一天男主来访，温沅正在弹琴，男主被无视，安静地坐一旁听着，直到温沅弹完后直接回了当，男主也自觉离开。第二天男主来访，温沅正在练字，长镜头下一气呵成，写完后便把字留了下来后仍然直接回了房，男主上前观看片刻后离去。第三天男主来访，温沅正在泡茶，见到男主来了，终于开口请人坐下，让男主直接说出来意。

　　从语气、声线的微妙改变，以及念台词时停顿的时机，一词一句间都是岁月的沉淀。

　　【请先生助我们。】

　　【凭何？】

　　男主便开始分析现在祸端的根源是因为人类自身，并提出在灾难结束之后，人类唯一的救赎是寻找回自己的文化，被冰冷无感的机器摧毁的文化。听到这些话，温沅终于赐了男主一杯茶，应了下来。

　　虽然这些天从温沅身上看到的惊喜实在太多了，但都不及这这场下来的震撼。

　　在场的人已经可以预见到，当电影上映之后，这三部分的长镜头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虽然容貌只是清秀，穿的也是在未来世界设定里半古不古的仿古长衫，但那举手抬足间的神韵，以及在国学造诣上的底蕴，直让人挪不开眼。

　　就像现在，那原本远远站着的三位国学老师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摄影机后面，温沅刚一出了布景场地便激动地围了上去作揖结交，不一会便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才念念不舍地离去，全无了一开始的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