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兄弟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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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勋呆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自己的来意，正在踌躇间，却听那大妈颤声询问：
“你，是我家小炫的……朋友吗？”
“是不是小炫发生什么事？”舒妈妈似又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不，没有，舒炫他，很好。”仁勋这才回过神来飞快的答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舒炫生长的地方，是不死心来寻一个昭然若揭的答案，还是想要安抚满心的慌乱，找一处庇护之所？
“我驾车，路过，来看看。”仁勋不理这样的解释是否合理，既然到此，心里竟是有些欢愉的。
好在舒妈妈也并不追问，了然的点点头，说道：“进屋里坐吧。”
仁勋跟在舒妈妈后面进屋，屋里陈设简陋，没有开灯，大白天的竟有些昏暗，从唯一的一扇窗子射入的光线落在高高的摆放老式大钟的黑漆木桌上，恍惚间，时光交错，仁勋想象舒炫在这张桌旁读书、写字、和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晚餐的样子，渐渐有了似曾相识的错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过凸凹不平的桌面，感受手下蘸了些油腻的粗糙纹理。桌子上方，一张全家福黑白照片，用泛黄的玻璃相框镶了，悬挂在墙上。照片里十来岁少年时代的舒炫，一手牵着穿蓝色背心的弟弟，两人并排被父母圈在身前。十多岁的少年，在深色布景前青涩微笑，那份淡然出尘的气质竟已初现端倪，宛若天成，照片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但显然，舒炫的笑容不同于这照片上其他任何一人，“仔细看，你的模样，还真是不一样呢。”仁勋在心里喃喃道。
“你叫仁勋？”舒妈妈从里屋端出一杯茶来，递到仁勋手中。
“是的，虽然有些唐突，但其实我早就想来拜访您和叔叔。舒炫他，经常向我提起……”仁勋答得礼貌周详，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普通的农村女性，仁勋从心底凭生出几分亲切和敬畏来。
舒妈妈拿了手上的活计出来，坐在前屋的矮凳上与仁勋闲话家常，仁勋心知她关心儿子，体贴的与她说起舒炫工作、生活上无论巨细的事情，还从手机里翻出新居的照片给舒妈妈看。
“上次小炫回家，带了你的照片来，我和他爸，都吓了一跳。”后来，舒妈妈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孩子是顶懂事的，从未让我和他爸操过心，不过，那天，父子俩硬是红了脸。”仁勋暗自咬牙，舒炫居然又对他只字未提。
“其实，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让孩子过上好日子，小炫从小到大吃过不少苦，小时候既要念书又要帮家里干活，还帮忙照顾他弟弟，三伏天里，去棉花地里摘棉花，他个子小，好几次被发现闷晕在地里头，后来考上了大学，家里没有钱供他念，他还偷偷跑去卖过血，这些事他都不让我知道，可儿子哪能瞒过娘呢……”
“那次他回来，说你俩的事儿，虽然他没说太多，但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盼望着我和他爸能答应。”
“你回去和小炫说，让他别生他爸的气，我会和他爸好好说，下次，你们再一起回来……”
仁勋视线有些模糊，这样的家，虽是家徒四壁，但这里是真正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
傍晚时分，仁勋起身告辞，走出那座只栽一棵梨树的小小庭院后，仁勋又缓缓转身，轻声问道：“舒炫他，是什么时候……被从孤儿院接回来的？”
舒妈妈靠在院门边，双手有些无措的捏住腰前的围裙，“小炫他，连这件事情，也对你说了？”
不，他什么也没对我说过，也许这件事情，他就算记得，也不愿向人提起，没有人希望记起自己曾被抛弃过。仁勋在心底回答。
“接小炫回来的时候，他刚过6岁，病病艾艾的，瘦得像只小猴子，不过见人就一脸和善，让人打心里喜欢……”舒妈妈径自回忆起在孤儿院认领舒炫时的情景，那时，他们以为无法生育，所以去领养了舒炫，不过后来，即使又有了自己亲生孩子后，也一如既往的当舒炫是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谢谢……”仁勋面对舒妈妈深深弯下腰去，等再直起时，眼中酸胀，心头竟像是被压了一本厚厚的书，无法喘息。
离开舒家后，仁勋又开车四处闲逛，等回到自己家中时，已是凌晨。开门，看见舒炫合衣靠在沙发上睡熟，偌大的客厅，只留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灯下的人面目清镌，眉目间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愁容。仁勋走近，抱起舒炫往卧室走去。
“仁勋？你回来了？”
感到怀中的人惊醒过来，并挣扎着要下地，仁勋凛然出声道：“别动，我带你去卧室。”
舒炫脸上闪过一抹红润，微微怔了会儿，马上接口道：“你去哪里了？事情办的如何？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所以我……”
仁勋知道舒炫联络不到自己，必然焦心不已，心里微疼，这一疼而后又是一阵心烦意乱，“是你不必知道的事，而且，事情已经有结果。”
舒炫眼神黯然，过了会儿，又轻松笑道：“嗯，那早些休息吧。今天是休假回去上班的第一天，事情还真是多得不得了，你也很累了吧，楼下厨房有我做的宵夜，如果饿的话，可以拿来吃。”
仁勋表情复杂的看了眼舒炫，并没有响应舒炫的话。几步走进卧室，将舒炫放在床上，便起身去洗澡。
仁勋一人坐在黑暗中，抽了满地的烟蒂，依然无法理清思绪。踉跄着进了卧室，走近床边，悄声上床，在床中空出的一侧静静躺下，却感到床的另一边本该睡熟的舒炫翻身粘过来，一只手轻轻放到自己腰间的位置，用尖尖的下巴安静的抵住自己的左肩，便不再有任何动作。黑暗中，仁勋几乎感觉不到舒炫的呼吸，此刻的他柔弱到近乎卑微，让人心疼，这样无声的痴缠，让仁勋更无力抵抗。
仁勋突然觉得老天这次真的开了个大玩笑，本已是亲近的恋人，只盼这一生能丝丝相扣，纠结至死便是最大的幸福，可突然发现，两人之间本就存在一种更加强悍的紧密联系，这种联系与生俱来，甚至不用任何苛求，也永远无法摆脱，这样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仁勋在心底无声的询问，哥哥，你希望我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