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和谐Of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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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炫早上来到office，处理完积留下来的大堆的工作已快接近中午12点。有时间喝一口大马克杯里半温不热的蓝山咖啡，变冷后的咖啡入口有一些酸涩，比起刚刚烘培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口感顿觉差了很多。舒炫微微皱眉，大凡事物开始总是美好的，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慢慢往坏的那条轨道偏斜的呢？如果事先知道原委、知道那个时刻，是否有可能阻止它变质？
刚才Selinda告诉他给启坊保险公司的方案出了点问题。
“几乎全部需要反工，整个产品线换成了最新的Enterprise Suite,年前定下的7.0的版本的方案被他否掉。”Selinda苦着脸说。
舒炫思考着这个改动的可行性：“换成最新的产品，虽然可以拉高总价格，但在稳定性和本地化上并不具有说服力。这件事情，我会再和Vincent沟通。”
Senlinda说：“希望你可以说服他，以以往的经验，新的版本在国内销售至少还需要6个月的时间。不然，实施团队会被整的很惨。”
“嗯，我想Vincent应该有他的考虑，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舒炫保证。
MSN上蓝色的图标在闪：“不知道是否有幸和你一起共进午餐。楼下皇后餐厅刚换了王牌厨师。”
舒炫失笑，仁勋还真是每次都煞有其事的样子，工作餐而已，硬是要制造好像午间约会的气氛。不过今天，似乎没法一起吃了“我另有其他事情，已经叫了牛肉饭。”舒炫想了想又补上一个抱歉的表情 。
那边很快有回复：“哦，让我猜猜看，是什么打乱我的计划。啊～莫非，你看上了在牛肉饭里打工的那个眉心一颗美人痣的伙计，所以连吃了3天都不换口味？”
舒炫看出仁勋故意胡言乱语，也飞快回复道：“嗯，虽然你的假设很有想象力，不过我还是会告你诽谤，而且我已经有爱人了。”
“噢？抓狂，快告诉我那个幸运的家伙是谁？”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刚刚练出第八块腹肌，所以你完全没有身体对抗优势。”
“如果我有八块腹肌，我会考虑搬去热带小岛定居，每天都拿出来晒晒，顺便引诱单纯、热情的土著少女。”
……
两人在MSN上乱扯了一气，订的午餐送上来了，舒炫离线，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拎起午餐，去隔壁Vincent的办公室。
舒炫在门外轻轻叩门，等里面示意他可以进去，才推门而入。Vincent坐在皮质的大转椅上，背对着舒炫讲电话。
“不用担心，那个单子已经到手。”
“……到现在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我不想再说重复的话……”
舒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待Vincent讲完电话。不知不觉想起两年前Vincent刚来公司的情形。两年前的Vincent 沉默内敛，刚刚从学校毕业，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至始至终表现得拘谨，只有眼神直接，透着锐气。后来进公司后，也极其不具存在感，开会时总是隐藏在会议室角落，只是细心倾听每个人的发言，现在想来，那时的他像只刚刚闯入陌生世界的小兽，收起锐利的爪锋，隐藏气息，耐心的学习适应周围的环境。
后来碰到一次关键的投标，他私下准备好应标书，混在一叠正式的材料里面，出现在舒炫的办公桌上 ，那时起，舒炫开始注意到他表现出的天赋和才华。
“舒炫，如果你当时随手将我写的东西扔进字纸篓，我一定没有勇气再偷放第二次的。”有一次，在酒吧喝醉，Vincent扯住舒炫的袖口，红着眼圈，声音里有难掩的激动。
“舒炫，这个周末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去你家看刚买的DVD”
“舒炫，这次中标，同事都说要去聚聚，不过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加班好了。”
“舒炫，这次去总部受训，遇到了Steven, 他告诉我是你推荐的我。所以我给你带了礼物。”
“舒炫……”
“舒炫……”
离家多年的年轻男孩，骄傲、自闭，但还没有丧失对温暖的敏感度，没过多久，就对舒炫自然的流露出亲近，两人一起面对过很多艰难的Case，慢慢有了默契，舒炫以为这样在一个战壕中战斗过的关系，应该是坚若磐石的，可如今争锋相对的局面，就连门口help desk都有所察觉，私下议论两位主管不合，奇怪的传闻每天都有，本来舒炫不是对言论过敏的人，可是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整个团队的士气，每个新的举措都极难推进……
“舒炫，是你？”思绪间，Vincent已打完电话，转过身来，看见舒炫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表情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冷静“有事吗？”。
“呃，文……，Vincent”舒炫习惯性的念出熟捻的中文名，但又马上想起上次这么称呼被直接制止的尴尬，不自然的笑了笑“过来和你一起吃午餐，牛肉饭，半筋半肉，还是楼下左拐第三家，你应该很久没有吃过了，我记得以前，一加班，你就会叫这家的外卖……”
“你来，是想和我谈启坊保险的案子吧？”舒炫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Vincent冷淡的打断，“这个案子，我已和上头沟通过，没有意外的话，这是新的产品在国内的第一个客户。”
“Vincent,我想你也知道新的产品上个月才release,即使是美国本土也没有成功案例，而且这个版本根本就是针对北美市场定制的，拿到国内来，只会水土不服。”舒炫说。
“能不能卖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既然做出来自然就应该换取最大价值，客户那边你也不用操心，上面关系已做实。”Vincent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说完这句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姿显得成熟而健硕，舒炫惊叹曾经的倔强少年已长大，至少之前的他就没有这样冷静、决断的气势，眼前的男人，雄辩而强势，即使明知是错，也忍不住让人想要信任他。
“可是……”舒炫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对不起，我还有其他事，如果你还有疑问我下午4点后有时间。”Vincent拿起外套，示意马上要外出。
“嗯，好吧，我们稍后再谈。”舒炫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后面Vincent叫住他。
“你等一下，以后，不用再买这些东西了。之前你也许误会了，我从未喜欢过像这样粗糙而油腻的食物。”Vincent低头看了眼桌上白色的餐盒，随后有些厌弃的移开目光，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色纸盒散发出廉价的香气，世俗的香醇，即使美味却难免沾污高贵的白色手套，舒炫微微颔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转身出去。Vincent听到门从外面轻轻被合上，与门框触碰时发出沉闷的声音，像一个圆舞曲中突然被奏出的古怪的3/4休止符，扰得他有些心绪不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