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爱(BL)》深度睡眠

21、第 21 章

　　三月底，仁勋和舒炫一起搬进一幢英式老别墅。这幢位于城市寸土寸金地段的老建筑保存完好，巨大的灰白石块堆砌出浑厚、持重的质感，古旧的外飘窗用细黑的窗棂平直勾勒出来，容易让人联想起老电影中的经典场景的小巧、精致的阳台，站在上面正好可以看到小花园里，高大的法国梧桐刚吐出的新叶。
　　带舒炫来看这间刚刚购置的新居的时候，仁勋有些坎坷不安，思前想后，小心按奈住心情，装作不露声色，偶然路过的样子。像小心翼翼的捧了一件宝贝呈到爱人面前，希望能博他欢喜，却又担心万一被弃之如敝屣自己未免难堪。
　　当时的情形仁勋后来想来，颇有些戏剧性。两人并排立在花饰细腻的铜质大门外，胡乱谈论门上神秘图案的徽记，猜测这里是否曾住过某位权贵的女眷，或是曾寄居过某位虚怀若谷却怀才不遇的作家，仁勋取笑舒炫的小布尔乔维□□节，舒炫有些不好意思的透过镂空的铁花栏杆又眺了一眼花园里整齐的花圃，就要拖仁勋离开。仁勋却站在原地不动，眼里透着星点的笑意，和煦如春风，跟着舒炫目瞪口呆的看到仁勋变魔术般掏出纯黑雕花长柄钥匙，轻轻到自己手中。
　　舒炫在最初的惊讶后，就欣然接受了搬家的提议，仁勋松了口气，之前费尽心机准备好的说辞，完全没有派上用场。第二天，舒炫就极有效率的开始了对公寓里那些物件的整理工作，大堆的书和杂物分别装进纸盒，分门别类的封好胶条，再贴上写着名目的标签。仁勋本来还意外舒炫会如此从善如流，后来想来，他原本就是对物质没有什么概念的人，认真的说了谢谢，然后坦然接受礼物，不管这礼物是一幢房子还是一束廉价的野花，这种态度对于用心准备了礼物的人来说恰恰是最尊重和妥帖的方式。
　　到正真搬家那一天，收拾出来的十几个箱子还是大部分留在了舒炫的小公寓，新居的设置已经一应俱全，最后只是带了一些书籍过去。
　　简单整理过之后，两人席地坐在新居二楼照得见人影的黑胡桃木地板上，春日午后的风，柔曼中透着新凉，鼓起长长的白纱床帘，略显空旷的房间立刻就灵动起来。仁勋的目光落在舒炫裸露在外的光洁的脚背上，肌理细致，骨骼分明，椭圆小巧的贝甲极显乖巧的覆盖住洁净的十指，透着珍珠色的暗泽，在黑亮的地板上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仁勋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眼前撩人心弦的部位。舒炫像受到惊扰的小动物般快速的将脚移开，仁勋碰触过的皮肤，立刻燃起触电般的酥痒，舒炫轻笑着左右躲避，被撩起的笑神经却格外敏感，轻微的肢体接触就会引发舒炫一阵示弱的笑声。仁勋没有料到这个大男人，居然会怕痒。立刻起了玩闹之心，欺身上去，上下其手的在舒炫身上频频点火。舒炫蜷作一团，笑得已有些喘不过来，连声求饶的嗓音已有些沙哑，蒙了泪水的眼睛显得格外脆弱。
　　仁勋心下不忍，稍稍放缓了攻势，将舒炫搂入怀中，却不料那边舒炫调整之后立刻反攻过来……
　　两人像孩子一样尽情闹过一阵子，都有些接不上气，仁勋没料到，像舒炫那么文弱的外表，真发起狠来，力气还蛮大的。两人最终脱力的双双躺在地板上，面朝着对方，喘着粗气，眼睛里却都抑制不住笑意，又有春风拂过，吹散背后薄汗，立刻觉得说不出的受用，这样静静躺在地板上直到呼吸渐渐平复。
　　“舒炫，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直觉你这里有一个核，外表温吞，内心火热，我想看你压抑、内敛的外表下隐藏的东西。”仁勋一只手抵上舒炫心脏的部位，凝视着舒炫的眼睛，喃喃说道。
　　“仁勋……”舒炫睁大了眼睛，认真思考仁勋的话。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慢慢被改变，变得容易冲动，变得极具行动力。这些转变似乎都是在认识仁勋之后的事情，身体里似乎一部分感知被唤醒，之前称得上禁忌的事物也已渐渐能够接纳，在他面前，自己也似乎变得年轻……被潜移默化的转变，这种感觉让舒炫有点慌，但并不排斥，两人的关系似乎因此而更亲密，这种转变是良性的，健康的，也许这些特质本是身体的一部分，如今重新被翻腾出来，了解、认知、释放，享受这些释放带来的快乐。
　　“如今变成这样，你是否后悔了？”
　　“嗯，很后悔，”仁勋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至少以前的舒炫，不会这样狠心的挠我痒。”
　　“似乎有点晚。”舒炫故意板起脸，严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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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仁勋，我就觉得是很亲近的人，忍不住想去关心。”舒炫平躺过来，看着天花板说道。
　　“所以，你送我回家，陪我在楼下等门，在公司里也让我跟着你，好让我有机会对你动心？”
　　“嗯……”舒炫微晒“那时候没有办法放下心来，直觉你很像是我的弟弟，没有办法让你一个人。”
　　“嗯，显然你的说法，很老套，还有占我便宜的嫌疑。”仁勋对舒炫的解释表示不满。
　　“好吧，虽然一开始真的有那样的感觉，但现在已经不是，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舒炫声音低下来，话语也不再流畅。
　　“嗯?”仁勋笑着鼓励他说下去。
　　“我……喜欢你。”舒炫说完后，轻轻吐出口气。
　　仁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接着转过身去，背对着舒炫。舒炫有些窘，什么嘛，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说出口……
　　正想着这些，突然觉得唇上一热，双唇已被猛转过身来的仁勋吻住，这个吻，似乎比之前任何一个吻都要慎重其事，他觉得正抱住自己，用力吮吸自己唇瓣的那个人，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