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爱(BL)》深度睡眠

10、第 10 章 雨夜醉汉

　　回程途中，刚下飞机，就接到IC Banking 那边的电话，通知说这次项目的方案已确定，草拟的条款影印件也已寄出，接下来马上进入商务谈判的阶段。这次S城之行表面上看起来收获颇丰，不但搞定了这庄大单，而且还与IC Banking高层建立了联系。舒炫连声道谢，不忘让对方代为问候莫易铭和徐言，那头却说莫易铭告了病假在家休养。

　　“这样呀，无论如何，请帮我转达……好的，好的，bye-bye”

　　舒炫挂掉电话，小声自言自语：“昨晚明明好好的，希望不是太严重的病才好。”

　　“哼，门牙脱落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仁勋冷哼。

　　“嗯。”舒炫随口应了声，并没有想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面对仁勋仍无法恢复最初的自然融洽，其实大家都是男人，一次酒后乱性，自己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只是为什么在他面前会无法抑制的脸红、心跳，早上被他触碰时身体无法控制的敏感反映，比无意识状态下的裸呈相向更另自己恐慌。虽然对同性之间可能产生恋情的事情并没有特别的排斥，但说到底，自己一直安于四平八稳的生活，在这样的年龄更没有理由做出任何偏离既定轨道的事情来。

　　仁勋最近的心情糟透了，那个人居然在有意躲他，先是一声不吭的出了大半个月的差，回来后也是有意的和他保持距离，两人相处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干闲杂人等，好像把他看成危险分子，最可笑的是IC Banking后续的跟进，本来是订好两人一起出差，结果临时找了个滥借口就打发敏希和他一起去了。

　　对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防备，仁勋觉得有些使不上力，脾气也坏到极点，在恶意损坏了N个鼠标后，决定去酒吧找任奇、微远喝一杯。

　　“呵呵，这倒是很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呀，勋，你这次遇到克星了。”任奇听完仁勋的抱怨，不怕死的取笑。
　　酒吧里面如往常热闹喧嚣，挤满了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任奇和仁勋坐的一角被隔在一块水幕屏障后面，桌上已摆着几支空掉的酒瓶。
　　“微远呢？怎么不见人影？ ”仁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去了吉隆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腿上的伤，每年冬天他都会过去住一阵子。”说到微远，任奇隐去一脸嬉笑。
　　“哦，这里的冬天真的不适合他，他的家人都已不在国内了吧。”说到微远，仁勋不是不愧疚的，但除了愧疚无法给予他更多的感情。
　　“怎么，良心受到谴责了？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
　　“他从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什么。 ”
　　“他那个性子，明明已把自己被憋成了一只烧鸡，却什么也不会说。”
　　“……”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仁勋觉得他能够了解微远，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心结在哪里，突然觉得舒炫应该也是可以看透自己的，但也和自己对微远的心情一样，只能站在远处观望而无能为力。想到这里觉得心中苦涩，不觉间又喝下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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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徐言给舒炫下药？就知道那小子眨眼就是一个坏心眼。 ”任奇不知道自己表现出的关心和怒火都太明显，“那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仁勋醉眼迷蒙的斜扫了任奇一眼，“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
　　“呃，我……”任奇一时答不上来，还好，仁勋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呵呵，那种时候，如果不做什么的话，不是很奇怪吗？”仁勋的声音晃晃悠悠的，晃的任奇的头有些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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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任奇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舒炫还在公司加班，电话那头闹哄哄的，任奇的声音听起来也不真切。舒炫放下电话，就急忙驱车赶去那间酒吧。
　　看到趴在桌子上的仁勋，舒炫心里被扯得有些轻微的疼痛，“仁勋，仁勋，怎么会喝成这样的……”
　　“舒炫，你……你来了，为，为什么你好像又瘦了？”任奇口齿不清的说完，高大的身子就在舒炫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啊，任奇，你，你怎么也……”

　　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弄上车，看着车后座上睡得不醒人事的两人，舒炫皱着眉头发了会呆，最后还是因为担心他们夜晚没有人看顾，而决定带这两个男人回自己的家里。
　　车开到楼下，舒炫又开始辛苦的搬运工作，刚才还有酒吧里的服务生帮忙，现在自己一个人，只好分别将他们架上楼去。
　　“舒先生，这么晚呀。”刚艰难的移到电梯口，被大厦物业的阿姨看到。
　　“啊，，是呀。”舒炫揣着气将仁勋转移到肩膀右边，腾出左手来按电梯。
　　“舒先生带女朋友回家呀。”这阿姨常夸舒炫长的白净，人又有礼貌，平时也常帮舒炫代收个快递、邮包什么的，舒炫出出进进都会和她寒暄几句，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你女朋友交关漂亮呀。”
　　“呃……不，不是的，只是同事。”舒炫忙解释道。忙乱间也没有发现自己说的完全都不在点子上，什么女朋友，仁勋是个男人呀，难得阿姨眼睛近视如此厉害。
　　“年轻人，面皮薄，啊呵，呵呵……”
　　当舒炫抱着任奇第二次经过电梯间时，阿姨眼睛都直了，莫非今天舒先生转性了，平时从不见往家带人呀，怎么今晚一次带了两个，还都是又高又靓的。
　　终于，已经是在家里了，真的好辛苦，舒炫用力呼出一口气。仁勋醉了之后很安静，一声不吭的，闭着眼睛，让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下来，刚才出电梯的时候，他被电梯门磕到，也只不过轻轻皱了皱眉，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舒炫心里一阵一阵的紧。任奇醉酒之后比平时更爱疯闹，刚才还吵着不要进屋，现在又从沙发滑倒地板上。
　　舒炫苦笑着摇头，又一阵手忙脚乱，脱掉身上的脏外套、用拧干热毛巾擦脸、将蜂蜜和蛋花熬成醒酒汤……
　　有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舒炫忙跑过去关窗子，窗外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关好窗子，屋子里又是暖融融的，舒炫回头看沙发上的两个男人，酣睡正浓，心底有莫名的暖意慢慢升起。后来这个镜头常常会被舒炫回忆起来，在一个冬天的雨夜，两个醉酒的男人，和自己挤在狭小、温暖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