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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南宫远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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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远任性地占据琰的身体,满足地肆意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爱,本来就是不需要理由的,不过是一场怒放,开过了就无悔,凋谢了也无怨。
世间多少痴儿女都心甘情愿堕入这场心灵制造的幻想,在爱与失爱里轮回,在恨与无恨里徘徊,纵然伤痕累累也丰腴了岁月。
爱了就是爱了,又何苦为难自己,还连累琰一起受过,不论世间多少言语,他也喜欢我,这就足够了。
翌日,万里无云,天高风爽。南宫远一夜风流之后,神清气爽地推开紧闭的檀木门,迎面吹来的风使他心情大好。
当下走回床边为某只正在沉沉酣睡的小动物掖好被子,便匆匆赶去后山的灵谷。
昨晚折腾了一宿,一开始羞涩的邀请说的那么正义凛然,结果真的尝到了下身的痛楚,怕疼的琰说什么也不肯再听话地任其摆布。躲躲闪闪地不肯张开腿,还一溜一溜地蹭到了床脚,抱着南宫远的腿死死不放。
无奈的南宫后来不得不拿起平日里的威风,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好不容易把人扯回到床上,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既不弄疼他,又可以充分解决自己强大需要的方法,真真是心力交瘁!
苍翠的山遍地长满嫩绿的生命,金色的唐棋,火红的枫,橘黄的杨,林林总总落在脚下,风来似一片绿色的海,夜静如一堵坚固的墙,隔绝了这个平静安宁的小世界。
南宫远展开轻功,以落下一串影子的速度掠过数十里奔赴到后山,远远地就看见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传越命令他们来一场混乱的对打,没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盟友,情况便远远不同。
止夜是无人之中最强的,但由于没有任何限制,其余四人都十分默契选择解决掉最危险的。他成了众矢之的。一头挨困的黑豹。
止夜一边极力寻找四周的突破口,一边小心地躲闪来自背后的攻击。双方本就实力悬殊,更何况是四个人的合力夹击,眼见着越来越力不从心,止夜虽心里万分聚集,表面上却依然是镇定自若。
尽管这给对手起到的威慑效果并不如何,但正如传越法则三所言:面临对手的集体轰杀时,要以不变应万变!心里要牢记,在脚下蝼蚁的狂轰滥炸中依旧可以保持冷静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强者。但更要记住的是,千里之堤尚且溃于蚁穴,会使用人多势众击倒对手的人,不一定是蝼蚁!当了解对手是比自己强大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应该是——跑!
没有什么脸面和荣誉是比性命重要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没有规则的江湖。
但此时此刻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逃跑,不仅仅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弟弟们失了脸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借助这种机会突破自我!压力越大则反弹性越强,等到身体里那个界点破碎,自己的各方面都会更上一层楼。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不能逃跑的基础上!
(传越法则都是用来被反驳的,到后面传越法则二也会体现出来。可怜传越苦口婆心!)
止夜仿佛一只杀气腾腾的黑蜘蛛,吐丝般发狂地抽取体内已经为数不多的灵力,冷汗源源不断从他天庭饱满的额头上汇成源流倾泄而出。
止夜眼前一片发昏,隐约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是天凌说:“他不会是傻吧?我们四人的灵力轰到现在都没把他扳倒,厉害啊!不过好像快撑不住了。”
撑得住!脑子里似有一股疼痛的撕裂感使他全身乏力,摇摇欲坠,但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撑下去,绝对不能放弃!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真正榨干自己的灵力,即使天凌寒夏那般阵势也不至于抽空体内的灵气。
江湖人习武一般以招式为基础,直到经脉循行如江海汇行般自然而然,体内便已经有了所谓的天地灵力。但止夜等人不同,他们从小便不习繁乏的招式,而是直接在这天地灵力会聚的地方以气瘁身,以神孕魂,久而久之便染成了特有的体质。
十几年的修炼环境打下坚实基础,偶尔传越要求的几招平凡的剑法,大家也都心里有数,都是了如指掌。所以这场较量原则上来说,不仅仅是单纯的灵力比对,更重要的是对灵力的运用和控制。他必须像吝啬的老财奴一样,滴水不漏地使用自己的灵力。
眼见止夜抽搐如风中落叶的身影,寒夏凝重地回头望一眼传越,见传越缓缓点头,狠一狠心道:“大家一起出全力!一招击垮他。”
天凌有点儿愕然,席风则是一脸不可置信,殊雪已经在准备运力,而发出这个命令的寒夏则是果断地双手一推,打出一道光芒万丈的蓝光,直接把止夜打飞了。
可怜的止夜并非如此弱,只是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即使看清了攻势,也没有力气躲开,顶多知道选择身上一块比较好挨打的部位去迎击罢了。
一旁观战的传越见结局已定,迅速运功接下了止夜的身体,他已经彻底昏迷了,全身瘫软、安安静静地躺在传越怀里,就连呼吸也轻微地像跟羽毛轻飘,只有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告诉他们他身体受的伤很重。
南宫远从林影斑驳的大树上跃了下来,来到止夜身前,满意地朝传越点点头:“他很有潜力,令我改变主意了。”
传越虽然一脸担忧,但从眉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喜悦来看,他也很满意止夜的表现:“人你要带走可以,不过先得把那份资料和那些该得的东西都交给他,给我检验后才能放他走。”
南宫远难得开心地笑了:“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
传越一瞬间收起了嘻笑的表情:“什么条件?呃,可别说让我去帮你的话。这些年我帮的已经够多了,把这般心里有问题的小崽子从一个屁颠屁颠的小孩拉扯长大成一帮个头比我大的小伙子我容易么我,好人给你做了我演的都是黑脸这还不够啊,末了还想拉上我去给你卖命,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南宫远挑着眉头听完传越发一席牢骚,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我知道这些年你付出了很多,但是我需要人帮我,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报仇,但你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无非两个,一个是复仇,一个是找回我的妹妹。我不想到死了一个夙愿也完不成,只有你能帮我,”南宫远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大哥。”
传越微颤了一下,听到这声久违的“大哥”,感觉心都化了,哪里还有怨气和不满呢?
这些年他们过的多辛苦,大家都彼此心里有数。当年两个相依为命、孤苦无依的孩子四处躲避仇家的追杀,到如今已经一手重建了这样偌大的一个宗门,还有什么不满呢?眼前这个漂亮的人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无父无母,孤根飘零,如果自己也学世人抛弃他,他无非就是更坚强点儿,内心更冰冷点儿,而自己也会因此失去了在他心里的位置。
多少次落入敌手,生死一线,他们也都能够化险为夷,因为心里有活着的信念,更因为这个人的重情重义,多少次自己孤身犯险去保护他,他心里不是不感动,不是不心疼的……
即使这些信念有多么可笑又有多么辛酸,那又何妨呢?只要是自己爱着的人,有难同当也是值得的。正因为看中了彼此的情谊,才会这么多年不离不弃不是吗?
如果自己的帮助,可以让那抹孤独寂寥却又一直苛刻要求自己拔高长大的身影得到一点慰藉,多爱自己一点点,这就够了啊。
南宫远深深地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闪着波动的光,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已经渐渐覆上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薄冰,但是暗暗抿紧的嘴角又告诉他他很在意他的回答,他会失望。
传越认命地扶额道:“罢了罢了,知道你没良心,可怜我一辈子劳碌命,总有一天我会全数讨回来的!”
南宫远听到这番看似十分痛恨的回答,心里乐开了花。大哥是自己的大哥,他永远不会离我而去,这寂寥世间一直有人在背后默默记念着陪伴着自己,即使与世为敌,子欲何求?又有何惧?他们虽没有刘关张的桃园结义,却情比金坚,固若金汤!
传越把手里昏迷的止夜交给南宫远,嘱咐道:“止夜老成持重,又敏感细腻,谦和稳健。我相信他可以完美地完成你的每一次任务,但他原则性强,猜忌心重,不信任他人且太在意别人的评价。你要好好和他相处,一点点鼓励,一点点关怀,一点点耐心,足矣。”
南宫远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也许你应该说说我的性格——温柔祥和的吸引力和宁静的气质,和善的天性,为人稳定低调。喜欢以柔克刚,不战而屈人之兵,避免冲突,注重双赢,心平气和,极具耐心!最最难得的是会尊重他人的独立性,从而博得人心和凝聚力,善于为别人着想,习惯以团体为导向。从不发火,温和、谦和、平和三和一体完美的倾听者。”
传越咬牙切齿地道:“你说的那是我!是我!”
“你是阴险狡诈,做事优柔寡断。喜欢磕死事实不妥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死不认错,趾高气扬,霸道,脾气暴躁,没同情心,傲慢自大,控制欲强,独断专行,铁石心肠,刚腹自用,最不堪朋友交心的人……”
传越气的脸都涨红了,南宫远愕然地道:“额,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说你从不发火的话?”
“小远,”南宫远愣愣地看着他,传越又无奈地道:“我永远只会对你一个人发火,因为你是最难管教的那一个,可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教训你,我只能忧心忡忡地给你一些忠告,这些缺点同样是你的优点,但同时它也可能毁了你。”
南宫远眼神清澈如涧底的泉水,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道:“我知道了,大哥。”
此后,止夜的修行之路展开了地狱式的节奏,每天都能在天不亮的时候听到一声声压抑痛苦的怒吼,月落之时能感知山林鸟兽惊恐逃窜的状况。
据说是在狂补身形步法,拳风剑法,暗器百招……一月后顺利得到了自己的武器【邪骨刃】,短钺,有刃有钩,双手各持一支,分量较轻,风格轻灵潇洒,利以形彰,功以道隐,长以卫短,短以救长。可谓人间利器。
两月后,止夜被派往灵州剿灭六大宗门之一紫御阁赶往即墨参加武林大会的高手,完成任务。十日后又孤身找上同样是六大宗门之一的骛天谷,大败其三谷主骛源,一时间名声涌动。
留了心眼的人知道,这可能意味着那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冰阳门又要崛起于江湖了!然而这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多数人仍是人心惶惶,因为不知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连紫御阁的高层都能随意玩捏。不少人现在居安思危,当然也不排除有不少人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而来。
江湖一乱,群雄奋起,划时代的意义令各路英雄豪杰热血沸腾。
冰阳城内,恢宏的正殿上一蓝发少年身影挺拔如剑地站立着,短短几月时间少年止夜褪去了原本的青涩,换起了一幅大人模样的沉毅,只不过现在身上多了些风尘仆仆的风味。
南宫远满意地上下扫视止夜壮实的身板,在他眼里这是一件成功的作品,他脸色颇为柔和地道:“夜,此行可还顺利?”
止夜恭敬地低头道:“回主人,幸不辱使命。属下已将紫御阁此行之人的尸体尽数烧毁,另外骛源身上中了七芯散的毒,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只是……”
南宫远问道:“只是……你不明白我为何既要毁尸灭迹,又为何要放过骛源让他到处去传播消息?”
止夜想了想,无奈地点了点头。南宫远难得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毕竟止夜经历了很多,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极力隐藏自己想法的小鬼了。
南宫远耐心地解释道:“因为紫御阁不会善罢干休。这才是激起他们矛盾的动力。宗门高层跋山涉水受邀而去参加所谓的群英大会,却都死在了去往即墨的路上,一方面这次群英大会的主办方云旧都好说歹说脱不了干系,另一方面骛天谷的领袖人也遭到了袭击,而他口中说出这一系列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单枪匹马挑战了江湖名望破高的骛天三谷主,并伤了他一掌,而且地点就在紫御阁全军覆没之地。就算江湖流言满天飞,个个都是这样传的,你以为那些大宗门的人就会相信了吗?”
南宫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前都是一副打虎亲兄弟的样,背后又都恨不得捅上别人一刀。他们只会认为这是骛天谷的一场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