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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身着绛紫望 ...

  •   身着绛紫望仙裙,云雾已是而惑之年,但她的美却似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样轻灵葱翠,当然,要除去了眉间一抹寒气,她才会像一个少女。
      她冷目注视着被人紧紧钳在脚下的止夜:“听说你对云伤说我的坏话,还诋毁我对他不够好。”
      止夜心里一阵阴冷,暗卫的行踪无影无迹,这话被听到了不奇怪,正好可以借此摸索暗卫的布局。但是,让他着急的是,这事儿不在主人的计划范围之内,万一没有在规定时间去和使者接头消息,被主人发现了这事儿,恐怕云伤会有危险。到底现在应不应该先服个软儿?
      想必有云伤在,云雾不敢对他怎么样。但如若被云伤知道了自己口口声声在他面前义正言辞,到了正主面前反而小人作态,恐怕他再也不会听我说话。
      止夜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如同蔓延在冰雪上的烈火:“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你一直在伤他,犹有过之而不及。”
      云雾娇媚地倚在矮榻上,整整衣裳,无所谓地问道:“哦?那你到说说我是怎么伤他的。”
      止夜盯了盯四只压在他双肩固定身体的手,示意她命人放开。并非他不能挣脱,而是他的身份设定只是一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流浪小子,根本没办法还手。
      云雾果真依着他的意思,命人放开了他。
      止夜站起身来,有资格让他跪下的人不多,云雾不能算一个。
      他慢悠悠地扫了扫身上的烟尘,这才缓缓数来:“其一,云伤年方二十八岁,理说应是娶妻生子的年龄,而你身为城主,年龄比他大了多少暂且不说,对待自己的子民和护卫,你并不能一视同仁,反而有违事理道德硬将其收为侍宠,随意践踏男人的尊严。”
      “其二,他多年为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而在你眼里他到底不过是一个护卫,即使收为侍宠,你仍没有把他当人看。高兴的时候恩赐一个吻,不高兴的时候赏上一顿性虐,让他全身伤痕累累。”
      “其三,不顾念他对你的情意,禁锢他的思想,让他对你忠心不二,硬生生把他变成一条没有自我,只知道为你卖命的狗,宛若行尸走肉!”
      “这三条罪责,不管你认或不认,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你对他的残害已经足够他义无反顾地离开你。”
      云雾似有若无地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她说道:“唉,照你怎么说我还真是罪大恶极,不过我也正好有三个问题要问你。”
      止夜不屑地看着她,说道:“你说吧。”
      云雾端坐起来,认真地扳起红指甲的手指头数道:“其一,你怎知我不能一视同仁呢?只要是长的漂亮的男子,无论年龄大小,我都可以奉为侍宠。你认为这样做是□□,是颠倒伦理之事,那么我问你,你们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就不是□□了么?”
      止夜刚要反驳,便被她压了下去:“其二,我行房事的时候高兴和不高兴全由我的男人定夺,这可是给够他权力了吧。他自己非要惹我不快,又何必来怪我?”
      简直强词夺理!止夜气的牙疼。
      “其三,你说我不让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见过天底下哪个主子会好心地把自己的下属当贵宾侍奉呢?你么?哦,对,你,你也不过是和他一样的身份罢了,怪不得一定要为他争取利益,一根线上的蝼蚁蚂蚱。”
      这句话仿佛雷击深深打击了止夜,他阴沉着脸道:“我和他不一样,我的主人理解我们的存在,他不像你心狠手辣,专对自己的枕边人下手。”
      云雾笑道:“和我不一样?呵,奴隶就是奴隶,主子想怎么对奴隶都是名正言顺的,不过是你没有亲眼瞧见而已。怎么,要不要城主大人我亲身示范给你看看,奴隶就该有奴隶的样子。”
      云雾伸手拍了拍,房间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止夜惊讶地看到云伤一脸温顺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她的面前。
      云雾吩咐无关紧要的人都退出去,把门关上后立即命令云伤脱掉衣服。
      云伤一脸平静,动作利落地剥掉了上衣,接着又扯掉裤子,直到□□地站在她面前。
      即使身旁有他视为弟弟的人在,他也没有一丝犹豫和受侮辱的难过,仿佛这一切都是自然而正常的。
      身体上完美的曲线深深刺痛着止夜的心,在这一刻他仿佛卸了与云雾争辩的所有勇气,一脸颓然而懊恼地走了出去,他可不想留下来看完云伤的全程。
      他不是输给了云雾,却是输给了云伤。
      他不过是一个他人不在乎的侍宠,何况自己明明已经告诫自己不要轻易惹是生非,可为什么还会冲动地抢着为他出头呢?你看看他自己,有多么不在乎啊,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头破血流地去为一个没有心的家伙去争去吵呢?
      止夜这次真的放弃了,他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主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自己就可以结束任务回到魂谷,云伤云雾什么的就都不重要了。
      云雾见他这副失望至极的模样,反而一针见血地说道:“止夜,莫非你喜欢云伤?”
      止夜原本是朝着门走去了,听了这话硬生生听了下来。我喜欢云伤?不是,顶多只是一种可怜,还有当初第一次见他时,他脸上那副如传越一模一样,心疼地看着他的表情,才能让他为之动容。但现在不需要了。止夜没有犹豫地又重新踩着脚步走了出去。
      同样为这话震惊的,还有跪在地上把表情隐在自己冰冷的面孔之下的云伤。止夜喜欢自己?呵,真是天大的笑话!城主您看到了吗?别妄想止夜会为了我而出卖自己的主子,就像我永远不会出卖你一样。
      房间里,云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云伤。心想:看来得再加把火。

      第九章风波前夕
      云雾皱眉地无心欣赏窗外的风景,满脑子想的都是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这件事。
      宗内探子这几日频频来报,紫御阁与骛天谷的关系简直恶化到了极点,双方不留余力地开战,倾尽宗门资源,这会儿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可恨这幕后之人偏偏在她云旧都是主办方的时候令其交战,把她硬生生拉下落水。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可无论如何这是个死结,六大宗宗主的死亡并非小事儿,一定得有人被当成台阶给他们下。但是谁愿意当炮灰呢?做的好,名垂千古,做的不好,势必引起江湖一场颠覆性的大乱。所以直到现在其余各宗门都还是静观其变,等的就是云旧都的态度。
      该死!她唯一的线索就只有那个可疑的止夜,云伤恰好在半路上捡到的伤者。可是那个人的身份简直点水不漏,无论露出哪一条蛛丝马迹,只要有人顺着查下去,总会有重要的线索被切断。
      云雾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儿很难办。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群英大会临时改成七宗会议,等待各大宗门的来临,大家再坐在一起好好商量这件事,给双方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怕的就是,这期间可千万不能再生其他事端了!
      云雾怎么知道,她不找事儿,事儿会找她。这让他头疼得紧的始作俑者正全力往这儿边赶凑热闹呢。

      云旧都
      “喔,街市就是热闹啊,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们可不可以买啊?”一年纪轻轻的鹅黄衣男子满脸垂涎地道。
      白衣男子笑了笑,说道:“用得着买么,你武艺这么高强,不如去抢吧,手到擒来多好。”
      蓝衣男子嗤笑了一声,说道:“这倒是符合你的作风。”
      此三人悠闲自在地边走边逛,便是南宫远及天凌寒夏。幸亏此地并非江南杭州,否则以三人的容貌和衣着,绝对是各大青楼不二的争红对象。不过饶是如此,也免不了路人的驻足张望。
      天凌一脸骄傲自满:“看小爷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男女老少通吃,可谓人间独一无二的绝世美男子。”
      寒夏实在受不了他,给他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道:“我看你美男子就算了,没脑子倒还算可以。你不知道人家看到都是咱们老大么?你跟着凑什么劲儿。”
      天凌一听不乐意了,“我这不是知道么?老大比我好看,这点儿自知之明本少还是有的。你就不能让我自得其乐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嘛!我说寒夏,你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俩老是合不来的原因……”
      寒夏赶紧打住了他:“我和你不和的原因就两个,一,你自恋,二,我看不惯你自恋。”
      天凌一脸怨毒地看着寒夏,可是人家寒夏免疫力超强,自动忽视了这动机不良的视线。
      南宫远听他俩斗嘴觉得甚是有趣,不由插嘴说了一句:“我倒觉得你俩挺合适的。一个爱自恋,一个爱自虐。”
      顿时,身后没了声音……

      客栈内,天凌对着一桌美味大快朵颐,寒夏看着他可怕的吃相一脸嫌弃,南宫远则是眼不见为净,直接闭上眼睛探听周围人的谈话。
      “哎,你们听说了吗?紫御阁和骛天谷的决战直接定在云旧都内了。”
      一人说道:“别瞎说,云旧都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在自己领地内撒泼呢,绝对不可能!”
      那人又说:“诶你不信,云雾城主都已经将七宗会议设在小度天了,三日后各大宗门都派了有威望的人前来赴会,为的就是要一起解决紫御阁和骛天谷那摊子儿烂事儿。”
      另一人又问道:“真的吗?那人家的家事儿能轮得到其他宗门去插手?”
      那人见其他人都被自己的话给吸引了,十分得意地分析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紫御阁和骛天谷现如今打得财尽人空的,云旧都顶多算个六大宗门的虚位给他们,还能指望谁去帮他们评理说话啊。”
      那人自顾自得意洋洋地,却不知已经惹火上身。只见一光膀大汉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掌拍碎了他的桌子,再把他整个人扯着衣领拎了起来。
      “奶奶的,你丫再把你□□说上一边!”
      那人瘦不拉叽的,哪里顶得过人家一巴掌,连忙识趣地求饶道:“好汉饶命啊,在下方才只是无心之谈,不知好汉是哪位大宗的?”
      那大汉听了他这话,便把他扔了下去,说道:“你爷爷我乃骛天谷二代弟子,那紫御阁存心找我们麻烦,爷爷我不打的他落花流水,老子就不姓骛!”
      南宫远笑了笑,拿筷子敲了敲把头埋在红烧肉堆里的天凌的头,天凌抬起头来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他说道:“那大汉说的豪气冲天,看似人人惧他,实则他还不如身边那小厮,”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这是聪明人的世界。知道不?”
      天凌疾恶如仇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接着又埋下去吃了。南宫远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揪着他的耳朵,把他的脸提起来。
      “现在,你去扮成止夜的模样,等那群人,那骛天谷的,等那二代弟子走出这里,你便过去挑衅,说你是紫御阁的人,听到了他狂妄无比的话,气不过要为宗门争口气。然后……”
      天凌一脸我懂了,起身往外走去。不过南宫远又把他拉了回来,问道:“我让你去做什么?”
      天凌回答道:“扮成止夜,杀了骛天谷的人。”
      南宫远点了点头:“不错,会对了我的意思。还有一点,把他们引到骛天谷的驻脚的对方,越多人看到越好,杀完之后赶紧逃到紫御阁之地,切记不要让紫御阁之人看到。不过这两个宗门相隔的地方远着呢,途中你可得小心不要被他们捉到了,否则我们可不能去救你。”
      天凌一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对付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对我来说是小意思啦。”
      南宫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寒夏看着天凌远去的身影,疑惑地问道:“恐怕您的计划不止这些吧?”
      南宫远端起一杯茶饮了一口,说道:“否则你以为呢,这一切当然只是刚刚开始。”
      寒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南宫远说道:“接下来你我兵分两路,你是止夜的兄弟,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止夜逃出云旧都的软禁,把他带到这家客栈来,切记不要让任何人,除了云伤要知道。”
      寒夏点了点头,南宫远又玩味地说道:“我呢,就跑跑腿儿去给天凌加把火,既要保证他被捉,又要保证他不受到过分创伤,啧啧,这任务艰巨啊。”
      寒夏一听这话,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问道:“主人你……”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但是看得出他很着急。但他只是倔强地泯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南宫远笑道:“哈哈哈,寒夏不是不关心天凌的么?怎么,这会儿后悔刚才没让自己去替代天凌?”
      寒夏冷着脸道:“那些人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天凌……”
      南宫远深知他心里的感受,也不戏弄他了,正视道:“寒夏,你的任务可比天凌危险多了。别忘了这里是云旧都总部,守卫森严。而你必须闯进去带出止夜,面对的里里外外不少于五层防备,最重要的是,止夜身边守着云旧都第一高手云伤,你能不能活着回来我也不知道。而天凌他比你辛运多了,起码有我在身边暗中保护他,性命无忧。”
      寒夏听到这话,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
      南宫远拍拍他的肩膀道:“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一是因为你做事比天凌稳重,而且我也相信你宁愿自己承担也不愿天凌去冒险,这反而给你心里负担。二是因为此时我还不能暴露自己,否则计划全盘失败。我的计划环环相扣,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问题,搭上的便不仅仅是你们的性命,还会置其他人于险地。你明白么?”
      寒夏点点头,对南宫远露出一个安慰的笑,他说:“您说过我们都是最优秀的,我一定能完成任务,平安回来。”
      南宫远笑了笑,说道:“好,你去吧。”
      寒夏隐身而去,热闹的客栈里剩南宫远一人兀自对着桌上凌乱的盘碟碗筷,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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