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自行车的滇池》韦无西

18、东北西南 不管什么原

　　第十八章　　东北西南

　　不管什么原因，公务员近年来都是受热捧的行业，特别是近来就业加大后，很多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公务员。以前有个形象的比喻，你考研不如考公务员，因为等你毕业了，是研究生了，象牙塔终于不能再躲下去了，就得面临就业的问题，问题是人家还都不太愿意，一个研究生，年龄比本科的大，薪资要求要高，能力并不一定见长多少？其实单就书本上的能力，高中以后大多走下坡路了。于是他们也开始选择公务员，招考条件不容易有商量的余地，笔试现在也透明公开无比。
　　大家口中说的公务员其实大可以分为两类，阿三要考的这种是地方公务员，竞争压力相对少些，往年的平均比例在６０：１左右，但只是平均，从个别岗位来看这得用运气说话了，有些岗位十几人，有些岗位几百上千的人都有，从能力上来看，当然开朗的书呆子会十分有优势，从招考条件上来看，一般的基本工作经验多的村民之类会有优势。这种采用无领导小组面试方法的面试，选笔试中成绩排前二名的人进入面试，最后确定一人，如果通过，其他后续的健康、政治因素也通过，往往八九月份就可以上岗。还有一种是国家公务员招考，时间大多在十二月份，报考人数和压力都更多一些，原因在于它多要求学历高者，多是本科起步，往年比例在２００：１左右，用的是结构化面试，这个只是说说，和阿三没多大的关系的。
　　以前在乡镇上的时候，时间大概在九十年代，阿三在家里面看到现在看看出现的公考热并没有什么迹象，乡政府永远是烂房子旧家具，说到改变是在卖地以后。从０５年开始，乡政府终于可以开始卖地，找最好最肥的田地开发出一个所谓的商贸街，就是从那个时刻起地价慢慢上涨的，土地财政来了，政府有钱了，这才让大家觉得当公务员也是一个体面的工作，其实说白了，体不体面，很多时候看的是有没有钱。
　　现在的生活已经回到了学生时代，可以说，和高考类似的时间大概就是准备公考的时间，因为用心用力差不多，前者为分数，后者为的就是就业，孰轻孰重，阿三当然没想那么多，这一次决定去考出于许多人一样的想法，为了父母活一次，从出生到现在，已经为自己活得太多，想反正我是不想去当什么公务员的，但好歹笔试已过，去不去考结果是一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而要去违逆，实则是件很难受的事情，直接不去面试，或是面试过后再说，性质不一样，至少考过了不去，方显实力。好像谁都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整天报怨，真辞职的不会有几个，那些看起来好像对工作挻满意的，积极向上的，突然有一天却辞职了，所以听不惯员工发牢骚的领导不是好老板，至少他说了排毒过后，不会真的离你而去。夫妻间何尝不是这样，整天唠叨的多是关心你的，要是不闻不问，两人真就有问题了。职业不分贵贱，这在阿三看来还真不是一句费话。
　　现在生活习惯改变了，以前在学校的吃饭，休息，复习三点一线生活方式又回来，阿三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对了，还有一个就是跑书店，方知学校的图书馆是多么可爱，他也爱书，这种爱不是人们说的喜欢念书看书，而是收好放着，道理和收藏古董的不一定是行家一样，自己买的书，不管多难念都会坚持读完，读几遍，才不觉得可惜，毕竟自己出了钱买的嘛，图书馆的书就说不好了，有时候借来放那，为了是老师交待的学习任务，资料一查完，方便的话上课一起拿到图书馆还了，不方便直接在网上续借，完全不会想起来。
　　这个小城阿三见过的书店就两家，一家新华书店，一家新知书店，他办了张会员卡，方便打折，所以大部分去的是新知书店，以前开在普阳路，后来开到步行街，后来开正街背面，再后来直接上楼，不断地搬，一路被房租追着跑，书店这种店，要求面积要大，房租不可过高，还不能离人多地方太远，看来只有上楼是唯一办法。阿三不知道下次它会搬到哪里，不知它会不会倒闭关门，要是那样自己该到哪打折呢？
　　书店卖书，走的是市场路线，可偏偏它像某些东西一样，对市场化好像为太适应，一般的书十几二十来块人都觉得贵，米线二三十一碗却没人说什么，这就是精神让位给物质，吃饮饱了才有精力看书嘛，问题是很多吃饭了，有钱人也觉得贵，只能得出大家都不太喜欢读书。新知书店在东风路步行街一个商场的五楼，人很少，阿三几乎天天去，进门就可以看到它在商业化上的努力，门口摆着可口可乐的售货机。进门左右是儿童读物，再次是考试用书，现在看来也只有这种书卖得好些了，儿童读物不用说，谁都知道中国人的父母是什么级别，为了孩子那叫一个舍得，舍到最后发现书还是贵，干脆带着小孩子到书店看，看够了领回家，要是换成一具估计可能就找着主人了。考试用书多也是公务员考试和事业单位考试的多，摆在显眼位置，华图和中公的都有，阿三多是来找这些书的，此类书命运好些，多能找着主人，特别每年的考试季就有许多人领回家，阿三来的次数多，店员对他比较熟悉。
　　一来二去，往返的次数多了，阿三又开始想念起自己的自行车，以前那张已经被偷，心里面还是十分难过，小城的公交可不像大城市那么规范，站牌多被撕掉，谈不上准时准点，说是标出起始时间在站牌上，早上迟到，迟迟不发车，晚上早早收工，有时候拉到半路直接叫你下车，实现没办法只能打比较贵的的士，爽爽被宰一次。阿三担心小城这种细小软硬件上的不足，往后会不会因为这些毁了一个小城？
　　阿林很享受和亲人待在一起的日子，现在家中雨天居多，很多时候都不需要上山采茶的，和母亲待家中，生活方式单调简单，没有那些城市里面才有的喧嚣，自己的房间在二楼，下雨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趴在窗台前，细细欣赏这些雨景。林母有时会劝她几句，在家无事可做可以去走走亲戚，以免待在家中也是无聊，走亲戚当然好了，特别是在农村，常走动，往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也好开口，不是城里面的那种什么都可以用金钱可解决的方式，有的人家，性格依然保守公元前的模式，请他帮助万不可提钱，提钱伤感情，认为是看不起他，反倒溜须拍马他能高兴帮你的忙，人情在乡村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有时候去这些地方为官者感触最深，不喝酒基本上干不成一件事情，等任期满了，酒量也出来了。
　　窗外是茶山，风景很好，下雨起雾，云雾缭绕，泡上一杯自家的新茶，享受无缘，再没了什么烦恼，要看全乡的风景这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以前是壮族聚居地，很多是木房子，在阴雨天特别是感受到人文风景画，现在不行了，自从大家知道外出打工可以赚钱后，青壮年纷纷外出，带回来人民币把乡里面大部分的房子改成砖房、平房，一下子没有了古朴之意。茶乡搞旅游其实还是有许多先天的优势，现在二级也已经通了，交通不再是一个困扰旅行者的难题，难就难在为何我千里万里来看你们的少数民族风味，你却拿钢筋混凝土来忽悠我？于是旅游看来也搞不了，真能搞也得等许多年以后。
　　林家以前的老房子就是在小山岳上，是一栋典型的壮族木楼，阿林从小就在那儿长大的，父亲告诉她她的年纪和它的一样，每次阿林回家都会去老房子走走，花上一天时间打理，屋后有父亲以前种的一些果树，到结果时节收获还是很丰富，管理得好，小孩子少偷些，中秋节的水果基本也不用买。现在搬过来的新房离乡政府其实不远百来米，屋后是条河，单家乡就有三条河流经过，阿林家屋后这条是较大的，离河的好处是用水方便，壮族人多喜欢沿河而居，和苗族的住在山上这种喜好不同，有河自然了就有风险，特别是最近的雨季，有好几次眼看洪水就要漫上来了，阿林很是担心，接母亲到州上和自己住的想法她不是没有说过，结果一样，母亲依旧拒绝，离不开家里面的农事，离不开乡里面的人情往来。
　　说到人情往来，近年来乡下总是向高处涨的趋势，随礼的价格甚至超越房价，以前小的时候，一家人盖了新房子，大家来祝贺搬迁新房，顶多也就十几块意思意思，现在这意思越来越有意思，泡沫般涨到现在每家基本上八九百上千，是大家苦不堪言的一负人情负担，也是大家相互内耗的一种表现，以前父亲本来是不想再盖什么房子的，出于留下首付给女儿在城里面买房，后来的改变，非要盖个新房就是为把那些送出去礼钱给收回来，说以后的家业，等到时候再卖也不迟。
　　林父的勤劳也是出了名的，在出去打工之前把家里面能种的都种了，出去打工的前一天晚上还想着怎么种点瓜果蔬菜，现的人都已经知道，种水稻是赔本的，这笔账林父已经算过了，大家也都算过了，种一年的地，还不如去外面打工一个月赚的钱，用工钱来买粮食，绰绰有余。现在盖的新房还有一个原因，除了收回人情钱，就是为防止以后政府征地的时候可以多拿些赔偿款，老房子是宅基地，现在的地基是以前的菜地，严格来讲也还算是耕地，但见到盖的人家也多，自己也跟着盖了起来，反正也没见政府来说什么。水稻多种在沿河较近的田块，因为取水方便，水稻嘛，没水怎么行？这也带来一定的风险，那就是雨季里面容易受洪水光顾，有些运气差的年头真会颗粒无收，种的也不多，反正够吃就行，毕竟账不给赔太大，有些现代的意识也已经在农村地方兴起了，比如健康的问题，他们都知道种东西不能放农药，很多家种的水稻，包括瓜果蔬菜也一样，随便种了等到收获季节再去收割，产量不是重要的，能收多少算多少。
　　阿林知道父亲是辛苦无比的，这让她想她要是男的该多好，和父亲通电话中得知等水稻成熟了，要么父亲可能会回来收，要么会请家中亲戚帮忙，她也不知道父亲是否希望她是个男孩，在农村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多见，我们不了解历史，不能一味地把多生超生理解为愚昧，当时的医疗条件，家里需要做的农活，雄性动物在体力方面的优势，不能不当成一种较为可以理解的原因，阿林真名“林胜楠”，有时候她自己想，是不是父母希望自己是个男儿，给女儿身起了这样的名字，许多年来大家都不说，谁也不会问，一家和睦最要紧。
　　这不是一种偏见，在农村坚守的，除了留守老年人和儿童是出于无奈，有一部分坚守人是自愿的，他们想念这些田地、山林，茶林，自家的五禽六畜，生于斯长于斯，城市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综合分析，农村除了医疗条件较差以外，其他的优势对于老年人而言并不明显，老人需要的是好的空气，干净的食物和水，这点农村完全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在生病的时候需要一个好医院。这种说法以前父母已经和阿林讲过了，老人是一个群体，很大部分可以归为弱势群体，自己家乡就有许多这样的老人，出于不愿意给子女增添麻烦，等到年老守着自己的那座老房子一同离世了。
　　在城乡之间的转换，这是阿林有感触的一件事情，在家的时候思念城市，在城市待久了想家，经常更换还好，肉是好东西，不能只吃肉，还得吃一些蔬菜，不然会生腻，这是阿林难得的享受，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老实说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作者有话说

　　最近照顾孩子，状态不好，敬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