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叶帅刀》伤心一剑

77、第七十三章 错 过

　　过了良久，舒晴这才渐渐止住哭泣。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过了不到两个月，那个自己深爱了整整四年，即使是两人分手之后，自己也从未有过一天忘记的叶凯，为什么在另一个城市里再度相逢时，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很想直接冲过去跟叶凯问个明白，但是只要一想起是自己主动跟叶凯提出了分手的时候，舒晴就丝毫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因为她觉得是自己抛弃了他，是自己把叶凯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自己再去质问叶凯，如果叶凯恨自己，恐怕换来的只是嘲讽和奚落。

　　秦仁将舒晴扶起来问道：“舒晴，刚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吗？”

　　见秦仁这么关心自己，舒晴也不好让他担心，只是说了句“没事”，随后又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张跟叶凯的唯一合影。

　　看着照片上那个腼腆而木讷的叶凯，想着那四年里的点点滴滴，本来已经止住哭泣的舒晴突然又流出了泪。泪水从脸上一颗颗滚落，掉在照片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好像每一颗都如冰雹一样砸在自己心头，又痛又冷。

　　秦仁眉头一皱，不由得侧头看了一眼这张照片。其实这张照片，秦仁已经不知道自己多少次撞见舒晴一个人在公寓偷偷看着发呆。

　　高兴的时候看，难过的时候也看，每次都会自言自语的跟照片说话，说一些自己不太明白的话。

　　起初秦仁还以为这是舒晴跟家人的合影，后来见得的多了于是好奇的想借过来看看，没想到却被舒晴一口回绝，所以自己后来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秦仁这一瞥，却让自己是心头一震，忙问道：“舒晴，这个人他是……？”

　　说罢秦仁往青云楼的方向望了望，神色有些紧张，也带着几分愤怒。只是观察了好一会，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舒晴没有察觉到秦仁的异样，只是呆呆的惨笑道：“已经不是了，永远也不是了！”说罢她默默的将照片从中间撕成两半，一半上面是自己，一半上面是叶凯。

　　虽然秦仁知道舒晴刚跟初恋分手没多久，但是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叶凯就是舒晴的初恋男友。

　　在他第一眼看到叶凯的时候，就认定叶凯就是当年那个杀掉自己全家七口人，并且差点把自己灭口的杀人狂魔。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秦仁都历历在目。而叶凯手上的戒指和那把极其古怪的匕首，秦仁也是记忆犹新。

　　然而这个在秦仁看来就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为何却能使得舒晴对他如此魂牵梦萦，黯然神伤？这让秦仁心里觉得很是难受。

　　他真的很想把自己那天所看到的事全部告诉舒晴，告诉他叶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舒晴基本上不可能会相信自己。

　　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见过叶凯的样子，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甚至他自己也没有亲眼看到叶凯杀人。

　　所以秦仁根本无法证明叶凯就是那天的那个人，更何况这件案子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没有人证，没有物证，什么都没有，完全不可能让叶凯伏法，更别说让别人相信他。

　　舒晴看着那半张照片上已经模糊了叶凯，手指越来越用力，拇指的指甲把上面的颜料都给刮花，露出里面白色的底。

　　突然间，舒晴呜咽一声，将拿着照片的手往桥外一挥，看样子是准备把它扔掉。可是就在挥出手的那一刻，舒晴心里却迟疑了。

　　看着这张已经变形了的照片，舒晴捏住照片的手迟迟没有松开，仿佛扔掉这张照片，就是在扔掉一段早已经烙在心里的过去。

　　就这样，伴随着眼中的泪，舒晴在心里挣扎了很久。只是最后，她还是闭着眼睛把手收了回来。因为舒晴发现自己没能对叶凯彻底死心，她想弄清楚叶凯到底是情非得已，还是真的变了。

　　又或者，叶凯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过是欺骗自己的表象。所以临别那天跟自己说那番动人的情话，只不过是最后一刻的虚情假意。

　　见舒晴最后还是没舍得对那半张照片松手，秦仁的心也仿佛被划伤了一般。他怎么也想不明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会对叶凯这个杀人犯如此鱼水情深。

　　他到底有什么好？秦仁在心里不甘的呐喊道，只是这个原因，或许也只有舒晴知道，

　　舒晴擦去眼角的泪水，拿着那半张照片向青云楼走去。秦仁知道舒晴或许这是要去青云楼里找叶凯，所以也并未多说什么。

　　秦仁恨叶凯，又喜欢舒晴，所以他根本就不希望舒晴去找叶凯，因为他怕看到刚才已经被叶凯弄遍体鳞伤的舒晴到头来又对他死灰复燃。

　　但是秦仁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跟舒晴仅仅只能算是朋友，所以舒晴想怎么做，都与自己无关。而如果因为这样自己就让舒晴一个人去青云楼，那么自己跟叶凯比又好的到哪去？

　　秦仁跟着舒晴来到青云楼门口，舒晴却迟迟不原上前，于是道：“要不我来帮你把照片送进去吧？”

　　“不用了！”舒晴拒绝道，然后走上前去跟那个站在门口的咨客交谈了一番。那咨客明白舒晴的来意，于是便叫旁边的一个保安把舒晴手中的照片给拿了进去。

　　舒晴想看看叶凯收到自己的照片后是否会马上出来，以此来验证叶凯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天真，因为即使叶凯收到照片后马上出来，那也不代表什么。但是如果没有，那么毫无疑问，自己可以对叶凯彻底死心。

　　说是请吃饭，却没有一道菜，不过此时的叶凯也根本就不在乎吃什么。

　　此刻的他，纵使在他眼前上的是满汉全席，凤肝龙胆，软玉在怀的他想必也提不起一丝兴趣。因为光这秀色可餐的妍芝美人，叶凯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能否吃的消。

　　叶凯的外套早已经不见，坐在沙发上跟宁妍芝两人郎情妾意，眉目传情。时不时还在其身上抚弄一番，弄的宁妍芝咯咯直笑。只不过这动作显得有些生涩，看样子这都是处男的通病。

　　见叶凯竟然如此的忘情，丝毫不顾及其他人，坐在一旁手中左拥右抱的石铁心跟青眼两人表情十分得意。

　　在石铁心看来，叶凯可是一匹宝驹，若能为己所用，必能一日千里。而且这叶凯看上去深不可测，背后总是隐隐有一种让人无法言表的神秘。所以石铁心也知道，无论如何，跟叶凯打好关系绝对没有错。

　　叶凯如此忘情，石铁心却没有忘记正事，只见他看了宁妍芝一眼，示意宁妍芝不要再弄。然后又对叶凯取笑道：“叶先生，何必如此性急？有道是宝剑赠侠士，英雄配美人，若叶先生愿意，石某将妍芝赠予叶先生又何妨？只不过在此之前，咱们不妨还是谈谈正事如何？”

　　宁妍芝被石铁心这么一说，不得不阻止了叶凯对自己的亲热，也停止了对叶凯的挑逗。在宁妍芝眼中，石铁心的话就是命令，石铁心让她如何，她就应该如何，不得有丝毫违背。

　　被石铁心这么一下子扰了兴致，而怀里的玉人也一下子安静下来。叶凯看了一眼宁妍芝，发现她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异色，虽然少了刚才的那份魅惑，却是那般楚楚动人，实让人我见犹怜。

　　叶凯见状，小腹间的那份冲动也少了几许，讪笑着掏出烟看着石铁心直言不讳道：“我就知道这请我来肯定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也知道石老板想说什么。只是我叶凯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上多了一个毛病，那就是不喜欢被束缚。所以如果石老板想让我叶凯帮你做事，那还是免了吧。因为这钱，如果我叶凯真的愿意，只要稍微贪心一点，可能哪天我突然心血来潮，这青云楼估计就得姓叶。如此一来，石老板，你觉得还有必要用钱来跟我谈吗？”

　　叶凯自从教训了石铁心之后，透过石铁心所作出来的反应，叶凯对石铁心这人也算是摸清了个十之八九。

　　石铁心这人其实本身没有什么能力，只是因为喜欢攀权附贵，又有钟家或明或暗的支持，这才勉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而且这人对于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人，往往都是尽可能的巴结，即使是阳奉阴违，这从他对钟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叶凯这才把自己吹的那么玄乎。虽然叶凯也曾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对这种能力伸手可及，不过反正石铁心不知道叶凯的丝毫底细，不怕他不相信，毕竟自己确实不好财。

　　而且即使石铁心不相信，那又如何？他依然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可是如果叶凯要想动石铁心，凭他手下那些软脚虾，再加上他这贪生怕死的性格，只怕自己哼一声他都会腿软。

　　听到叶凯这么说，房间的里人都有点傻眼。几个陪酒女更是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酒给喷出来，因为她们觉得叶凯说这话完全是在痴人说梦，所以觉得很是好笑。

　　只见她们莺莺燕燕道：“叶先生说话真是幽默，不过我倒是希望叶先生能做我们的老板。毕竟叶先生这么年轻，生的又这么英俊潇洒，能做我们的老板那是我们这些人的荣幸！”

　　虽然几个陪酒女听着像是在跟叶凯逗趣，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嘲讽叶凯。毕竟在青云楼这个销金窟待了这么久，谁是真有钱谁是装有钱，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叶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与不悦，只是轻笑一声，将她们的讽刺当作耳边风，看向石铁心跟青眼两个人。

　　青眼的眼睛里也满是疑惑，倒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只不过是因为叶凯在他的眼中无论怎么看，都丝毫没有一点有钱人的影子，更别提能买下这青云楼了。

　　而石铁心的脸上却是另外一种表情，他没想到叶凯会跟自己说的这么坦白，这使得自己笼络叶凯的想法化成了泡影。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是不断的打量着叶凯，并未着急说话。

　　因为石铁心发现叶凯在说完这番话后完全是脸不红、心不跳，也没有那种刻意而为的做作，看起来十分自然。

　　虽然石铁心大多数时间都只是一个庸俗的奸商，但是这几年为了充装文雅，《孙子》、《春秋》之类的倒是看了不少。即使他的肚子是个竹篮子，起码也有被墨水染到的地方。

　　如果叶凯刚才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那么这番表演绝对跟香港电影里的千王有得一拼。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或许是因为之前几次的教训，石铁心也开始有些学乖了。

　　因为他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想，为什么叶凯这个没有丝毫来头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而切叶凯身上的种种迹象，都似乎是在印证叶凯绝对不会只是那种自己之前认为的莽夫。

　　当初叶凯在丝毫不了解自己的情况时就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找上自己，说明叶凯知道他完全有能力压制自己，而且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更何况自己外甥身边的那个看起来十分厉害的保镖也劝自己不要找叶凯麻烦，所以石铁心现在确信，叶凯的这潭水确实很深。

　　不过在知道叶凯是潭深水后，石铁心的好奇心驱使他想探明这潭深水里藏着的是不是黄金宝藏。但是却又不敢靠的太近，因为石铁心也担心里面是条食人恶龙，害怕自己好奇害死猫。

　　只见他讪笑道：“叶先生此言差矣，石某怎么敢奢求叶先生为在下谋事？今日一聚，只是希望叶先生能跟石某冰释前嫌，跟在下做个朋友而已，希望叶先生不要推诿。”

　　叶凯哈哈一笑，搂着怀里不说话的宁妍芝在她脸上猛亲了一口，弄的她很是错愕，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凯。

　　叶凯却是笑笑，揉捏着她光滑的玉脸对石铁心道：“石老板客气，不过你看你让你的美人儿把我弄的是□□焚身，我想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情跟石老板在这横陈的玉体前谈朋论友，不如且先让我先把正事给办了，如何？”

　　石铁心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叶凯会一口回绝或者含糊其词，没想到却跟自己提了这么个要求，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旁边的青眼他们此刻也是一阵哑然，心道想不到这叶凯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骨子里原来这么色急。看来这宁妍芝确实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恐怕是柳下惠再世也难保坐怀不乱啊！

　　不过见叶凯如此好色，石铁心心中也颇为欢喜。因为即使不能把叶凯收为己用，起码还可以用宁妍芝来牵制他。如此说来，石铁心此番终归还是没有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此处，石铁心爽快道：“子曰，‘君子成人之美’，既然叶先生都这么说了，这顺水推舟的人情，石某又怎能不答应？”

　　“那叶凯我就在这里先谢过石老板了！”

　　叶凯将宁妍芝的手拉住，正准备领着她起身往外走。不想却被石铁心示意坐下，道：“叶先生，此处就是云雨之所，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我跟青眼另外找个房间回避一下便是。”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叶凯痴痴的看着怀里的宁妍芝，心中好不欢喜，把一直恪守的礼教道德全都抱之脑后，一门心思放在这个令自己只有欲望的绝色妖姬身上，无法自持。

　　石铁心让青眼把自己扶到轮椅上，如同一个皮条客对宁妍芝笑道：“妍芝，好生伺候叶先生，明白吗？”

　　许久不见说话的宁妍芝听了石铁心的话后，当即露出一抹生涩的浅笑，紧张道：“知……知道了，老板！”

　　见宁妍芝点头，石铁心冲叶凯笑了笑道：“叶先生，希望你能跟妍芝玩的尽兴！”

　　叶凯抱着怀中的大美人乐呵呵道：“一定一定，石老板慢走！”

　　石铁心嘿嘿一笑，跟他招了招手，然后带着其他几个人满心欢喜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