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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学成归来 异变突生 杜奇,师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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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太阳还没出来,地上已经像是下了火,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知了在没命的嘶吼,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要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发泄殆尽,这样才不亏来这个世界一遭。杜奇早已起床,这几天他都是早起三四点就睁开了双眼,再也睡不着。
从毕业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可工作还没有一点眉目,不禁让他开始寝食不安起来,自己好歹也算是正规院校毕业的,可找个工作怎么这么难,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上这个倒霉的师范学院。
杜奇小时候一直是学校里的优等生,小学一二年级动不动就考双百分,发的奖状把屋里的墙壁都贴满了,他从小是在邻居和街坊的啧啧赞叹声里长大的,小时候每到学期结束时是他最得意的时候,从学校回来,怀里抱满了奖状奖品,走在路上,三婶看见说“乖乖,奇啊,又领几个奖状啊?”,杜奇是不稀罕理她的,这个媳妇在村里是不受人待见的,说是三婶,其实和杜奇家已经出了五服了,并且听大人们议论,这个媳妇不规矩,杜老三外出打工,经常几个月不回来,这个媳妇耐不住,据说和村里几个光棍汉都有秧,不清不楚的。
大家伙儿都说这媳妇长得就不规矩,桃花眼,水蛇腰,还长了一张厚厚的嘴唇,一看就那个,一双大□□一走就颤颤悠悠,颤颤悠悠,晃得人心里直发慌。杜奇虽然当年年纪还小,但一看到她,就心里发慌,比和班里喜欢的小芳说话还慌,那小心脏砰砰直跳,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听见她问话,杜奇只含糊的嗯了一声,就匆匆的跑过去了。就是这样,一张小脸也已经涨得通红,小脸本来就白,这一害羞,就像傍晚西天升起的火烧云,霍霍的燃烧,火辣辣的。
上初中时,他依然是老师眼里的宝贝,杜奇那脑子那叫一个聪明啊,可以说点眼就过,数学老师往往拿没讲过的数学例题来考他,其他学生觉得很难的例题,只见他刷刷刷几个步骤就解决了,往往让老师惊得目瞪口呆。在初中阶段他又遇见了酷爱音乐的语文老师杨松山,这杨老师真是多才多艺,会唱歌,会谱曲,还会玩各种各样的乐器,笛子,箫,唢呐,真真是个人才。杜奇又偏偏是一个聪明人,跟着杨老师学啥像啥,师徒二人在一块那叫如鱼得水,杜奇也练就了一手好乐器。每每吃过晚饭,有时是月明星稀,有时是繁星点点,师徒二人终日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那真是潇洒惬意。初中的学业并没让杜奇感觉有压力,初中毕业,他轻松考上了县一中。
高中的时光却是异常的艰苦难熬,终日是写不完的作业,永远是无穷无尽的考试。
少年的美好时光一晃而过,那一幕幕,一帧帧,就像电影镜头,都飞快的去了,不说老师不绝于耳的夸奖,不说同桌小女孩娇羞的纸条,也不说高中哥们的铮铮誓言,恍如一梦醒来,高考时,他考场失利了,本有希望冲击重点大学的他,阴差阳错被不经意填报的一个学校录取了,那就是他就读的师范学院。
四年转瞬即逝,一眨眼毕业了,杜奇回到了自己的小村庄,回来后,他本打算在家待一段时间,就外出找工作,也准备到北京上海之类的大城市去闯荡闯荡,但这一切都没能实现,因为他属于定向生,从哪来回哪去,他心里那个后悔啊,可没办法,木已成舟,他只好准备开始自己的光荣的人民教师生涯。
可这教师也也不是好当的,毕业回来到教委报到已经十几天了,杜奇还没接到到学校报到的通知,也不知道分到了那个学校,杜奇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世事艰难,果真如此啊。后来还是杨松山老师听说了他的事,来好意的告诉他,想要早点上班,是不是要给主管领导意思意思。可看看家里的情况,家里本就没有什么收入,全靠着老父亲农闲时出去打点零工艰难度日,又加上他这几年上学,吃穿用度学费都要家里出钱,老母亲身体又不好,有心脏病,不能干活还要终年吃药,可以说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老父亲的身上。本想着毕业后找个工作,再也不让老父亲打工,好让父母颐养天年,没想到因为工作还要让父母操心,搭上他们的血汗钱,杜奇的心里犹如坠上了一块大铅块,无比沉重,撕心揪肺。
这一天,吃过晚饭,天气好像没有那么热了,随着夜幕的降临,西天升起了一颗硕大的亮星,好像是一个美人,眨着温柔的眼睛,俯瞰着人间的一切,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凉风习习,白天的暑热终于有所减退,可杜奇还是觉得家里的气氛无比压抑,父母为了自己工作的事愁眉不展,自己也不知如何劝解,索性拿上笛子到村头小树林里吹奏一曲,去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因此,他向父母言语了一声,就拿上笛子向村头的小树林走去。小树林并不远,走个三五分钟也就到了。来到小树林,周围静悄悄的,不远处传来几声寂寞的狗吠,杜奇从笛匣中拿出自己最珍贵的那支笛子,这支笛子是他上师院时到古玩市场淘来的,笛子全身发出清幽的光亮,材质不是玉,也不是竹子,叫不出名字。笛子的一端,寥寥几笔,刻着一株线条简单的兰花,图案虽简单,但却刻得无比生动,微风起处,那兰花的梢端,好像在微微的随风舞动,让人惊叹。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同寝室的几个哥们没事,就一起在市里瞎逛,没有坐车,也没有目的地,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一个古玩市场,杜奇上学所在的城市是个古都,古玩市场也很多,几个人抱着开眼界的态度,慢慢悠悠的在市场里瞎逛。只见市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只见一个个小摊摆满了院子,有卖瓷器的,有卖古币的,有卖纪念章的,粮票,玉器,葫芦,手串,林林总总,各式各样,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卖者各个或坐或站,神态悠闲,一副钓鱼者等鱼上钩的模样。买者有的半蹲在摊前,拿着物件端详着,摩挲着,心里在揣度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有的站在那只看,也不出手;有的在和老板讨价还价;也有的在小声的商量着什么。一个市场,你能看到人生百态。
同寝室的哥几个,都在嘻嘻哈哈,说着或俗或雅的笑话,也不乏像老周这样的色鬼,一开口就是历史系的赵雅芝身材好,前凸后翘,外语系的张薇咪咪大,得有G罩杯。几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惯了,也不理他的瞎胡扯,只在心里说这家伙千万不能做老师,如果他做了老师,那还不把学生教坏了。
杜奇不管哥几个嘻哈,眼睛不住地四下里逡巡,看能不能万里有一,让他撞大运淘个宝贝,那生活费什么的不就不用愁了吗?可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真假贵贱,只好收回目光,跟几个哥们慢慢往前挪。可走过一个小摊的拐角的时候,一个摆摊的老头一把薅住了他,把杜奇吓了一跳,只见这老爷子身材矮小,精瘦精瘦的,手上的青筋鼓起老高,俩眼睛如冬夜里的寒星,好像你有什么心事一下子就会被他看穿一样。只见这老爷子拉着杜奇的手不肯松开,说道:“小伙子,我今天等的就是你呀。”此言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老周却切了一声说:“老头,是不是生意没开张呢?想拿我这兄弟开开张。”老周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由得都拿怀疑的眼光看着老爷子,都说什么骗子多,什么是老窝,今天是不是真的应验了,哥几个钻到老窝里来了。
杜奇挣了挣,却没能挣脱,别看这老爷子瘦,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杜奇一个大小伙子居然无法从他手里挣脱,心里正诧异,老爷子却说:“各位稍安勿躁,我和这位小伙子大有机缘,我不会害他的,小伙子,此处说话不方便,你随我到店内一叙。”原来这市场里都是门口摆个小摊,后面都有门脸,想来门口这小摊上的多半是价值不太高的物件,那些有价值的东西都在铺子里,如果连小摊上也都是宝贝,那玩古董的不都发大财了。跟着的几个人想要阻止,杜奇却已经被老爷子一把拉到了里屋,几个人想要跟着进去,门口的几个看摊的年轻人轻轻伸出胳膊一拦,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伙子说:“各位不用担心,你们的同伴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出来的。”声音不大,却直入人的五脏六腑,像让人拿熨铁熨了一下,原来有褶皱的地方一下子变得舒展开来,众人突然觉得小伙子的话无可辩驳。只有老周还在嘟囔,说什么:“我这老弟面红齿白,如宋玉,赛潘安,老头你可不要有什么歪念头啊……”几个人听着好笑却又不敢笑。
杜奇被老者连拉带拽弄进了内屋,只见屋里布置的分外的简单,正中靠北墙放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子两旁放着两张太师椅,桌案上放着一个小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支檀香,正袅袅的向上飘着青烟,杜奇抬头观看只见墙上挂着一幅图画,画面上画的是一位老者,仙风道骨,骑着一头青牛,正悠然前行。杜奇看得正入神。老者咳嗽了一声,杜奇才恍如从梦中醒来,却不知为何觉得画上的老人分外的亲切,就如同前世相知相熟一般。老者见杜奇缓过神来,才缓缓说道:“年轻人,我观你相貌脱俗,骨骼清奇……”慢慢慢,杜奇心说,这几句台词太过熟悉,接下来不会是,“我这有一本九阳神功你拿去练吧”,那就太狗血了。可老者接着说“你应该就是有缘人,今天我有一礼物要送你,你可要妥善保存,多说无益,小伙子这个给你。”只见老者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却是一支短笛,见到短笛,杜奇马上回忆起和老师杨松山的点点滴滴,不禁对老者平增了几分好感,他连忙说:“老人家,无功不受禄,这我可不敢接受。”谁知老者却摆摆手说:“年轻人,不必谦让,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留也留不住,拿去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就这样,杜奇稀里糊涂收了一支笛子,回去的路上,杜奇并没有向众哥们隐瞒,大家七嘴八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众人中唯有老周把笛子横过来竖过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杜奇也不以为意,以为今天只是碰到个怪老头而已,人家好心送自己礼物,自己就先收着,等人家后悔了,大不了再还给人家呗。慢慢的他把这事就淡忘了,怕父母担心,也从来没对父母提起过。
今天,心情实在郁闷,他才想起要吹奏一曲来驱赶心中块垒,他把笛子缓缓放到嘴边,先来了一曲平湖秋月,只听笛声在空中盘旋上下,呜呜咽咽,像是一个满腔心事的人在述说心事,又有那许多的曲曲折折,杜奇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他把满腔的心事都付于了这支笛子,吹着吹着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知不觉,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平静而淡然。一曲吹吧,他又吹了一曲月夜愁,此情此景此心情,一切都是那么的契合,吹着吹着,丝丝缕缕愁绪开始爬上心头,杜奇想自己十几年寒窗苦读,现在毕业了却难就业,父母为自己含辛茹苦,为自己把心操碎,自己现在已是七尺男儿,却还要父母跟着发愁,不禁越吹越伤心,激动处,他挥拳向面前那可小树击去,心情澎湃之时,也没有轻重,只见拳头上的皮在重击下,马上裂开,鲜血汩汩流出,霎时鲜血就滴在了笛子上,笛子沾了杜奇的血后,竟然开始剧烈的抖动,只见抖动过后,笛子中冒出一道金光,两条人影出现在眼前,杜奇吓得妈呀一声坐在了地上,看来今天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